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饮了几口茶,辞别周衍,策马行在街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日头西沉,不由低声轻叹。
“今天一天的时间又浪费了。”
“明日必须要教会公主打麻将,好挤出来时间抓紧修炼。”
次日天亮,林白先去镇魔司点了卯,也不刷脸了,直接翻身上马,直奔长公主府。
一进正堂,便看见屋中摆着一张四平八稳的四方桌,上面铺着银白锦帛,搁着昨日留下的麻将,新鲜的桐油还在挥发着独有的草木香气。
昭阳早已端坐主位,见林白进来,冷哼道:“可算来了。小红,去叫清儿,咱们四个一起玩儿。”
待乐清儿道场,经林白简单讲述,两人很快学会。
乐清儿出身镇海公世家,以前也没少接触牌娱,她总结道:“无非就是吃、碰、杠、胡,凑一副牌,须得记住一些牌型。虽然简单,也有不少变化。”
昭阳颔首:“不止,还要考虑上家不要什么牌,下家要胡什么牌.....小红,你记住了吗?”
面对主子的关怀,小红尴尬的摇头,林白又给她讲了一遍,却还是一脸懵懂。
林白有些泄气,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道:“大姐,这么清楚的游戏规则你都听不明白?”
“先坐下跟着玩几局,玩着玩着就会了。” 昭阳摆手吩咐。
四人落座开局,林白全程喂牌。
每到昭阳听牌的关键,他总能 “恰到好处” 地打出她要的那张。
昭阳赢了一局又一局,心情轻松又愉快,乐清儿和小红虽输多赢少,却一点也不恼,反而越玩越起劲......
新手玩牌,最易上头,昭阳很快沉溺其中。
为了让她彻底上瘾,也为了喂牌方便,洗牌时,林白悄悄将几张牌藏进袖口,伺机打出。
不料,拿牌时,一张牌滑出袖口,“咣当” 一声掉在青砖地上。
林白赶紧俯身去捡,另一只手偷偷从牌面抽走一张.......此乃均衡之道,免得被人看出来。
目光扫过桌下,三双小脚姿态各异。
分别穿着蓝的、红的、白的绣花鞋。
看方位,蓝色的是清儿的。
想到她为了自己东奔西走,又被公主软禁半月,不禁悲从中来,颇有一种“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酸涩,伸手在软嫩的脚脖子上轻轻捏了一把,写起了字。
乐清儿浑身一颤,俏脸刷的一下子白了,旋即涌上一片绯红。
可这里是公主府,公主就在旁边,她不好发作,只能咬唇默默忍耐,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在写字?
写的是......想你了,一会儿碰个面?
“清儿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红抬头瞧见,顺口问道。
“没什么,是我刚才.....看错了一张牌,以为要胡了。”乐清儿羞着脸,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昭阳抬头,眼神掠过乐清儿脸上的潮红,心里升起一丝狐疑。
冰雪聪明的她很快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继续看牌。
就见林白从桌下钻出来,擦了擦捡起来的麻将,打出:“八筒!”
昭阳淡然一笑,轻轻将牌推倒:“不好意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本宫又胡了!”
三人凑上前确认,林白讶异道:“殿下居然又赢了,殿下真是天赋过人,堪称麻将仙人。”
昭阳垂眸喝茶,兰花指捏着茶柄,似乎不怎么相信他的说辞。
“林大人是故意喂主子牌的吧?”连不谙世事的小红都开始大声质疑了。
都是第一次打麻将,怎么有人能赢这么多?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林白伸出三根手指朝天,信誓旦旦:“我对天发誓,这些牌都是我自己想打的,否则我天打五雷轰!”
想让公主沉迷故意打的.....林白心道。
就这样,麻将打了一下午。
林白见天色渐晚,起身告别,昭阳喊着要明天继续,林白推辞说镇魔司还有事要办,请公主寻些其他亲友来玩。
昭阳不以为意,铁了心要林白推掉本职工作,陪她。
“明日我就给你们领导写信....不,今晚我就写,就说你要为本宫准备送别事宜,镇魔司这几日不能去。”昭阳摆摆手,一副天大地大,本宫最大的样子。
霸总呀,难怪姑娘家都喜欢霸总,这要是放在蓝星,说不定我就从了....
