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炎天第一个走下石阶,玄净天跟在她后面,其他人鱼贯跟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在中间,小白鹿很安静,小雪蹲在阿萝肩头,东张西望,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向下延伸。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芒。
光芒是淡绿色的,照在洞壁上,像是水下珊瑚发出的光。
阳炎天放慢脚步,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望着前方。
光芒越来越亮,洞口越来越宽。
走出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巨大的石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顶部高悬,看不到顶。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
石室中央,有一方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白色的鹅卵石,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美。”玄净天轻声道。
阿萝走到水池边,蹲下身,伸手捧起池水,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舌尖轻轻舔了舔。
“这水,和不老泉的水一样。”
阿萝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里面有灵力。”
阳炎天问:“谁挖的?为什么要挖这么大的地洞?”
话音刚落,石室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震得墙壁上的夜明珠都在微微颤动。
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在震动,水池里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阳炎天拔出长剑,挡在众人面前。
玄净天也拔出了剑,两人并肩而立,剑尖朝前,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黑暗中,一对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眼睛足有拳头大小,闪着冰冷的光芒,直直地盯着众人。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怪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怪兽足有一头牛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它的头像是蜥蜴,但嘴巴更长,牙齿更尖,参差不齐的牙齿交叠在一起,每一颗都像是一柄匕首。
它的四肢粗壮,爪子锋利,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阳炎天的手在发抖,但没有后退。
怪兽走到水池边,低下头,喝了几口水,然后抬起头,看着众人。
它的眼中没有攻击的欲望,只有好奇。
“它在看我们。”玄净天轻声道。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上前。
小白鹿看着怪兽,叫了一声。
怪兽也看着小白鹿,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不像刚才那么低沉了,柔和了许多。发布页LtXsfB点¢○㎡
“它没有恶意。”
阿萝道:
“它是守护兽。
守护这个地方的。”
阳炎天问:“守护什么?”
阿萝看向石室深处。
那里,有一道石门,门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发出淡淡的荧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光。
杨过走到石门前,抬手按在符文上,掌心亮起银白色的光芒。
符文像是被激活了,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发出青色的光,光芒从石门向四周扩散,照亮了整个石室。
石门震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间小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玉盒。
玉盒通体洁白,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的纹路细密而复杂,杨过的眼底映出柔和的银光。
杨过走上石台,拿起玉盒,打开盒盖。
盒中,躺着一卷竹简。
竹简已经发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可辨。
“这是龙渊国的国书。”
杨过扫了一眼竹简,缓缓道:
“龙渊国沉海后,最后一任国主瑶华派人将国书送到了这里,藏在地下,等待有缘人。”
女帝问:“为什么要送到这里?”
杨过道:“这里曾经是龙渊国的南疆重镇。
瑶华怕龙渊城被海水淹没,国书被毁,所以派人送了一份到这里。”
阿萝接过竹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手指轻抚着那些古老的字符。
“师父……”她的眼眶红了。
队伍在地下石室中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带着国书返回地面。
走出洞口时,阳光刺眼,陆林轩用手遮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阳炎天伸了个大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在地底下闷坏了。
周太守在洞口等候,看到众人平安出来,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陛下,找到了吗?”他紧张地问道。
女帝点头,举了举手中的竹简。
周太守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队伍在村外的空地上又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启程返回凤京。
阿萝走在队伍中间,怀里抱着小白鹿,肩上蹲着小雪。
小白鹿今天走得格外轻快,小雪在她肩头东张西望,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两颗蓝宝石。
陆林轩骑在马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转来转去。
阳炎天和玄净天走在队伍前面,两人在争一匹马,阳炎天说马是她的,玄净天说马是她先看中的,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让。
其他人跟在后面,看她们拌嘴,忍不住笑。
回到凤京,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秋风起了,院子里的银杏叶子黄了,金灿灿的一片,风一吹,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揽月台上,女帝和杨过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湖面,湖水在夕阳的照耀下泛起金色的波光。
“公子,南疆的事,算是解决了吧?”女帝靠在杨过肩上,轻声道。
杨过点点头:“国书找到了,守护兽也没有伤人。
南疆的百姓,可以安心了。”
女帝道:“那个洞穴,要不要封起来?”
