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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煞气中行走自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呼吸间,竟将周围的血煞纳入体内,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养料。
一名神皇境校尉站起身,周身暗金光环一震。
竟将三丈内的黑煞尽数逼退。
露出一片短暂的清明之地。
“阳统领……”那名校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甲板上,声音哽咽,“末将这条命,是阳统领给的。”
“末将……末将愿为阳统领赴死!”
“末将也是!”
“阳统领万岁!”
甲板上,跪倒一片。
数百道血气光环在灰白的煞雾中明灭。
如同一片在地狱里点燃的篝火。
阳辰立于舰首,身形在煞风中纹丝不动。
他微微颔首,暗金色的瞳孔扫过每一张面孔:
“活下去。”
“骨魔大陆是炼狱,也是熔炉。”
“要么被烧死,要么炼成神钢。”
众神将看他的目光,已不只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尊崇。
这个年轻的统领,总能在绝境中找出一条生路。
————
当夜,阳辰将龙灵召至身前。
幼龙趴在石桌上。
金色竖瞳半睁半闭。
尾巴尖有气无力地画着圈。
龙鳞上的黑色斑点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主人,本龙最近吃煞气都吃撑了……”
“嗝……”
“不要掉以轻心,帮我盯着营地。”阳辰打断它,又郑重叮嘱道,“尤其是盯住庄不凡和赵家旧部。”
“若有异常,立刻以龙吟传讯。”
龙灵一愣,随即昂起脑袋,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锐利:
“主人……你要去哪?”
“我去探探路。”
话音未落。
阳辰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雷光,消失在舱门之外。
紫霄瞬雷闪在骨魔大陆的夜空下穿行。
他没有选择高空,而是贴着灰白的肋骨山脉掠过。
那些山脉是远古巨兽的遗骨。
表面布满风化的孔洞。
夜风穿过孔洞,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像是巨兽死后仍在哀嚎。
飞行数千里后。
阳辰停在一座隆起的肋骨山巅,俯身望去。
下方,竟然是一座骨魔族部落。
营地以巨大的兽骨为墙。
那些兽骨被打磨得惨白。
骨缝间填充着黑红色的砖石。
墙上悬挂着风干的首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空洞的眼眶在月光下像一个个漆黑的窟窿。
篝火在营地中央燃烧。
火光映照出营地的景象
阳辰瞳孔微缩。
这骨魔族,竟是以女为尊。
一名身着灰白色骨甲的女子端坐于主帐前。
她的身高与人族相仿,甚至略矮。
但身形修长匀称。
面容精致如画。
肌肤在火光下泛着玉色的光泽。
鼻梁高挺。
唇色如樱。
一双凤眸冷冽如霜。
若非额间有一根莹润如玉的骨角,几乎与人族绝世美女无异。
她身旁分立四名女性,同样额生骨角。
她们气息沉凝,皆是神皇巅峰境。
而营地中劳作的男性骨魔,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他们身高丈许,骨骼粗大如柱。
肩宽臂长,脊椎弯曲如弓。
面容扭曲如鬼。
有的生着外翻的獠牙,有的长着三颗复眼,有的背脊隆起如驼峰。
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骨痂,像是天生的铠甲。
他们搬运巨骨、劈砍兽肉、挖掘沟渠。
动作笨拙而沉重。
却对帐前的女性毕恭毕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有趣……有趣……”
阳辰低声自语,将气息压制到极致。
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飘向营地边缘的一棵骨树。
这骨树也极有特点,像是某种巨兽的腿骨扭曲而成。
表面布满裂纹。
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血锈。
树冠悬挂着风干的眼球,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碰撞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像是一串诡异的风铃。
从这座骨树望去,恰好能看清主帐前的情形。
————
元部落,营地中心。
元彝端坐首座。
身下是一张由整具巨兽头骨打磨而成的座椅。
她身着灰白色骨甲。
额间骨角在火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双凤眸冷冽如霜,扫过帐下众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骨座扶手。
每一次敲击,都让帐下的争吵声低一分。
“歧部落昨日又吞并了砂部落。”她的声音清冷,像冰玉相击,“今日,他们的斥候已出现在黑水河上游。”
“他们在测量河道,准备截流。”
此言一出。
帐下顿时炸开了锅。
左侧,一名身着赤红骨甲的女性长老猛然起身。
骨拳砸在案几上。
骨质的桌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族长!歧幽那老妖婆欺人太甚!”
“我元部落虽只有四尊神皇巅峰,但骨魔族的字典里,没有臣服二字!”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元烈第一个冲杀在前!”