林白干咳两声,沉声道:“殿下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
“为何?”
“能陪殿下打牌是卑职的荣幸。只是这份恩宠对卑职来说,异常沉重。”
林白捂着胸口,作痛心疾首状:“殿下不知,多少人在背后羡慕卑职,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羡生妒,因妒生恨......每当卑职走在路上,耳边总能听到他们的指指点点.....卑职委屈点不算什么,怕就怕有些口无遮拦之辈出去乱说。”
昭阳挑了挑眉,不以为然:“怕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呗......”
“嗯?”
“开玩笑呢。”昭阳托起腮帮,樱唇轻叹,“你走吧,忙完了就赶紧过来。”
林白对乐清儿暗暗使了个眼色,乐清儿领悟,顺势告退,林白紧接着说:“卑职也告退了。”说完转身就走。
“慢着!”
昭阳轻飘飘道:“小红,去送送林大人,记得一定要把他送出府,省得不认路,再走错了地方。”
我来这里这么多次,能不认识路?.....她一定防着我!不让我跟清儿单独见面!
林白没办法,只能跟着小红往大门走去。
庭院廊庑一侧,乐清儿站在柱子后,眼睁睁看着林白被小红领了出去,幽叹一声。
.......
隔日一早,林白前往镇魔司签字,借口自己去公主府,转身回了家。
“不会摸鱼的牛马,算什么牛马?”
林白一手炼化青珠,一手融合凰血。
接下来一连三日,除了签到,他连饭都不吃,沉浸在修炼之中。
之所以这么拼命,除了来年秋日的击猿大会,便是感受到一股浓重的危机感。
自从芒砀山回来,他发现自己和顶尖的修炼者相比,差的太多。
眼哥说,赵老大腹中那三刀是被尊者所伤。
换句话说,那尊者的攻击力完全不输于本就以攻击见长的赵寒空。
而那尊者仅仅只是西漠火树教一名普通尊者,只比行者高一个级别,再往上还有火纹尊者、罗汉、菩提、法王及世尊。
以大梁目前的国情,越来越不稳定的边疆,加上随时可能跳脚的平靖王。
明年别说自己去参加什么机缘大会,想要离开大梁或许都难上加难。
时间窗口非常短,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机会修炼。
.......
三日后,林白离开打坐状态,长出一口气。
又是一个通宵,直到刚刚,那一滴凰血总算完全融入到血液之中。
他跳下床,看着镜子里更加匀称身体,感受着无比轻盈充实的肉身,暗暗催动血液中的凰息。
刹那间,整个人被一层薄薄的火红色气息笼罩。
这气息虽然不如行者的“伏虎火罗御术”颜色更深,气息也不如他们浓厚,可威力却不是他们能比的。
按照葛存的“气息理论”,所有气息殊出同源,自分级别。
凰息应当与煞气相同,属于高阶真气,对普通真气天然有极强的压制作用。
若用比喻解释,煞气面对普通真气,就像猛虎下山,狼入羊群,虽略有死伤,却是一面倒的搏杀。
凰息则不同,宛如岩浆浇灌冰湖,处处融化。
再次面对“伏虎火罗御术”,乃至尊者那种变态防御功法,自己只需以凰息应对,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破除效率。
除此之外,这凰息还有一个妙用。
林白沉吸一口气,慢慢收拢,红色气息逐渐沉降到肌肤表面、表层,渗透血肉之中,与血肉融回一体。
他发现,原来凰血对身体产生的作用,并非直接强化,而是柔软。
这是一种林白从未见过的现象。
以往无论什么气息加持,其效用无非是让皮肤筋骨变得更加坚硬,更加沉重,攻击威力自然也更强。
凰息却可以保持力量不减少的情况下,促使肌肉其变回柔软,使得身体从紧绷变成常态。
换句话说,凰息提高了身体承载的极限!
林白猛得睁开眼睛,松了松拳头。
“1.5倍。”
拥有凰息之后,原本力量的提升程度,足足提高了1.5倍!
