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日的所罗门苍穹,被鲜血与烈火染红,歼-1的银灰色身影,成为了美军心中永远的噩梦。发布页Ltxsdz…℃〇M
箭鱼中队的传奇,在南太平洋的上空,继续书写。
而宋利,这个从颓废中崛起的王牌飞行员,用自己的翅膀,守护了他心中的天空,守护了千万同胞的希望。
他们中队不断的出击,渐渐的他们在美军飞行员心中成了恶魔的化身,这种令美国飞行员恐惧的魔鬼,比那种开着零式战斗机发起神风攻击的日本飞行员还要令他们惧怕!
暴雨过后的天空,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曙光。
那光是从云层的裂隙中透出来的,一束一束,斜斜地打在海面上,把原本铅灰色的浪染成了碎金。
杜军站在登陆舰的舰桥上,眯着眼睛望向东方——那里正有一群黑点从海天相接处浮现,越来越近,轰鸣声渐渐压过了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是轰炸机群返航。
他从望远镜里看得清楚,那些飞机的机身上带着弹孔,有的起落架放不下来,只能迫降在海面。
有的发动机拖着淡淡的黑烟,像垂死的鸟挣扎着不肯坠落。但它们都还在飞,都还在往西边飞。
“师长!”顾旭团长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舰桥,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咱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杜军没回头,只是放下望远镜,淡淡道:“该等的时候,就得等。”
“可是——”顾旭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收住脚。
“兄弟们都在甲板上看着呢。发布页LtXsfB点¢○㎡看着飞机一批一批地过去,看着那些大家伙把炸弹扔到岛上去,咱们呢?就在这儿晃荡?晃荡了一天一夜了!”
杜军终于转过身来。
顾旭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老兵,从排长干到团长,打了不下二十场硬仗。
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急,点火就着。此刻那张被海风吹得皴裂的脸上,全是焦躁和不甘。
“顾团长,”杜军的声音不重,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顾旭耳朵里,“你现在站的是什么地方?”
顾旭一愣:“登陆舰啊。”
“登陆舰是干什么用的?”
“……送咱们上岸的。”
“那上岸之后呢?”杜军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自己的团长。
“上岸之后,你要带着你的兵,往滩头上冲,滩头后面是美军的碉堡、暗堡、机枪火力点、迫击炮阵地。你告诉我,这些东西现在还在不在?”
顾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在。”参谋长从旁边走过来,接过话头。
“至少大部分不在了。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兄弟们,这两天干的就是这个活儿。”
他指了指天空中刚刚掠过的一队轰炸机,“看见没有?那是最新的B-24改,载弹量比原来多了三成。”
“它们从西边来,往东边去,扔完了炸弹再飞回来,你数数,今天这是第几批了?”
顾旭没数,但他心里清楚——从昨天开始,头顶上的飞机就没断过。
有从东面归航的,也有重新加满油挂弹起飞的。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一层一层,像候鸟迁徙一样遮天蔽日。
那些从东面飞回来的战机,不少都拖着淡淡的烟尘——那是与美军战机作战留下的痕迹。
有的机翼上能看到明显的弹洞,有的驾驶舱玻璃碎了一半,飞行员的脸就在风里露着,可他们还在飞,还在往西边的机场飞。
“师长,”顾旭的声音软下来,却还是憋着一口气,“我不是不知道空军辛苦,我是……我是怕啊。”
杜军挑了挑眉:“怕什么?”
“怕打完了,没咱们什么事儿了。”顾旭低下头。
“怕等咱们上岸的时候,美……国人已经投降了。”
杜军和参谋长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你啊,”参谋长拍了拍顾旭的肩膀,“放心,这场仗有你打的,你以为空军能把所有工事都炸平?”
“那些山体内的火力点,那些钢筋混凝土的地下掩体,炸弹扔得再准,也炸不透。这些活儿,得咱们上去,一个一个地清。”
顾旭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杜军把望远镜递给他,“自己看。”
顾旭举起望远镜,顺着杜军手指的方向望去。
舒瓦瑟尔岛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岛的北侧,一片平缓的海滩蜿蜒伸展,那是他们预定登陆的地点。
海滩后面是起伏的山丘,山丘上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刚刚落下的炸弹在燃烧。
而在海滩与山丘之间,有一道一道的黑色痕迹,像伤疤一样刻在土地上。
那是战壕,是碉堡,是铁丝网。
是等着他们去啃的硬骨头。
“呜呜呜呜——”
身后方忽然一阵嘈杂的轰鸣声响起,震得顾旭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来。他
猛地转身,望向西边的天空,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一大片乌云仿佛遮盖了天空。
不,不是乌云。
是飞机!
是轰炸机群。
它们从西边的机场起飞,正在爬升,正在集结,正在往东边飞来。
一架,两架,十架,五十架,一百架——顾旭数不清了。
它们排成密集的队形,像一群迁徙的巨鸟,遮住了半个天穹。阳光从机翼的缝隙里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的老天爷……”顾旭喃喃道,“这得是出动了多少轰炸机啊?我看着遮天蔽日啊!”
参谋长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忽然道:“没有护航。”
“什么?”
“你看,全是轰炸机,中型、重型。没有战斗机护航。”
顾旭仔细看去,果然。那些庞大的机身之间,看不到任何战斗机灵巧的影子。
它们就这么赤裸裸地飞着,往东边飞去,往敌人的阵地上空飞去。
“美国人……没有飞机了?”顾旭的声音有些发抖。
杜军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机群,看着它们渐渐远去,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东方的天际线里。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