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义军的间谍系统十分的发达,在岘首山以及琵琶山还有姚家湾等官军营寨中,都有一套较为成熟的地下间谍网络。发布页LtXsfB点¢○㎡
只不过义军的间谍和发展的下线多为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打探一点官军的边角料情报还行,但对于官军的核心机密则是难以有机会接触到。
这在过去杨嗣昌不会一天到晚窝在帐篷里不出去,而是每天都会亲自巡视一番岘首山营寨,偶尔还会去琵琶山和姚家湾军营视察。
而就在前天也就是二十号,营中突然宣布说杨嗣昌生了一场小病在卧床休养,并且还特意警告各级军官和普通士兵,不得就杨嗣昌生病一事展开讨论,谁敢对嘴传谣被发现直接砍头。
但这上面越禁止什么,那下面就越是喜欢跟上面对着干,将帅不让官兵讨论杨嗣昌病情,那官兵们一天到晚的就吃杨嗣昌这颗大瓜。
所以这几天军中关于杨嗣昌的谣言那是越传越凶,开始只是偶感风寒有所不适,逐渐演变为老杨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最后则是直接传出杨嗣昌死了的真谣言,那说的是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样。
这有的时候谣言往往是遥遥领先的预言,越是离谱的谣言那就越有可能是真的,因为这真相和谣言往往就是一念之差。
所以义军在岘首山军营的细作,对军中有关杨嗣昌的传言十分的重视,于是便决定趁着营中生乱的机会,混入督师牙帐去一探究竟,看看这杨嗣昌到底是死是活。
这名混入督师牙帐的义军细作,出来之后立刻找机会溜出岘首山大营,亲自返回襄阳城去向义军情报部门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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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那万元吉、杨山松与孙应元、猛如虎等诸将,就粮草分配的问题进行研究讨论,在会议上双方各执己见充分的交换了意见。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最终达成了协议,让孙应元带走约三分之一的粮草,其余粮草则是由猛如虎、龙在田和李国翰三部给私分,至于那在姚家湾和二里铺的秦翼明、苗有才等部官军则是一粒都没有。
原本官军诸将商议是在二月二十三号也就是明天,从襄阳开拔返回承天、荆门等地就食,但由于这场突发事情让官军的撤退时间提前了一天。发布页LtXsfB点¢○㎡
不过这提前的主要是孙应元和岘首山的三营官兵,因为他们害怕那在姚家湾的秦翼明和邱成圭追上来找他们索要粮草,于是便在当下午瞧瞧的拔营南下,招呼都没有跟姚家湾的秦翼明他们两个打。
这猛如虎、龙在田和李国翰部,是沿着岘山以东汉江西岸的宜襄夹道南下,而那孙应元则是因为跟猛如虎他们几个闹的不是很愉快,所以便往西经岘卧山谷南下回承天、荆门。
孙应元选择走这条路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追上昨天晚上劫粮跑路的陈治邦他们三个,找他们狠狠的算旧账,而以孙应元部的机动能力,是有很大可能追上这三个货的。
就这样,这支让襄阳义军吃了不少苦头的官军主力兵团,在二十二十号这天,因杨嗣昌的突然暴毙和内部矛盾自行瓦解,分裂成好几个小股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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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铁营总署。
时间很快就来到当天的中午,此时这铁营总署三院,义军作战司驻地的军机房内,那王铁和李子建、张应昌等人,正围在摆着地图的桌上周围研究着当前的战局。
这几天官军的动向很明显是打算撤围襄阳,所以王铁便没有再继续蹲守在南门阁楼,而是回到铁营总署居住,以便掌控全局的动态。
只见那李子建手中拿着戒尺,指向地图上的南漳县的武安镇位置,对王铁介绍道:“大帅,昨天晚上张献忠派塘兵来报,他已经领着亲军营三千兵马抵达武安镇。”
“据张献忠说,他的大部队大概离着他有一百多里的距离,从日期和西营的行军速度上判断,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在今天晚上或者是明天上午,西营的大部队就可以在武安镇完成集结。”
由于这屋内并没有西营的高级头领在场,所以那王铁听到这八大王的消息后,那便忍不住怒气破口大骂道:“这狗日的张献忠,简直他娘的就是一活畜生!”
“不是祸害活人就是去折腾死人!老子看这玩意迟早有一个是会遭报应的,遭天打雷劈!做人做到他这份上,也他娘的是够了!”
