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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城郊花石

    上回书说到,龟厌摒弃心中恶念同那少年天师迎那位狐仙坤道进了宋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会子,管家赵祥才匆匆的赶来。


    见是个女眷,便张罗了人,忙活着洒扫了后院清净之处与那坤道歇息。


    咦?这货怎么现在才赶过来?


    还能怎么?忙呗。


    来义诊的基本上排出了一条街。还有街口的药膳粥棚,也是让这赵祥两头跑的一个脚不沾地的忙活。


    不仅仅是宋邸门外的英招之下,善门院内,也是个热闹的非凡。


    依旧是百姓嬉闹了家长里短,丙乙先生认真的把脉瞧病,蔡京捏了笔奋力的抄方。


    一张方子写罢,便叫了重阳道长,再传与那丝绦绑了僧袍哼嗨卖力的济行禅师。而后,再由重阳道长拿了药,站在门口,奋力吆喝了义诊之人前来领药。


    如此,便是一个儒释道三家共同传递了一片祥和。


    咦?怎不见那腿脚麻利,口齿却不清不楚的成寻?


    倒也怨不得那小厮偷懒。


    今天一大清早,子平带了伯亮道长叩门,便将这小撒嘛连同了海岚一并借了去,跟随他们一起奔了城东北隅荒地赏玩花石去者。


    咦?这帮人惯是会偷懒的,人家在这里善门院内义诊,都忙的脚不沾地了,且是一个缺人。你们这子平、伯亮也不会心疼个人,不来帮忙还算了,到这会子抢了人去?还他妈的到城东北去玩赏花石?


    哈,玩赏花石只是个借口。


    按照唐韵道长数图所示,此地为城之艮位。倒是给圈了个空白,也不曾给写上一个字。


    倒是刘混康与那程之山所留的璇玑文卷上,写的一个清楚。留有“应于艮位固之,雄黄炉甘为底,上以花石为山。围十里,高六仞,求盛阳开局……”之言。


    于是乎,便是得了龟厌的准许,四人一路车马,直奔了那城东北隅荒地。


    到了地方一看,那傻眼的!且不能用瞠目结舌来形容了。


    子平久居京城,也是见过的,且不以为怪。


    倒是个熟门熟路,抬脚,便步入了那荒草成堆,积雪残存的花石之间。


    然,另外的三个人,却是真真的第一次见这化石成堆。


    见没人跟来,那子且回头,便见那哥仨傻傻的站在雪地里,一个个在那里瞪眼流鼻涕。


    心下也是个奇怪。遂,望了三人叫了声:


    “怎不过来?”


    那三人也是个傻眼,倒是相互的看了,心皆道一声:恩!不来!你自己玩的开心就好。


    咦?这哥仨怎的了?


    还怎的了?


    伯亮看了那满地的大石头,却是个摇头。


    遂,看了看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那太湖石的成寻,怪异了道:


    “石头我们见过,这浑身窟窿眼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话未说完,却听得旁边海岚接口道:


    “说不来个好坏,但凡一个不留神,就是一个一脚踏空,再崴了脚去!”


    说罢,便拢了嘴,望那子平喊了一声:


    “先生!仔细了脚下!”


    咦?这哥仨真真的没见过花石?


    你还别说,还真没见过。


    不过也别笑他们没见过世面,咱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真见过这花石的也是个不多。发布页LtXsfB点¢○㎡


    而且,花石这个词也是个泛指。不是说的一种,是很多石头的总称。


    其中,最出名的应该就是?太湖石?了,除了太湖石,还有?灵璧石?一类的玩意儿。


    咦?说这灵璧石倒是个滑如凝脂,石纹褶皱缠结。且肌理缜密。那看上去起伏跌宕的,称为花石也是个名至实归,怎的这太湖石,也能称得上是花石?


    这玩意儿不太好说,不过,花石最主要的,就是这太湖石了。


    说白了,这玩意儿就是个石灰岩。


    遭风抓水掏的好几百年,逐渐形成“瘦、皱、漏、透”的模样来。


    饶是个多孔透气,这就造就了此物极具赏玩价值。


    却因这玩意儿只存在于太湖周遭水底,弄出来也是个费时费力,个平常之人倒是不好见来。


    那子平也不管这三人,遂,于花石中寻了个高处,来了一个举目四望。


    倒是引得这兄弟三人一并蹬了那高处。


    这些个花石散乱了堆积于此,居然绵延了十几里地!


    放了眼望去,着实的好大的一片!


