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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楚，这事拐弯抹角没用，还不如直接了当一点，


    李清照听到这话愣了一瞬，随后便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哎呀，这事昨天不就和母亲你说过了嘛！


    就是一个朋友而已！”


    “我知道是你的一个朋友，我问的是，他具体是谁，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迎上王氏那凌厉的目光，李清照不觉移开了视线，


    “母亲你突然问得这么清楚干嘛？


    我......我也不知道啊！”


    李清照是真的不知道，和方长相处这么久，他也就知道方长的化名，家住何方是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前天同方长从大相国寺回来时，知道了这即将开业的云露坊便是方长的产业，


    不过这话落在王氏耳中，她只当这是李清照敷衍掩饰的说辞，


    她语气变得严肃，直接拽着李清照来到一旁坐下，


    “照儿，你和为娘的说实话，送你酒的那人，是不是京中的某位皇子？”


    李清照被这话震得一愣，


    完全没想到王氏会蹦出这么一句，


    居然连皇子都来了！


    “母亲啊，你怎么会突然说这话，我怎么会与皇子相熟呢！”


    见李清照还没有句准话，王氏心里更加急切，


    “照儿，为娘也是女人，很多事为娘也清楚，


    你如今长大了，有情爱之事的想法很正常，


    只是很多事，是远没有面上这般简单的，


    那皇家看似风光，权财名利皆有，


    可实际上那就是个泥潭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性子单纯又散漫，向来受不得太多约束，


    这皇家子弟非你良配啊！”


    听得出王氏话中的焦急，李清照拍了拍王氏的手，


    “母亲，您到底在说什么，女儿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女儿何时与皇家子弟相熟了！”


    望着李清照有些茫然的神情，不似作假，王氏心里也有些摸不准了，


    “照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可若送你酒的不是皇子，那这些酒又作何解释？


    你爹方才从宫中赴宴归来，


    他可是亲口尝了，你这朋友送的这些酒，可都是宫廷内的御酒啊！”


    李清照听到这话也颇为吃惊，不过她还是不认为这酒是御酒，


    她笑着安抚道，


    “母亲啊！您和父亲就是想多了！


    我这朋友，就是一个普通的酒商，送来的酒又哪里会是什么御酒啊，


    八成是味道有些相似，父亲弄错了罢了！


    您若不信啊，过两日城中便有一处名为云露坊的酒坊开业，


    这酒坊主打的酒，便是面向女子的果酒，


    也就是我朋友送来的这些！


    您到时去看看就知道了！”


    听李清照说得有板有眼的，王氏对这话也信了几分，不过她还是再次确认了一遍，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真没有骗为娘？”


    “哎呦，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女儿何时骗过母亲您啊！”


    王氏稍加回忆，李清照长这么大，除了偷跑出去玩这件事外，倒是真没有骗过她，


    “嗯.......！


    既然如此，为娘也就放心了，


    不过区区一个商贾之子，女儿你还是少接触为妙，做个普通朋友便好了！”


    她抬手抚了抚李清照的发丝，


    “照儿，你文采斐然，容貌出众，只要把性子收一收，这京中的豪门世家还不是任你挑选，


    这其中分寸，你应当知晓的！”


    李清照心头有些发虚，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放心吧母亲，我心里都有数的！”


    “嗯.......如此便好！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为娘就先走了！”


    “恭送母亲！”


    王氏起身，款款来到门口，临近出门又回头看了李清照一眼，


    “对了，今日皇宫内闹了刺客，听说就连帝姬都险些遇险，


    你爹说了，这几日外边尤为混乱，所以这些时日都不许你出门，


    明日开始你就待在家中，为娘亲自陪着你做女红，磨磨你的性子！”


    “.......！”


    另一边蔡府，


    和李府的祥和不同，


    这会儿的蔡府已然一片缟素，蔡家一众下人丫鬟女眷皆头戴白巾，哀痛不止！


    蔡京和蔡鞗是一起回来的，


    和赵佶商议完事，宴会已经结束，蔡京原以为蔡鞗会在宫门口等着他，


    然而他才到宫门口，就被宫中内侍告知，蔡鞗为了保护赵福金，被刺客所伤，这会儿回天无力了！


    蔡京听到这消息，当场就倒了，


    自己的儿子突然没了，他这心里怎么可能好受，急火攻心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是以赵佶只能命人将蔡鞗的尸身，还有晕倒的蔡京一同送回蔡府，


    并下了口谕，说蔡鞗的事，一定会抓到刺客并给蔡京一个交代！


    蔡京这会儿正坐在蔡鞗的棺椁前，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黑色棺椁，


    刚刚还活生生在他身边的儿子，一转眼人就没了，


    虽说他心里不怎么看得上蔡鞗这个儿子，但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儿子，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这冲击委实有些大！


    就在这时，数道身影匆匆从外面冲了进来，


    是蔡京的其余几个儿子，


    他们已经成家，且都有官职在身，自然没有同蔡京住在一起，


    这会也是听闻蔡鞗出了事，这才匆匆赶过来！


    起初他们还不相信，


    可当看到堂中放置的棺椁，还有坐在一旁戴白绫、瞬间苍老了一截的蔡京，


    几人都知道事情不假，


    蔡鞗真的出事了，


    几人眼眶一红，直接扑倒在棺椁上便嚎啕大哭起来，


    “五弟啊！五弟啊！”


    “你怎么就突然走了！”


    “怎可叫父兄，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他们兄弟几个之间完全没有利益纠纷，是以这会儿哭的都是真情流露，


    一直哭了小半刻钟，眼泪都快干了，这才悲切的望向蔡京询问，


    “父亲，五弟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和您去参加端午盛宴去了吗，怎的.......怎的.......！”


    话音落下许久，蔡京这才缓缓看向自己的这几个儿子，


    许是因伤心过度，蔡京的眼中并没有泪水，脸上也没有悲切之意，只是整个呆愣愣的，像是失了魂一般，


    停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


    “宫内出现了刺客，你五弟他，为了保护茂德帝姬，被刺客所伤，


    伤势过重，不治......身亡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