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加快了脚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的时间很宝贵,非常非常宝贵。
因为自己捞了烈火法王的好处
消息泄露是必然的
红莲教折损了一名法王,以红莲教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强的角色来找他。
到那时候,他可不希望自己还是练脏初期。
衙门到了。
程峰抬头看了看那块“正大光明”的匾额,抬脚迈进了门槛。
衙门二堂的户科房里,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书吏接过程峰递来的功勋票和腰牌,
翻来覆去验了足足三遍,又让程峰在三份文书上按了手印,这才从身后的铁柜里取出一沓厚厚的大通钱庄银票。
“程大人,烈火法王悬赏银四十万两,按例扣火耗银八千两,实发三十九万两千两。”
书吏把银票在桌上一张一张码开,“大通钱庄见票即兑,全国通用。您点点。”
程峰看着桌面上那一排银票,面额最大的十万两一张,最小的一万两,整整齐齐码了六张。
三十九万两千两。
现在的程峰可谓是财大气粗,八千两的火耗也不放在眼里
没有多话,程峰把银票叠好,贴身收进怀里,跟那四本功法册子放在一起。
银票和秘籍贴在心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衣料,有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多谢。”程峰朝书吏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衙门。
走出衙门大门的时候,天色正是晌午,外面人流如织,空气里飘着烧饼和卤肉混合的香气。
程峰在街边的面摊上要了一碗羊肉面,呼噜呼噜吃完,
接下来的日子里,可就要努力练功了
各种功法已经到手,程峰自是点评了一番,其中各项武道修炼所需的药材药浴,自是不菲
好在程峰有面板,还有家中妻妾能帮自己努力一番
不然光是武道所需,就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
穷文富武,正如是
与此同时,距离程府不到两条街的一座茶楼雅间内,一个身穿靛蓝长衫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碧螺春,慢悠悠地吹着茶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对面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却是白日里守在衙门对面卖糖葫芦的那个小贩。
“确定了?就是城南东城根儿的程府?”中年男人抿了一口茶,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
“错不了,周香主。”尖嘴汉子压低声音道,“我亲眼看见他进的门,门口牌匾上写的就是程府。后来我又找街坊打听了一番,这程峰是新近冒头的人物,之前并没有差事,最近才进的镇抚司,刚立了大功,杀了虎甚大人。”
周香主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练脏初期,能杀烈火法王……要么是藏了拙,要么就是有帮手。查过他的底细没有?”
“查了。这程峰出身平平,是外地的穷苦百姓,娶了个妻子赵氏,是个武馆师傅的女儿。后来又纳了好几房小妾,家中女人都懂些武功,但不算高手。”尖嘴汉子一口气说完,又补充道,“对了,他今天刚从衙门领了四十万两的悬赏银,出手很阔绰。”
说到这,尖嘴汉子有些疑惑,
周香主的眼神微微一凝:“有事说事,不要隐瞒”
“咱们的消息都是从府衙来的,此人之前的信息可谓了了,也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在下怕…”
尖嘴汉子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在下怕的是,此人是镇抚司推出来的饵。”
周香主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窗外街面上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和骡马脖铃的脆响,衬得这沉默格外压抑。
“你继续说。”周香主把茶杯搁回桌面,语气比方才更淡了三分。
“周香主您想,烈火法王是什么人物?那是实打实的罡气境,百步罡气,群战无敌”尖嘴汉子越说越快,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一个练脏初期,孤身一人就把他杀了,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蹊跷。”
“镇抚司这些年被咱们压得抬不起头来,正愁没机会立威。程峰一个新进的力士,若是镇抚司暗中派了高手替他掠阵,甚至根本就是别人杀的,只把功劳安在他头上——”尖嘴汉子说到这里,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那咱们若是贸然出手报复,岂不是正中人家下怀?”
周香主沉默良久,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碧螺春已经凉了,入口微涩。
“你说对了一半。”他放下茶杯,目光透过半掩的窗棂看向外面的街景,“此人的确不对劲,但不一定是镇抚司的饵。你方才说他在衙门领了四十万两悬赏银,
若真是镇抚司布的局,这笔银子不会真给。
衙门那些账目,层层盘剥下来,能落袋十万两就算烧高香了。
三十九万两千两实付,说明这功劳是真的,衙门认,镇抚司也认。”
尖嘴汉子一愣,随即恍然:“周香主的意思是……他真有这个本事?”
“练脏初期杀练脏大成,古往今来不是没有。天赋异禀的异人、身怀秘术者、服用禁药强行提升者,都有可能做到。只不过这种人……”周香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要么背后有大势力支撑,要么就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背对着尖嘴汉子。
“眼下教中正在谋划大事,教主闭关在即,四位法王已折其一,左右行者又各有心思。咱们黑木府分部,老夫只是个香主,能调动的力量有限。”
周香主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此事不可轻举妄动,但也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杀烈火法王的仇若不报,教中其他派系会怎么看咱们?”
尖嘴汉子连忙起身,躬身道:“想必那人实力也是不差,请周香主安排示下。”
“两条线并行。”周香主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继续盯紧程府,把他家中的情况摸透。几房妻妾、几个下人、每日进出规律、采买的药材食材,统统记录下来。不要靠近,不要惊动,远远地看着就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去查他的武道来历。他妻子赵氏是武馆师傅的女儿,哪个武馆?师承何人?他在入镇抚司之前,可曾展露过武功?这些细节,桩桩件件都要查清楚。”
尖嘴汉子一一记下,又问:“那……要不要先派两个人试试他?”
周香主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尖嘴汉子被这目光看得后背发凉,连忙低下头去。
“罢了,你想试也可以试。”周香主缓缓说道,语气像是在斟酌,“但不能用咱们的人。城南破庙里不是有一伙亡命徒吗?给他们五千两银子,就说是程峰身上有四十万两银票,是个没根基的暴发户。他们会动心的。”
“至于成与不成,都不重要。”周香主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成了,算咱们给烈火法王报了仇。败了,死的也不是咱们的人,反倒能摸一摸他的底。”
尖嘴汉子脸上露出钦佩之色,连连点头:“周香主高明,在下这就去办。”
“等等。”周香主叫住正要转身的他。
尖嘴汉子停住脚步。
“那个卖糖葫芦的身份别用了。”周香主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随手抛了过去,“换个营生,明天去程府那条街口支个馄饨摊。”
尖嘴汉子接住银子,掂了掂分量,足足二十两,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谢周香主赏!”
待尖嘴汉子离开雅间,周香主独自坐了片刻。
他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热茶,看着氤氲的水汽出神。
“突然冒出来的人么?”
独自斟酌一阵,周香主推开雅间的门,大步走进了街市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