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对身旁大长老元牟低声道:
“大长老,你出面。发布页Ltxsdz…℃〇M”
“本族长……不想与她正面冲突,能拖则拖。”
元牟点头,拄着骨杖走出帐外。
她是一尊神皇巅峰强者,但此刻佝偻着背,尽量放低姿态:
“歧族长远道而来,元部落蓬荜生辉。”
“我家族长正在闭关修炼,不便见客。”
“若有要事,老身可代为……”
“你算什么东西?”
歧幽甚至没看她一眼。
漆黑骨甲下的嘴角浮起一抹讥诮。
像是看着一只挡路的蚂蚁。
“一条老狗,也配与本族长说话?”
“元彝是缩头乌龟吗?派个老东西出来挡灾?”
元牟面色一白,骨杖在手中握紧:
“歧族长,元部落虽弱,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老身虽老,却也是元部落的大长老,代表的是元彝族长的颜面。”
“您如此言语,未免……”
“未免什么?”
一道蛮横的声音打断她。
歧黄的身影如炮弹般冲出。
丈二的身躯在灰白大地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他甚至没有动用气血,只是随意一巴掌拍出。
那手掌大如蒲扇。
指节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骨痂。
骨痂边缘锋利如刀。
“啪——!!!”
元牟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撞碎营地门口的骨墙。
口中喷出漆黑的魔血。
她挣扎着想爬起。
歧黄却已一脚踩在她脊背上。
骨质的地面在巨力下龟裂。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东西。”歧黄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歪斜的嘴角咧得更大了,“元彝那个贱人,再不出来,本少主就捏碎这老狗的脑袋。”
他脚掌发力。
元牟的脊骨发出“咔咔”的脆响。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营地。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营地深处传来。
元彝的身影出现在帐前。
灰白色骨甲在煞风中猎猎作响。
凤眸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她一步一步走来。
每一步都在灰白大地上留下浅浅的煞痕。
额间骨角因愤怒而泛起玉色的光芒。
“歧族长。”她微微颔首,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你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歧黄的目光,在元彝出现的瞬间,便黏在了她身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从额间莹润如玉的骨角,到纤细却蕴含着爆发力的腰肢。
再到骨甲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
他的喉结疯狂滚动。
歪斜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涎水几乎要从嘴角滴落。
眼中燃烧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元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痴迷,像是饿鬼看到了珍馐,“你果然比画像上更美……本少主要你……现在就要……”
元彝忍着恶心,后退半步,骨甲下的气血悄然流转:
“歧族长,黑水河的水源,元部落不要了。”
“从今日起,元部落向南迁徙三百里,远离黑水河流域。”
“请网开一面,放元牟长老一马。”
“网开一面?”歧幽冷笑,漆黑骨甲下的身躯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元彝,本族长改主意了。”
“水源,本族长要。”
“你……”她的目光在元彝身上扫过,带着冷漠与残忍,“本族长也要。”
“嫁给歧黄,做他的正妻。”
“元部落,便可成为歧部落的附属,免遭灭族。”
“至于你的这些人族宠物……”她瞥了一眼东侧的骨屋,嘴角浮起一抹讥诮,“本族长也可以让他们继续活着。”
“否则……”她顿了顿,脚掌轻轻碾了碾元牟的脊背,元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今日,元部落便从骨魔大陆除名。”
“你的骨头,会挂在本族长的骨墙上。”
元彝的凤眸骤然紧缩,额间骨角因愤怒而颤抖。
嫁给歧黄?
这个相貌丑陋、行径卑劣的废物?
“不可能。”
她的声音像冰玉碎裂,清脆而决绝。
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歧黄脸上的痴迷瞬间凝固。
骤然扭曲成暴怒的狰狞。
“贱人——!!!”
他猛然暴起,丈二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
周身气血如火山般喷发。
在体外形成一道漆黑如墨的光环。
那光环中隐隐有无数虚影在咆哮、嘶吼。
骨拳裹挟着滔天血气,向元彝轰去。
拳锋未至,罡风已将地面犁出一道三尺深的沟壑!
“贱人,给脸不要脸!”
“本少主今日便让你知道,歧部落的规矩!”
元彝瞳孔骤缩。
灰白色骨甲下的气血骤然爆发。
在周身形成一道凝实的骨白色光环。
那光环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骨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她双臂交叉,骨甲表面瞬间硬化,浮现出一层玉色的骨质层。
骨魔族天赋,瞬骨甲!
