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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
几个儿子全然不信蔡京的说法，
蔡鞗的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
哪怕那茂德帝姬生得再倾国倾城，蔡鞗也不可能为了对方豁出性命，
这说辞绝对是假的，真相肯定另有隐情，
“五弟的性子我们再清楚不过，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出此等傻事，
这其中必有隐情，肯定是有人设计陷害！”
“宫廷之内戒备森严，怎么可能有刺客袭扰，很有可能就是那茂德帝姬在自导自演！
此前她屡次推脱婚事，如今眼看圣上要定下这亲事，故而兵行险招，演了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害死五弟，毁了这桩亲事！”
“为了推脱婚事，便害人性命，这女人何其歹毒啊！”
“父亲，五弟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圣上难道就不准备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听着几个儿子愤愤的揣测，蔡京默了片刻淡笑道，
“圣上说了，会抓到刺客，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这.....这，这明显那茂德帝姬便有问题，圣上就打算如此敷衍我们吗？”
蔡京看了眼问出这话的三儿子，
“不然你还想要如何，
难不成你还想要圣上把帝姬交出来，给我们处置？
先不说这一切不过我等的猜测，真假未明，
就算是真的，
那也是帝姬，她代表的是皇家颜面，圣上又怎会不维护！
说到底，圣上还是圣上，哪怕现在势弱，他也是圣上，
我们还真要跟他掰腕子不成？”
说到这里，蔡京又是话锋一转，
“而且事发之地我去看了，位置在深宫，靠近御花园，
鞗儿随我赴宴，按理说当时应该在宴会，他出现在那里，其中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这其中隐情定然是有的，不过真正的真相对我们只怕也并不有利啊！”
蔡京伤心归伤心，但脑子并没有因此而冲昏头脑，
蔡鞗出现在那里，绝对是不正常的，
而且他也从与会的官员口中得知，是茂德帝姬先行离场，之后蔡鞗再找借口离席，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这举动，很明显，就是蔡鞗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只是中间事态失控这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几人听到蔡京的话，也开始理智分析起事情来，
确实蔡鞗虽然在他们面前人畜无害的，但私下里干过的混账事可不少，
这些事外人不清楚，他们自己人是清楚的，
真如蔡京所言，地点发生在深宫，那背后的真相只怕也不全有利于他们，
重点还不止于此，
皇帝如今说要给他们交代，就是不想再深究此事，他们若还不肯罢休，那便是在和皇帝扳腕子，
虽说他们现在的权势不小，可真要和皇帝掰腕子，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实不是明智之举！
“那......那父亲你的意思是，五弟的事就这么算了？”
蔡京摇了摇头，
满含悲切的眸子中，透着算计的精光，
“鞗儿丢了性命，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是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能明着跟圣上作对，
我们只能借此再多争取一些利益了！”
几人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异议，
及时止损，让利益最大化，是他们现在的最优解！
“不管如何，如今终究是鞗儿，用命护住了那茂德帝姬，
这事圣上怎么都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和皇家联姻的事，不能就此作罢，
我准备借此机会，让老二认祖归宗，
就以你们母亲那边一个远房亲侄的身份，收他为养子，
叫他继续同皇家联姻！”
几人闻言皆是一惊，都没想到蔡京居然还想和皇家联姻，更没想到是要让老二来，
对于这个老二，他们这些兄弟都是清楚的，
可以说没有老二的牺牲，他们蔡家如今也就没有今天的地位，
如今金宋两国马上要结盟，老二的身份也不会再变得敏感，
这个时间点，以养子身份认祖归宗，确实合适！
而眼下这个机会，若能利用皇帝对蔡家的愧疚，哪怕是以养子身份归家，
迎娶帝姬这件事，多半也是可行的！
他们清楚这么多年，蔡京一直都觉得他是亏欠老二的，
现在不仅能见老二回来认祖归宗，更是能让其迎娶帝姬，
他们自是不会在这个事情上，提出反对意见，
“老二回来正好！”
“嗯，我们也觉得二哥回来正好！”
但很快，便有人提出了新的疑问，
“那父亲，还是让二哥去迎娶那茂德帝姬吗？”
蔡京摇了摇头，
“今日之事，不管真相如何，那茂德帝姬都远不是面上那般单纯良善，实乃心思深沉之辈，不可小觑！”
今日之事，他虽没有看到真相，但也能大概推测出几分，
肯定是蔡鞗偷偷去寻了赵福金，两人交流之间，蔡鞗有了过激的举动，
双方争执之下，蔡鞗不察，被旁人重伤致死，
这一点从蔡鞗脑后，一击毙命的伤口就能推断出，
面对这样的事，赵福金不吵不闹，巧妙地把争端的所有罪责都推了出去，
更是给蔡鞗留了一个尽善尽美的美名，杜绝了后续一切后患的发生，
这般的思维心机，他一个老狐狸看了都不由佩服，
这样手段的女人，还是别引狼入室的好！
“我会为老二另外挑选一个帝姬成婚，
至于这茂德帝姬，
我们虽不能真对她做些什么，但也绝不会叫她轻松好过，
如今满朝文武都听到了消息，鞗儿即将迎娶她，
现在鞗儿因护她身死，
我怎么也要她为鞗儿守孝三年！
此事合情合理，无可厚非，就是圣上也无话可说！”
蔡家几兄弟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一切都听父亲安排！”
蔡京叹出一口浊气
“好了，派人去通知一下老二，叫他明日便回来吊唁鞗儿吧！”
“是......！父亲！”
这一夜，蔡府的哭丧声，响彻了大半条街道，
哪怕到深夜，也没有丝毫的停歇！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确令人伤感，
但把动静弄得这么大，也是蔡京有意卖惨给赵佶看，
他现在动静越大，卖得越惨，之后能从赵佶那里获得的好处也就越多！
京中不少人，这会儿都在悄悄看着蔡府的热闹，
而在所有人都没在意的角落，
一辆马车悄悄出了宫，直奔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