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厚民在听到夏大姐的这句话以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嘴角上的肌肉还真轻轻的抽动了两下。
夏大姐以为他要开口说话。
却没想到,刘厚民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才开始说,“没有啊,你别瞎猜了,红艳。”
“今天你能来陪着我待会,已经不错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陪我走一走?”
刘厚民扭头过来,看着夏大姐。
夏大姐原本就是一个心软又热心的人。
更何况,夏大姐有一个错觉,那就是觉得,刘厚民母亲去世的时候,刘厚民肯定是在医院陪着夏姐的那个时候,或者是在厂里做事的时候。
所以夏大姐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
“行,我陪你走走,咱们去哪?”夏大姐问了一句。
刘厚民吸完手上的最后一口烟,目光颓然的看向了周边,然后伸手随便一指说,“有路就走吧,随便走走好了。”
夏大姐答应了。
然后两人从子龙大桥的桥头,一直往市里的方向走。
漫长的路,总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一步步的走。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刘厚民不开口,夏大姐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所以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眼瞅着,前面已经人烟稀少,就连路上的车都越来越少了。
黑夜里的风也呼呼的吹着。
吹的夏大姐身上有些发凉。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让自己不在那么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刘厚民注意到了夏大姐缩肩膀的动作,便扭头说,“冷了吗?红艳,冷了的话,咱们就回去。”
就在刘厚民的这句话说完以后。
夏大姐还没开口说话。
刘厚民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还是经典的一首歌,月亮之上。
听到铃声的响起,刘厚民也没有一点想要去接电话的意思。
夏大姐便提醒他说,“接电话呀,你电话响了。”
刘厚民被夏大姐提醒以后,这才苦笑着说,“不用看我都知道,肯定是我哥打来的电话。除了他,也没人联系我了。”
说完这句话,刘厚民这才从兜里掏出来手机。
他拿在手上看了一眼。
便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了夏大姐看。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在黑夜里待久了,突然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夏大姐下意识眯着眼睛。
看清楚来电显示确实是刘厚民哥哥以后,夏大姐这才笑道,“你猜的还挺准的。不过也对,这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当哥哥的牵挂弟弟,是肯定的呀。”
再说这句话之前,夏大姐已经忘了。
刘厚民刚刚讲过,他哥哥是等着他回去算账的。
刘厚民惨笑道,“嗯,这么多年来,他也就现在比较牵挂我,他牵挂着我想知道我到底跟不跟他争我妈留下来的那点遗产和房子。”
刘厚民一边说着,顺手也接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放在了耳边。
然后声音很轻的说道,“喂,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大到可以穿过风噪,让旁边的夏大姐都听的清楚。
刘厚民哥哥刘厚军在电话里,听起来挺生气的喊道,“刘厚民,你在哪呢?你知道不知道这一大家子就等着你了,你赶紧回来,咱们把账算清楚!”
刘厚民才的很对。
刘厚军喊他回去,压根也就没有别的事儿。
刘厚民转过身,单手扶着一棵树的树干。
眉头也瞬间紧蹙起来的说,“哥。我不是说了吗?你们该怎么算怎么算,算好了通知我就行。咱妈才走了没一个月,我实在是不想参与你们分家产。”
刘厚民的话,算是一下子惹急了刘厚军。
刘厚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刘厚民!你就一点事儿都不懂,都多大的人了,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你舍不得咱妈走了。住院的时候你上哪去了?咱们说想你,你来没来?那一宿你干什么去了,还有后来,我让你多守咱妈今天,你说厂里有事儿你走不开!”
“你那是什么破厂子啊,离开你转不了啊?我看你就是不想来,不想来也行,分家产的时候你少要点也行。结果现在可好,你连面也不露,就给我一句话,让我看着分,你说你不来,这个家产我怎么分?”刘厚军在电话里咆哮着。
夏大姐站在边上,听得也是清清楚楚的。
刘厚民在刚刚刘厚军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他本来就是没想告诉夏大姐的。
现在夏大姐肯定是知道了。
刘厚民为此也有些急眼的喊了起来,“哥!你就那么着急分咱妈的那点家产是吗?行行行,你要分你尽管分,我就一个要求,咱妈住的房子暂时不能动,屋里的东西也不行。”
“什么都不动?什么都不动,你分什么家产,这叫分家产吗?”刘厚军喊道,“你还跟我喊上了,刘厚民我跟你说,你喊不着!你少给我喊!”
“村里的人也都是瞎了眼,走到哪都说老二比老大孝顺,到了关键的时候,还不是我这个老大在医院守着,为了伺候咱妈,你嫂子熬夜熬的血压都高了!”刘厚军也觉得自己委屈,付出了这么多,刘厚民还不知道感谢。
刘厚民间他说这个,也来了气,直接喊道,“哥!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咱妈病了多长时间了,我也就最后这几天有事儿耽误了没去,谁知道咱妈突然就走了。你自己算算,从咱妈生病到最后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伺候的多,还是你两口子伺候的多!”
“咱妈一开始生病的时候,我带着她四处看病,你是怎么说的?你是不是说,咱妈岁数大了,没必要花太多的钱去看了,走到那一步算哪一步,是不是你说的?”刘厚民沙哑着嗓子喊着。
刘厚军开口就骂,“废话,我说的有错吗?”
刘厚民也跟着喊,“有错!当然有错了!那是咱妈,现在她生病了,这个钱我们不该出吗?你见我非得给咱妈看病,你就开始说没钱。行,你没钱我出,我都垫着。我伺候了咱妈多久你心里不知道吗?到了最后我为什么出去打工了,还不是因为我没钱了!”
“刘厚军!这个钱,你到现在你提过一句还给我吗?”
刘厚民说到这里,眼眶立马就红了,声音也沙哑着,喊着说话的时候,嘴里的唾液都拉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