“轰——!!!”
拳与臂,正面碰撞。
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将营地门口的骨墙掀飞。
地面犁出数丈深的沟壑。
周围的骨魔族战士震得东倒西歪。
元彝的身影在冲击中倒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双臂骨甲上出现细密的裂痕。
“神皇巅峰?”
歧黄歪了歪歪斜的脑袋。
漆黑血气光环中的骨骼虚影愈发狰狞。
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本少主也是神皇巅峰!”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骨魔炼体!”
他再次暴起,双拳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拳轰出,都有血气凝聚成狰狞的骨刺,从拳锋上暴射而出。
那些骨刺在半空中扭曲变形,化作一颗颗狰狞的骷髅头,张开利齿咬向元彝。
“骨魔族战技——百骨噬魂拳!”
元彝不敢硬接,身形在营地中闪烁。
骨甲下的气血流转如河。
每一次闪避,都在原地留下一道骨白色的残影。
但歧黄的拳太快了,太凶了。
骨魔族的炼体术与人族不同。
他们不讲究招式精妙,只追求最原始、最狂暴的破坏力。
“躲?”歧黄狂笑,笑声震得周围骨屋簌簌发抖,“你能躲到几时!”
他猛然踏地,身躯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竟以头槌砸下!
“骨魔族炼体术·碎颅击!”
他的头骨在气血灌注下泛起漆黑的光泽。
额间竟生出一根短小的骨刺。
骨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纹,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直刺元彝天灵。
这一击,没有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凶悍!
元彝避无可避,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臂之上。
骨白色光环骤然暴涨。
双臂骨甲瞬间增厚三寸,表面浮现出无数交错的骨纹。
“骨盾·万叠!”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如同两座骨山相撞。
元彝的双臂骨甲在冲击下寸寸碎裂,露出下方皮开肉绽的肌肤。
碎裂的骨片如刀片般向四周飞射,将地面钉出无数孔洞。
她的身躯被砸入地面。
灰白的大地在她身下塌陷成一个丈许深的巨坑。
坑壁光滑如镜。
那是被极致的气血之力反复碾压的痕迹。
“噗——!”
一口漆黑的魔血喷出。
元彝半跪于坑底。
凤眸中仍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她的左臂软软垂下。
骨骼已碎成数截。
但右臂仍撑着地面,试图站起。
“骨头真硬。”
歧黄落于坑边,歪着脑袋俯视她,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歪斜的嘴角,涎水拉出长长的丝线:
“不过,按照骨魔族的规矩……”
他一脚踩住元彝撑地的右臂。
脚掌缓缓发力,骨骼摩擦的声音“咔咔”作响。
“失败者,将永远臣服于本少主。”
“做本少主的母苟,本少主便饶你不死。”
“你的元部落,也能活。”
元彝抬头,凤眸中映现着歧黄那张丑陋的面孔。
她缓缓吐出一口血沫。
血沫中夹杂着细碎的骨屑。
“做梦!”
两个字。
像两把骨刀,刺入歧黄的自尊。
歧黄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扭曲成暴怒的狰狞:
“你——!”
他扬起骨拳。
“够了!”
歧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如铁石,带着神帝境的威压。
歧黄的骨拳僵在半空。
拳锋上的骨刺距离元彝咽喉仅有三寸。
煞火灼烧得元彝肌肤滋滋作响。
“母亲……”他的声音带着不甘,歪斜的嘴角抽搐着,“这贱人!”
“本族长让你住手。”歧幽的目光扫过儿子,带着一种让歧黄脊背发凉的冷漠,“按照部落规矩,失败者该斩首。“
“她的骨头,该挂在我歧部落的旗杆上。”
歧黄的手在颤抖。
“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执拗,“不能杀……杀了,就……就得不到她了……”
歧幽的眉头紧锁成川字。
她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女人的美色,违逆她的命令?
在骨魔族,违逆母命,是要被抽骨剥髓的。
营地外,几支部落的斥候已悄然靠近,在远处的骨丘后观望。
歧幽的目光扫过那些阴影,心中迅速权衡。
大动干戈,吞并元部落,伤亡太大。
且会让周围部落趁机坐收渔利。
甚至联合起来,对抗歧部落。
但若就此离去,歧部落的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