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厚民就站在子龙大桥的桥头位置。发布页Ltxsdz…℃〇M
背对着夏大姐的这个方向,这时候刚好也有一阵阵的凉风,吹的刘厚民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在轻飘飘的往后飞扬着,手上的烟还没抽上几口,便已经燃烧完了。
付了车费,夏大姐从出租车上下来。
顶着风,一步步的走向了刘厚民的身边。
夏大姐的头发也在风中飘荡,被迫眯着眼睛。
刚好这个时候,又看到刘厚民顺手点上了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
夏大姐走到距离刘厚民身后半米的位置,轻声开口喊道,“刘厚民。”
听到喊声。
刘厚民这才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夏大姐正盯着他,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将他脸上那颓然的表情尽收眼底。
“红艳,你来了。”
刘厚民忧愁的看着夏大姐,勉强的挤出来一丝笑容。
夏大姐看到刘厚民这副表情,先是“嗯”了一声。
然后夏大姐把目光看向了远方那乌漆嘛黑啥也看不到的河边。
夏大姐低声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到底遇见什么事儿了?认识你这段时间,还没见你这样过呢!”
听到夏大姐问自己。
刘厚民低头吸了口烟,然后才缓慢的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随口说道,“没什么,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后来我把手机打开,在通讯录里面找了一圈的人,始终都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倾诉的人,刚好这时候,你打来了电话!”
夏大姐知道刘厚民的心情不好,便故意放轻松的笑了笑说,“然后你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倾诉的人,然后你就把我叫到了子龙大桥的边上,让我陪着你在这吹风,然后看着这啥也看不见的河面,听你说一句,没什么,对吗?”
夏大姐和刘厚民也算是同龄人。发布页Ltxsdz…℃〇M
所以说话的时候,总是和陈静她们待在一起时候是不一样的。
刘厚民目光怔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应该知道的。红艳,本来我是不知道你们回来了,我要知道的话,我肯定第一个就把电话打给你了。”
“那现在我来了,你可以说了吗?你到底遇见什么事儿了,我把你当朋友,这才来的,你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那我这一趟是不是白跑了?”夏大姐扭头,眯着眼睛,看了刘厚民一眼。
刘厚民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重新低下头,在这本就模糊的视线中,夏大姐忽然发现,刘厚民的目光中闪烁着几滴泪光。
但是夏大姐什么都没说,也没戳破,更没有催促。
刘厚民自己沉默了一小会儿,总算是开口了。
他扭头看了夏大姐一眼,将眼底的泪光隐藏的很好,朝着夏大姐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吧。就是我妈走了,我是有点遗憾的,然后我哥他们现在要跟我算账。弄的我心里挺不得劲的,我没在家一块算,我说了,他们怎么算都行,最后算好了,通知我一下就好了。”
刘厚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完,又扭头去开始抽烟。
旁人根本不理解他这一句话里面包含了多少情绪。
夏大姐也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老人走了,当子女的换做是谁都会难受的。这很正常,要是不难受就不对了。不过,你母亲的岁数应该也不小了吧,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的,凡事儿还是看开一些的好,别这么折磨自己!”
夏大姐安慰完,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刘厚民的身边,一起陪着他看向那根本就看不到河面的河面。
刚刚来的时候。
夏大姐还不知道他这是图什么,明明除了一团黑,别的什么都看不到,可他还是站在哪看。
现在夏大姐懂了。
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眼前一团黑,这更可以让人去想象。
这一刻谁跟谁看到的画面也绝对是不一样的。
刘厚民长长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夏大姐说,“不一样的。我妈的病其实闹了挺长时间了,我们早都做好了她随时离开的准备。以前想起来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就像是你说的,这人老了,生老病死是正常的事儿,没必要因为这个去反复的折磨自己。”
“可是你知道吗?红艳,我妈临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说,厚民,妈要走了,妈想你,你也没在妈身边,你要记得想妈……”
刘厚民轻轻地抽动了两下鼻子。
扭头看着夏大姐,无奈的说道,“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遗憾。她走之前,想见我,想我了。而我却没能陪在她的身边,没有让她最后见我一次,我也没有最后见到他。”
刘厚民夹着烟的手,也在跟着颤抖着。
夏大姐满心疑惑的问道,“那你当时去哪里了?为什么不陪着你母亲呢?”
夏大姐很正常的问了一句。
刘厚民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才摇摇头说,“没干什么,没事,都过去了。”
刘厚民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来。
夏大姐就知道他没说心里话。
夏大姐没有继续逼问刘厚民,而是在心里想。
看这个样子,刘厚民母亲应该是走了几天的一个时间了。
那么在几天之前,刘厚民在做什么?
那段时间。
刚好是夏大姐住院的日子,他除了在医院陪着夏大姐,就是帮厂里处理厂里的事儿。
难道是这段时间内,刘厚民母亲走了?
夏大姐一想到这件事,心里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为了证实一下这个问题。
夏大姐用力扭头看着刘厚民,语速很快的问道,“刘厚民,你跟我说实话。当时你是不是在医院陪着我,或者是在厂里做事?”
没想到夏大姐会这么问自己。
刘厚民愣了一下,嘴角轻轻的抽动着,但他没有说实话。
刘厚民摇摇头说,“你别猜了,跟你没有什么关系,跟厂里也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这一阵子释怀不了,觉得自己挺没用的,白让我妈当时疼我了。”
刘厚民越是这么说,夏大姐就越是觉得自己猜对了。
“刘厚民,是不是你在医院陪着我的时候,你母亲走的?”
夏大姐问完,一直盯着刘厚民的眼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