“元烈,你闭嘴!”
右侧,一名身着墨绿骨甲的女性长老冷哼一声。
额间骨角因激动而泛起青光。
“歧部落有七位神皇巅峰,歧幽本人更是神帝强者!”
“你拿什么打?拿你的骨头去填黑水河吗?”
“砂部落三尊神皇巅峰,连半日都没撑住就被屠灭殆尽,你想让元部落步其后尘?”
“元青!你这懦夫!”元烈暴怒,周身气血翻涌,骨甲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骨刺,“难道要我们跪着求生?元部落的荣耀……”
“荣耀能当饭吃吗?”元青毫不退让,墨绿骨甲下的手掌攥得咔咔作响,“活着才有荣耀!死了只剩下骨头!”
“够了!”
元彝抬手,声音不重,却让争吵的两人同时噤声。
她揉了揉眉心。
凤眸中闪过深深的疲惫。
她的本心当然不想臣服。
但面对歧部落那碾压性的实力,确实没有把握。
元部落只有四位神皇巅峰,其中还包括她自己。
而歧部落……除了七位神皇巅峰,还有一尊神帝。
帐下还有两名长老。
一名低头不语,一名欲言又止。
没有人肯让步,也没有人敢拍板。
“此事……再议吧。”元彝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掏空的无力,“都退下,让我……想想。”
众长老退去。
元彝独自坐在骨座上,目光投向帐外那片灰白的大地。
月光下,黑水河像一条凝固的血脉,蜿蜒向远方。
骨树之上,阳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并不关心元部落的死活。
魔族部落之间的厮杀,与他何干?
他甚至希望这些魔族杀得更狠些。
最好两败俱伤,等神庭大军压境时,坐收渔利。
他正欲离去。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东侧的一片区域。
那里,有几座相对整洁的骨屋。
与周围粗犷的建筑格格不入。
骨屋前,竟然几个人族正在劳作。
一名人族老者正在用骨刀修整一块兽皮,动作娴熟。
旁边,一名人族妇人正在教导几个骨魔族孩童识字。
孩童们额生骨角,却乖乖地跟着念。
更远处,几名人族青壮正在与骨魔族战士一起修缮骨墙。
双方有说有笑。
甚至有一名骨魔族战士拍了拍人族青年的肩膀,递过去一块肉干。
人族衣衫整洁,面色红润。
显然,这些人族过得不错。
阳辰的瞳孔骤然紧缩。
骨魔大陆是魔域核心之地。
这里的魔族视人族为血食,为奴仆,为炼丹的材料。
怎么可能善待人族?
他想起月魔族的月华,那是极少数的反叛者。
但这里,是骨魔大陆的心脏地带!
“这个元部落……”阳辰眯起眼睛,重新坐回骨树阴影中,“有些意思。”
他决定继续观察。
————
翌日正午,日头被煞雾遮蔽,天地间一片昏黄。
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骨笛声。
尖锐得像是指甲刮擦金属。
又像是某种巨兽的颅骨被生生撕裂。
音波滚过营地,震得兽骨风铃疯狂摇晃,地面上的骨粉簌簌跳动。
“是歧部落——!!!”
了望塔上的骨魔族战士发出尖锐的嘶吼。
声音中带着骨髓深处的恐惧。
营地大门外,一支庞大的队伍缓缓逼近。
没有队列,没有章法。
只有一种赤裸裸的、碾压一切的蛮横。
为首者,是一头身高两丈的巨型骨魔。
她身披漆黑骨甲。
甲片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骨刺。
额间骨角弯曲如刀。
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面容虽也称得上美艳。
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阴鸷。
像是毒蛇与秃鹫的混合体。
她胯下骑着一头由三具神皇境骨魔尸骸拼凑而成的骨兽。
那骨兽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
每踏出一步,都在灰白的大地上烙下漆黑的煞痕。
此女正是歧部落族长,歧幽,神帝强者。
她身旁,跟着一名年轻男性骨魔。
身高丈二,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但他的面容……出奇地不协调。
五官像是被强行拼凑在一起,颇为滑稽。
左眼大如铜铃,右眼小如蚕豆。
鼻梁歪斜向左侧。
嘴角却挂着一种让人作呕的得意笑容。
此人是歧黄,神皇巅峰修为,歧幽之子。
“元彝呢?”
歧幽甚至未等营地大门开启,声音便如雷霆般滚入。
震得骨墙上的风干首级纷纷晃动。
“本族长亲自来访,她不出来迎接?莫非是怕了?”
主帐内,元彝面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