还不是基础力量,是满打满算的整体力量!
与血屠术的三倍效果相同,却没有血屠术时间限制和虚弱buff!
令林白更加欣喜的事,凰息与煞气完全不冲突,就像相交多年的老友,彼此自然交融,若同时使用,极限力道还能进一步增长!
“难怪小凤凰如此不舍,凰血简直就是一个输出功率放大器!”林白惊喜道,“这还只是一滴血,若是再来一滴..........也不知道下一滴她何时能造出来。”
简单沐浴,洗去浮尘与积累的脏污,林白前往公主府。
三日没见,不知道殿下心情如何,清儿有没有想自己,小红有没有学会。
眼哥中间传来消息,夏桀和沈立在与西漠接壤的凉州郡驻扎下来,等着火树教的人谈判,一时半会回不来。
墨影楼也派人传信,说是第一版模板已经浇铸完毕,只需晾晒几日,韩芙歆的小说便可开火印制,装书发行。
蒂香楼那边则没有任何消息。
来到公主府,门人见是老熟人,便主动开门,上前牵马。
走到堂屋门口,里面传来一阵搓麻声。
他透过窗缝一看,麻将桌周围坐着昭阳,清儿,还有两个丰腴的贵妇人,一个穿紫裙,一个穿绿裙。
昭阳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绿裙夫人轻笑,声音成熟且温和:“殿下听说了吗?南城出了起抢劫案,是一伙笨贼,东西没抢成,还折了不少同伙。”
昭阳懒散摇头。
紫罗裙夫人连忙搭话:“听说了,是抢的当铺,对吧?”
绿罗裙夫人点头道:“对,好像还是个什么帮派,叫什么火旺帮。我夫家说,这就是一伙劫匪,跑到当铺,说是要当十几箱东西,白日运来不方便,叫掌柜的晚上留门,其实是为了抢劫。”
乐清儿奇怪道:“晚上有宵禁,那么多人如何避开兵马司的盘查?”
妇人笑道:“清儿姑娘有所不知,有衙门的货运引条,就可以晚上运东西。不过,箱子里面装的,可不是什么珍贵的典当物,是他们的同伙!”
“这群贼原本说要典当十箱东西,晚上留门,结果东西送来了刚要动手,发现箱子被他们锁上了,钥匙忘带了,最后逃走两个,剩下的人被店家围住揍了一顿,锁在箱子里的自然一并被官府捉拿。”
林白摇头轻笑,暗道这伙人确实笨的可以。
“咳咳。”
咳嗽声不大,却清晰可闻。
林白猛得转身,发现小红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手里端着果盘,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笑意。
“林大人不进去,怎么躲在外面偷听?多没礼貌呀。”
“小红姑娘。”林白尴尬挠头,低声道:“我正要进去呢.....”
他拉着小红,来到离门口远一点的地方。
“干嘛跟人家拉拉扯扯的,让殿下看见多不好!”小红嘟着嘴埋怨。
“殿下这两日可生气了?”
“怎么?连续几日不见,现在又怕殿下生气了?早干嘛去了?”
“我就提前打听情况,要是殿下在气头上,我过两日再来。”
“还过两日?”小红扫了林白两眼,“再过两日,殿下就真生气了......”
说完,她眼睛滴溜溜一转,意味深长地问道:“林大人啊,这几日不在镇魔司,你都干嘛去了?”
林白心里一惊,嘴上微微一硬,道:“我、我在啊!”
“在吗?”
“昂!”
“真的吗?”
小红目光直勾勾的,看的林白心里直慌慌。
显然,她这么问,肯定确信自己不在。
林白无奈认输道:“确实不在,你怎么知道的?”
小红不出所料的笑了笑:“殿下让我去镇魔司看你,给你送些水果,我到那之后一问,人家说你不在,给殿下办差去了。”
她打量着林白,故意威胁道:“好呀你,两头欺瞒,实则自己不知道去哪玩去了!我这就告诉殿下去!”
“别!”林白连忙拉住她,解释道:“你错了,小红姑娘,其实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