杨过想了想,道:“不用,让它留着,也许以后还有用。”
女帝没有再问。
小白鹿和小雪卧在揽月台的栏杆边,望着天上的星星。
小雪忽然站起来,跑到陆林轩脚边,仰着头看她。
陆林轩蹲下身,把小雪抱起来,搂在怀里。
“小雪,你怎么了?”陆林轩问。
小雪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陆林轩咯咯笑了。
远处,凤京城的万家灯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袁天罡宅院里的那座铜钟,在沉寂了数月之后,忽然于子时三刻自己响了起来。
钟声沉闷而悠远,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敲击水面下的巨石。
它不是被人敲响的,钟锤静静地挂在旁边的架子上,纹丝未动。
但钟身自己在震动,铜绿斑驳的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忽明忽暗,如同垂死之人胸腔中最后的喘息。
袁天罡从睡梦中惊醒,赤着脚跑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铜钟上,钟身上的纹路像是活了,在缓慢地蠕动。
他将手掌按在钟上,掌心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震颤。
那不是金属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
钟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涌动,像是一头被囚禁多年的野兽在撞击牢笼的铁栏。
“出事了!”袁天罡喃喃道。
他回到屋里,披上外衣,抓起星盘,爬上宅院最高处的观星台。
夜空中,星辰的布局与昨夜截然不同,紫微星暗淡无光,几乎要被周围的星光吞没。
北斗七星的斗柄偏离了原有的方向,指向东北。
而在东北方向的海面上空,一颗从未见过的红色星辰亮起,光芒刺眼,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点燃了一把火。
那颗星的周围,还有几颗更小的星,颜色发黄,围成一圈,像是护卫,又像是囚笼。
他取出星盘,将指针指向那颗红星,指尖按在刻度上,开始推算。
算了一遍,脸色发白。
又算了一遍,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再算一遍,手开始发抖,星盘差点从指间滑落。
卦象显示:东海有大灾,海水倒灌,沿岸百里将被淹没。
灾难发生的时间,在三日之内。
他收起星盘,踉踉跄跄地走下观星台,脚下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他扶住栏杆,稳住身形,叫醒仆人,备马,连夜进宫。
女帝被内侍从睡梦中叫醒,听到“袁天罡深夜求见”几个字,立刻清醒了。
她披上外衣,来不及梳妆,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便匆匆赶到御书房。
杨过已经在了,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侧脸映得格外冷峻。
袁天罡跪在御书房的地上,将观星的结果详细禀报。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有人在追赶他,不让他把话说完。
他将星盘放在地上,指着指针的方向让女帝看。
指针在疯狂颤动,不是指向某个固定的方向,而是在整个刻盘上乱晃,仿佛整个天空的星辰都乱了套。
“东海大灾,海水倒灌!”
袁天罡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荡:
“沿岸百里,将被淹没,时间在三日之内!”
女帝的脸色变了。
杨过从窗前转过身,看着袁天罡:“确定?”
袁天罡点头:“确定。臣反复推算,结果都一样!”
女帝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地图上,东海沿岸的城池、村庄、港口密密麻麻,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北到南,从南到北,一遍又一遍。
“传旨!”
女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东海沿岸各州县,立即组织百姓撤离,往高处走。
所有船只,驶离港口,往深海去。
水师全部出动,协助撤离!”
内侍跪在地上,飞快地记录。
“工部,调集所有能调集的船只,前往东海支援!”
“户部,开仓放粮,准备赈灾物资!”
“太医院,组织医疗队,随军出发!”
一道道旨意从御书房发出,传向凤京城的各个衙门。
整个京城在深夜中被惊动了,街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嘶喊声。
官员们从睡梦中被叫醒,披上衣服就往衙门跑,灯笼火把照亮了每一条街巷。
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朝廷的动静中,隐约感觉到有大事将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