    且是引来海岚的一个惊呼:


    “介多!”


    多,是肯定是多了。也不想想刘、程两位老先生拿这玩意干嘛,那是要堆出一个“围十里,高六仞”的花石山的!


    这些个花石乃自崇宁元年至大观四年间,由杭州“造作局”,苏州“应奉局”运于此地的花石纲。


    然,朱勔父子“挟才以为恶”,于此事上,生生的作出一个“伐冢藏、毁室庐,加黄封帕蒙人园囿花石”的妖来,饶是让人一个侧目。


    不过,他们父子俩是痛快了,后果却是由那位文青皇帝来承担。


    不过,如此这般的横征暴敛,劳民伤财。吃力不讨好的拉了回来,却堆在城东北荒地里不用,也是令朝堂之上颇是一个费解。


    心下不禁都有一个疑问;到底这玩意是干嘛用的?


    不过,问是问了,倒也没谁给个具体的说法。


    于是乎,这劳民伤财的拉过来没用,且是让那朝堂、民间同来一个怨声载道。


    终是群臣忍不住了,来的一个朝堂共愤而攻之。


    又得“京始患之,从容言于帝,愿抑其太甚者。帝亦病其扰”,那文青听了“亦病其扰”所以,就暂缓了花石纲入京。


    遂,大观四年,御史中丞上疏,言:“汴西挽运花石,农桑废业,徒弊所有,以事无用。宜使之休息,以承天意。”得来一个上允之。


    于是乎,便“乃禁,用粮纲船,戒伐冢藏、毁室庐……凡十余事”。


    如今,得了皇帝“罗山大进”的暗示,那蔡京对这花石纲也是一个心有余悸。


    但是,害怕归害怕,这文青交代的事,还是要干的。


    于是乎,倒也不敢麻烦那三司、工部。自家暗自运转了钱财,由那太史局出首,偷偷在城东艮位秘密修建刘、程二人留书所言“围十里,高六仞,雄黄炉甘为底”的花石山。


    有人说,这花石纲本身就是徽宗,为了自己的玩乐和兴趣,才作出这劳民伤财的妖。


    怎的经你这么一说,就成了一帮为国为民?


    这个麽?真还是一个有待商榷。


    就北宋文臣的德行,别说建花石山,宫殿旧了重新装修都不成!


    动用国帑去搞这些?那帮大臣还不在殿上扯着你的龙袍往死里喷你?


    还别说我杜撰,这徽宗大殿上被人撕破衣服挨喷的事还真有。


    最后,也只能自己擦了满脸的唾沫星子,诚恳的说一句“留以旌直臣”。


    还能怎样?唾面自干呗!关键是,犯贱都犯贱到,完事了还得夸人家唾沫香的地步。


    有人说,那是大臣正直,不惜“碎首”去劝谏皇帝节俭。


    咦?您这个观点挺搞笑的。


    首先,宋太祖开国那会儿就给立了规矩,宋朝不杀言官文臣。也就是你随便说,我不杀你。


    所以,也别跟我说什么拿命直谏的事。


    您那叫有恃无恐!说粗俗点,街上的泼皮无赖都比你体面点,至少人不还嘴了,他们也不会拦着别人继续骂。


    有胆换朱元璋试试?


    你得学那刑部尚书钱唐,抬了棺材上殿跟皇上死磕!


    那才叫真带种!


    打一个死老虎?那叫不要脸。


    二麽,就是劝皇帝节俭别乱花钱。


    劝皇帝节省是对的。但说到北宋皇帝乱花钱这事吧……诶,很难说。


    咱先不说看《宋史》吧,毕竟那玩意儿也脱脱找人写的,多多少少带点偏差。


    你不妨先去看看北宋皇陵,现在还有,在河南巩义麦子地里呢。


    就这样明打明放的搁在那,为什么没人去挖?


    挖它!你的赔死。那穷酸的,那叫一个任嘛没有!


    挖出来那点东西,还抵不上你请人的那点工钱呢。


    但是,咱把话往回说。


    国人最愿意花钱的事是什么?


    对,非丧葬莫属!


    那可是在街坊四邻面前表现孝心的一个人生最重要场所!


    这事即便是放到现在,再穷人家,也得请上一个吹鼓班子,嘀哩哇啦的热闹上好几天,凑钱也的弄些个鸡鸭鱼肉,摆下一场大大的宴席。


    而看看咱们的宋真宗。


    爹死了愣是没办法下葬!让个死皇上在大殿上挺尸,还得一脸好几个月,都他妈的招苍蝇了。


    原因麽,也很简单,就俩字——没钱。


    咦?这事就很奇怪了,皇帝都“节俭”成这样了,国库里的钱都去哪了?