这王铁之所以对八大王满腹的怨气和牢骚,除了八大王刨朱家祖坟导致接下来的局势失控之外,那就是八大王刨坟这笔账大概率是会算在他的头上。
因为他是义军的盟主,八大王是受他的命令南下进攻显陵,如今显陵被八大王连刨带烧,这世人定然会认为是王铁下令刨了朱家祖坟的,连带着王铁的形象也一同抹黑,跟八大王坐在一桌上。
而那八大王大概也清楚他这事干的不地道,为了把王铁给拉下水替他分担骂名,不仅大张旗鼓的将显陵的陪葬品送到襄阳,并且在四处宣扬是王铁下令让他干的,他八大王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虽说这世人对义军反抗明朝的暴政多持肯定态度,但不管明朝的皇帝有多么残暴不仁,但刨人祖坟还是让世人在感情上难以接受。
世人会认为义军尤其是王铁这个盟主,为了夺取江山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无底线无原则的人谁又敢去追随呢?!
...
那王铁骂完张献忠一阵子后,那便调整心情对那李子建问道:“子健,最近官军那边有什么动静?!你认为这杨嗣昌是西进谷城均州报复咱们的家眷,还是南下去寻找张献忠报仇?!”
那李子建听到王铁的问话后,那便与一旁的张应昌对视了一眼,然后那李子建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对王铁说道:“大帅,这几天官军大营的情况有些古怪,属下也难以判断这官军到底是想干嘛。”
“哦,这是怎么话说的?!”王铁好奇的对那李子建问道。
随后那张应昌接过李子建手中的戒尺,指着地图上琵琶山的位置,对那王铁说道:“今天上午,据我军在琵琶山大营的细作来报,昨天半夜官军营中爆发内乱。”
“那陈治邦还有刘士杰、曹金鳞将营中粮仓存粮给全部抢掠一空,并在当天晚上连夜拔营从岘卧山谷南下去向不明。”
“今天天刚亮,那孙应元率部往东去向岘首山官军营寨,据岘首山的细作来报,这孙应元是去抢粮食的。”
王铁听到这个消息后大为震惊,于是便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看着地图,眼神闪烁不定的说道:“这事确实透着古怪,襄阳官军诸将虽然也颇为跋扈,但毕竟还没有到左良玉、贺人龙那份上。”
“他们是怎么敢公然劫掠军中粮草?!莫非这是杨嗣昌故意放的烟雾弹,给咱们摆的龙门阵不成?!”
这官军中像左良玉、贺人龙这样完全军阀化的将帅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官军将帅只有部分军阀化的趋势,不可能像左贺那样行事无所顾忌随意乱来。
而公然劫掠军中粮草,这要是上纲上线跟反叛没有太大的区别,王铁实在是想不通这帮将帅怎么敢如此大胆,所以便怀疑是杨嗣昌的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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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那张应昌对王铁说道:“大帅,这官军那边还有一个消息,说是那杨嗣昌这几天卧病在床不能理事,军政事务全都交给那推官万元吉办理。”
“属下推测,官军这帮将帅敢如此大胆行事,可能就跟杨嗣昌生病有关,估计杨嗣昌这病估计还有些严重,要不然这帮将帅也不敢这么嚣张。”
王铁听后笑着摆手说道:“我说老张,那杨嗣昌是病了又不是死球了,等杨嗣昌病好了,这帮玩意就不怕杨嗣昌拿着尚方宝剑把他们给砍咯?!”
王铁这话说的也没错,那杨嗣昌砍不动总兵一级的顶级武将,但是砍几个不知名的副将还有小小的参将游击还是手到擒来的,而陈治邦他们几个杨嗣昌那还是砍的动的。
“那杨嗣昌会不会真的死了?!或者是病的就剩一口气?!”那李子建一脸古怪的对两人说道。
王铁和张应昌听到李子建这话后,那便愣了一会,然后那王铁毫不犹豫的对李子建说道:“我说子健,你这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尽想这些个不着调的事?!”
“咱们可不能将击败官军的希望,寄托在杨嗣昌这个老杂毛暴毙这上面。”
就在这王铁与李子建等人商议军机之际,只见那在管义军情报的王尚礼,手舞足蹈的拿着一份情报冲进这军机房,一脸激动的对王铁说道:“盟主,天大的好消息啊!”
“杨嗣昌那老杂毛死球啦!”
“什么!!”那王铁和李子建、张应昌等人听到王尚礼的这话后,那便同时看向王尚礼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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