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包尔机场,指挥塔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防空指挥部主任周镇海大校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铅笔。参谋们在他身边穿梭,不停地报告最新的敌情通报。
“雷达站报告,敌机编队距离我一百二十公里,方向东南,高度七千米,速度约五百公里每小时。数量——至少六十架以上。”
周镇海在地图上标出敌机的方位,六十架以上,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编队,美国人这是下了血本了。
“我们的飞机能起飞多少?”他问身边的作战参谋。
“新的跑道还在构筑,目前能用的只有一号、二号跑道,一个批次最多起飞8架,全部起飞需要二十分钟。”
周镇海皱起了眉头,二十分钟——足够美国人的轰炸机飞到头顶扔炸弹了。
“命令陈望东,已经起飞的飞机不要等,立即前出拦截。”周镇海说,“后续飞机起飞后自行编组,跟上队形。”
“是!”
“还有,”周镇海转身看着雷达兵。
“严密监视第二波。美国人的套路我太清楚了,第一波是开胃菜,后面肯定还有大菜。”
话音刚落,通讯兵就喊了起来:“报告!侦察机发现,瓜岛方向有大批敌机起飞!数量数十架!”
周镇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
美国人这是要搞一波流,先用第一波牵制住我们的空中力量,然后用第二波实施真正的轰炸。
如果让他们得逞,布干维尔岛机场至少一个星期无法使用,到时候前线的补给线就断了。
“命令所有防空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周镇海说。
“高射炮全部就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等敌机进入射程再打。”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夜色中起飞的银灰色战机。
“让陈望东他们——给我狠狠地打。”
林默的17号战机是第五个起飞的。
他加力推满油门,歼1像离弦之箭一样在跑道上疾驰,速度表飞快地跳动——一百,一百五,二百——他轻轻拉杆,机头抬起,起落架离地,飞机腾空而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爬升,继续爬升。
歼1的爬升率是林默最喜欢的部分。那种被推力死死按在座椅上的感觉,那种看着高度表飞快跳动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冲向天空的鹰。
他一边爬升一边调整航向,跟在前面四架飞机的后面。
无线电里,中队长陈望东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各单位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听我命令。敌机在我东南方向,高度比我高,数量占优。”
“我们不要硬拼,咬住他们的护航战斗机,给轰炸机创造机会。”
“明白!”林默简短地回应。
高度表指向了六千米,他拉平飞机,开始平飞。
那是美国人的编队。
林默的心跳加速了,手心微微出汗。他下意识地握紧操纵杆,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一次空战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紧张。但真正打起来之后,紧张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冷静——好像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只剩下他和敌机。
“敌机编队,距离五十公里。”通讯频道里传来指挥中心的通报,“护航战斗机正在前出,准备接敌。”
陈望东的声音响起:“兄弟们,准备干活了。记住,一对一可能占不到便宜,找机会就撤,别恋战。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给轰炸机制造麻烦。”
“明白!”
林默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武器保险。机翼下的四门23毫米机炮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夜空中,双方的距离正在迅速拉近。
五十公里。
四十公里。
三十公里。
陈望东的声音响起:“散开!接敌!”
林默猛推操纵杆,17号战机像一只灵活的燕子,脱离了编队,向左下方俯冲而去。
空战开始了。
迈耶上校看见华联的战机了。
那些银灰色的小点从下方钻出来,像一群被惊扰的蜜蜂,迅速散开,扑向自己的编队。
“各中队注意,敌机接战!”迈耶上校猛推油门,F-80的发动机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野马中队掩护轰炸机,流星中队跟我上!”
F-80的加速性能确实好,迈耶上校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重重地压在座椅上,速度表的指针飞快地跳动。
他瞄准了最近的一架华联战机,那是一架歼1,正在向左下方俯冲。
“咬住你了。”迈耶上校喃喃道。
他紧紧咬住那架歼1,瞄准具的十字线套住了对方的机尾。距离在迅速缩短——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就在他准备按下射击按钮的那一刻,那架歼1突然向右急转,做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大过载机动。迈耶上校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从瞄准具里消失了。
“该死!”他咬着牙猛拉操纵杆,F-80艰难地转向,但转弯半径太大,等他转过来的时候,那架歼1已经爬升到了他的上方。
现在轮到他被咬了。
迈耶上校猛推油门,同时向左急转,一串机炮弹道从他右翼划过,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明亮的弹链。
他能感觉到机身微微震颤——那是有弹片击中了机翼。
“长官!你被咬了!”僚机理查德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我知道!”迈耶上校吼道,“别管我,盯住你的目标!”
他猛拉操纵杆,F-80开始剧烈爬升。歼1的爬升率确实比他好,但迈耶上校有自己的办法——他用了一个“剪刀机动”,先假装俯冲脱离,然后突然拉起,利用F-80优秀的水平盘旋性能,硬生生地抢到了那架歼1的侧面。
现在,双方处于平行状态,都在拼命转向,试图占据对方的后方位置。
这是一个致命的盘旋。
迈耶上校咬紧牙关,承受着五倍重力的过载,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压碎了。
余光里,他能看见那架歼1的飞行员——一个年轻的华联飞行员,正死死地盯着他。
两个人在黑暗中盘旋,像两只对峙的雄鹰。
林默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个美国飞行员是个高手。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六点钟方向,无论林默做什么机动,都无法摆脱。
盘旋,俯冲,爬升,横滚——林默用尽了所有招数,但那架F-80就像影子一样黏在后面。
“该死!”林默咬着牙猛拉操纵杆,战机再次急转,过载大得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透过座舱盖,他能看见那架F-80的机炮口正在喷吐火舌——一串串炮弹擦着他的机翼飞过,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明亮的弹链。
突然,林默的座舱里响起了刺耳的雷达告警声——那是被火控雷达锁定的信号。
完了。
林默下意识地猛推油门,同时向左急转,但那个美国人的速度更快,一串炮弹击中了17号战机的右翼。
机身剧烈震颤,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灯全部亮起。
“17号被击中!17号被击中!”林默对着无线电喊道,同时拼命稳住飞机。
右翼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液压系统在泄漏,操纵杆越来越重。
他必须跳伞了。
就在他伸手去拉弹射拉环的那一刻,一道银灰色的影子突然从天而降,像流星一样划过他的视野。
那是一架歼1,机身上涂着红色的“09”——是中队长的飞机!
陈望东的09号战机从上方俯冲下来,四门机炮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道像一把火焰之剑,直劈向那架追击林默的F-80。
那个美国飞行员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手,慌忙急转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串炮弹击中了他的左翼,F-80的机身立刻冒出了浓烟。
“快撤!”陈望东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我来掩护!”
林默咬着牙,努力稳住受伤的17号战机,开始向己方空域滑翔。
身后,陈望东的09号战机像一只愤怒的鹰,死死地咬住那架受伤的F-80,逼得对方不得不放弃追击,狼狈地向南逃窜。
“中队长,谢了。”林默虚弱地说。
“少废话,赶紧回去。”陈望东的声音依然沉稳,“我这边还有活儿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