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耶上校看着自己受伤的飞机，心里一阵苦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左翼的损伤不算致命，但燃油正在泄漏，航程肯定不够返回圣伊莎贝尔岛了。


    他只能向南飞，看看能不能在瓜岛迫降。


    “长官！你受伤了！”理查德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我知道。”迈耶上校说，“你继续战斗，不用管我。”


    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夜空中，双方战机还在激烈缠斗，机炮的火光像烟花一样绽放。


    他的轰炸机编队正在强行突破，但华联的拦截太猛烈了，至少有数架B-25已经被击落，拖着长长的烟尾坠向大海。


    这不是一场轻松的仗。


    迈耶上校推动操纵杆，F-80开始缓缓下降高度，向南方飞去。


    身后，战场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声。


    他想起了出发前司令官的话：“华联不是日本人，他们是真正的对手。”


    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年轻的华联飞行员，驾驶着性能不输F-80的战机，战术灵活，意志顽强。


    他们不是那种被击落几架就溃散的乌合之众，而是真正的战士。


    “长官，我也撤了。”理查德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弹药打光了，油也不多了。”


    “撤吧。”迈耶上校说。


    他望向远方的海面，那里，太阳正在升起，将天边染成一片金黄。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作战指挥室。


    哈尔西站在巨大的海图前，一言不发。


    参谋们在他身后忙碌着，收发着最新的战报。通讯兵不停地报告着前线的消息：


    “第一攻击波报告，遭遇华联空军顽强拦截，轰炸效果有限，损失轰炸机七架，战斗机五架……”


    “第二攻击波已经抵达目标区域，但华联地面防空火力猛烈，已有三架轰炸机被击落……”


    “侦察机报告，西北方向发现华联海军舰艇编队，包括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正向东南方向移动……”


    哈尔西的眉头紧锁。发布页LtXsfB点￠○㎡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按照他的计划，第一攻击波应该吸引华联空军的主力，然后第二攻击波乘虚而入，对机场实施毁灭性打击。


    但现在看来，华联空军反应太快，拦截太凶狠，第一攻击波的轰炸机根本没来得及投弹就被打散了。


    而第二攻击波，又遇到了猛烈的防空火力。


    “华联的指挥官是谁？”哈尔西问。


    “报告，根据情报，拉包尔机场的防空指挥部主任是周镇海大校，空军指挥官是陈望东中校。”


    哈尔西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镇海，陈望东——这两个名字他记住了。


    “命令第二攻击波，放弃对机场的轰炸，转向攻击华联海军舰艇编队。”


    哈尔西说，“既然炸不了他们的机场，那就打他们的船。”


    “是！”


    参谋们开始传达命令。哈尔西走到舷窗边，望着外面的海面。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远处，几架返航的战机正在航母上空盘旋，等待降落。


    这场空战，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但哈尔西知道，这只是开始。


    华联在太平洋上的力量正在迅速增长，他们的空军、海军、陆战队，正在一步步地逼近美国在太平洋的核心利益。


    如果不遏制住他们的势头，用不了多久，整个西太平洋都会成为他们的势力范围。


    “将军，”一个参谋走过来，“尼米兹将军来电，询问战况。”


    哈尔西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战况胶着，但未达成预定目标。请求增派更多战斗机，加强空中掩护。”


    他把电报还给参谋，转身走回海图前。


    海图上，布干维尔岛、拉包尔、瓜岛、圣伊莎贝尔岛——一个个熟悉的地名标注在上面。


    这些地方，都曾经是美军浴血奋战才夺下来的。现在，又面临着新的威胁。


    “命令潜艇部队，前出侦察华联海军主力的位置。”哈尔西下令。


    “我要知道他们的航母在哪里。”


    “是！”


    哈尔西望着海图，眼神坚定。


    这场仗，还没打完。


    拉包尔机场，跑道边。


    林默的17号战机摇摇晃晃地降落了，起落架触地的那一刻，机身剧烈颠簸，差点冲出跑道。


    地勤人员一拥而上，用灭火器对着冒烟的右翼猛喷。


    林默从座舱里爬出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两个地勤赶紧扶住他，把他扶到一边坐下。


    “没事吧？”机械师老周跑过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受伤的17号战机。


    “这他娘的被打成这样还能飞回来，你小子命真大。”


    林默咧嘴一笑，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刚才在空中，他真以为自己要完了。


    “林默！”


    中队长陈望东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自豪。


    “干得不错。”陈望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被咬住还能冷静应对，最后成功脱离，比我当年强多了。”


    林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中队长，要不是您那一梭子，我就交代了。”


    “少废话。”陈望东说，“走，去指挥塔台开会。”


    两个人走向指挥塔台。


    一路上，他们看见陆续返航的战机——有的完好无损，有的带着弹孔，有的少了一截机翼。


    地勤人员忙碌地穿梭着，给飞机加油、装弹、检修。


    指挥塔台里，周镇海大校正站在作战地图前，听参谋们汇报战果。


    “报告，此役共击落敌机十二架，其中轰炸机七架，战斗机五架，我机损失四架，三名飞行员跳伞成功，一名……”


    参谋顿了顿，“一名牺牲。”


    周镇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记下他的名字，发抚恤金，通知家属。”


    “是。”


    陈望东和林默走进来，周镇海抬起头，看着他们。


    “陈中校，林少尉，辛苦了。”


    “不辛苦。”陈望东说，“只是可惜，没能拦住所有轰炸机。”


    周镇海摆摆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美国人的第二波编队没敢来炸机场，转而去打我们的船了。”


    “巡洋舰那边刚才发来电报，说击落了四架轰炸机，己方轻微损伤。”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跑道。


    “这场仗，我们赢了。”


    林默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赢了——可是也付出了代价。四架飞机，一个战友，再也回不来了。


    “林少尉。”周镇海转过身，看着他，“你被击中的时候，那个美国飞行员追着你打，你怕不怕？”


    林默想了想，老实地说：“怕。当时真以为自己要完了。”


    周镇海笑了。


    “怕就对了。不怕死的飞行员，活不长，但怕归怕，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你做到了。”


    他走到林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仗要打。”


    林默立正敬礼：“是！”


    走出指挥塔台，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机场上，洒在那些银灰色的战机上，洒在忙碌的地勤人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