    原因很多,土地兼并,弄的穷人更穷,富人更富。税也收不上来,还得负担一大票的官僚,军队。国库不空?那叫一个天理难容!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君弱臣强。


    说实在的,北宋自仁宗以来,君弱臣强的局面已经愈发严重了。


    别说什么一言九鼎,这皇帝还没死透呢,宰相就可以直接宣布太子即位!


    且能说出“先帝复生,乃太上皇”之言!这闹的也算是没谁了。


    他意思也就是说,你还是死了吧,即便是活过来。我们也只能把你当“太上皇”供着了。


    但凡一个朝代皇帝得了一个“仁恕”贤名的背后,便是士族阶层的整体强势。


    咦?那哲宗不是很强硬麽?


    非也,强硬的是那“政令出于帘幄,权柄归于廊庙”的独相——章惇也!


    然,到这徽宗这朝,也只能将这“仁”字,执行的更加彻底。


    没办法,弄不过这帮人。做一个会盖章的猪也好,至少不会没事干的易感冒就吐血。


    那么,问题来了!


    事是什么样的心态勇气,在这么恶劣的君臣关系下,徽宗这个文青,还要玩了命的修这玩意?


    这个不好说。


    地球上自打有文明以来,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建一些看似没用,却又劳民伤财的东西。


    比如埃及金字塔,比如玛雅金字塔,以及各个国家的标志性建筑。


    他们的具体用途和实用价值是什么?


    倒是谁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花钱费力建造这些东西的初衷,断不会是让后代用来搞旅游创收的。


    于是乎,且又是让子、伯亮,带着海岚、成寻,看了漫山遍野的大石头,一个劲的挠头嘬牙花子。


    怎的?没办法弄啊!


    且不说那帮人,看了城东那堆烂石头一个劲的犯愁。


    倒是那善门前,乌泱泱排队之人中,却是要有个怪人饶是让人侧目。


    此人怎的一个怪?


    说不来。


    说这寒冬腊月怕那寒气入口,裹了口鼻也是有的。


    然此人着实的一个另类。


    头上戴了西北盖耳的毡帽,压低了帽檐,且用素巾裹的一个严实,只剩两眼看路。


    再看那人身上,却是穿了一身翻毛的羊皮大袄,饶是一个邋里邋遢油光闪闪,且是不得见原先是什么颜色。且用了麻绳绑了腰,又将双手揣在袖中。


    这一身邋里邋遢的打扮,这老农般的姿态,且引得那排队的一众城里的人儿侧目。


    倒不是怕那西北人满身的羊膻,且是怕了此人这般的将口鼻给捂了一个严实。心下也是纷纷的打鼓,怕不是此人得了甚口鼻传染之病?


    于是乎,令那周遭的恶人等便是一个个纷纷掩口避之。


    如此,倒让那人得了实惠,挤挤挨挨的不消一刻,便入得善门,进的院中。


    到了那丙乙先生面前,那人也是个伸手。然,那丙乙先生接了手,搭了那人脉,便是一个厌恶的将那手丢在一边,头也不抬的道:


    “死开那边去!莫来烦我!”


    咦?都说是医者父母心,怎的这丙乙先生也是个嫌贫爱富的?


    这番的态度,饶是让那旁边抄方的蔡京一个侧目。


    心道:且不像那丙乙先生平时。


    此翁说来,虽有脑疾,然与人看病也是尽心尽力,从不口出恶言。今天倒是怎的了?


    且在惊异,却见那丙乙老仙回头,视而怒道:


    “看甚?寻你来哉!”


    这话出口,让那蔡京听罢且是个一头的雾水。


    然却那人得了这恶言恶行,却是个不恼。掐了声音叫了一声:


    “元长!”


    嗯!这声熟悉,听来倒像童贯那混货。


    遂,又见那人望了那蔡京,扯了那素巾一角露出个口鼻,压低了声音道了声:


    “是我!”


    蔡京见了拉了素巾便是看得一个仔细。


    且是一声“道夫”险些出口!


    然,这院内又是个人多眼杂,且又慌忙咽下。


    咦?那童贯都裹成那样了这丙乙先生怎的认出他来?


    关键是,这货半生不夜的,打扮成这样来到和宋邸,还从这善门入内,且是为了哪般?


    各位看官,咱们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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