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帅帐的弟兄们一阵吞云吐雾提了提神后,那王铁便将将嘴里叼着的卷烟放在身前桌面的烟灰缸上,然后笑着对大伙们讲道:“诸位兄弟,这汉江北面两个战场,早在上个月下旬战斗就已经基本结束,但我们所在的汉江南面战场,到现在还在继续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此战打到现在已经打了一个月了,我们打的是十分的艰难,但取得的战果也是不小的,如今九九八十一难中八十难都过来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我希望诸位兄弟们,发挥之前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的精神,继续玩命的打下去,打好荆门之战这最后一场收官之役!”
“下面让西营的弟兄,来介绍一下荆门州城及其附近的形势。”
这西营是一路尾随孙应元等部来到荆门州的,且还比铁营早两天抵达此地,自然是要比铁营要了解荆门州内外的情形。
那王铁说完之后,那便将椅子往边上一摞,让西营的弟兄上前指着地图为大伙们讲解情况,不过王铁并没有往右边李子建那边摞动,而是摞到左边跟八大王并排坐着,因为这李子建待也要上去补充说明两句。
紧接着那艾能奇便跟李定国一道,将堂上挂着地图的屏风往前抬了几步,让大伙们能够看清楚地图上的内容,随后那艾能奇便拿起手中的戒尺指着地图给大伙们介绍道。
“诸位头领,据我们西营的细作对荆门州城防建筑的侦查发现,这荆门州城并非是一般的夯土城墙而是一座石头城,城高将近三丈宽约一丈有余,周长将其四里开五个城门,城防十分的高大坚固,非寻常州县城池可比。”
“其护城河的平均宽度超过五十步,护城河的河道与汉江的支流竹皮河相连通,由于现在已经进入春夏之际的涨水期,河水的深度最少也得有个一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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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能奇介绍完荆门州的城防情况后,那便开始介绍荆门州的守备兵力情况。
“这荆门州原来有五营官兵,但在今天前土司龙在田因畏惧我西营的兵威,率部出荆门往西仓皇出逃往当阳县方向而去。”
“据我西营探马最新来报,龙在田于当阳县境内劫掠一阵后,便继续往西流窜至夷陵州境内,想来是准备在夷陵上船逆流而上经四川回他的云南老家。”
“在荆门州城中的勇卫营孙应元部,据我西营的推测估计,应该剩下不到两千兵马,刘士杰、郭开泰两部虽未遭受我义军重创,但这两部兵马本身就不多,凑一快也估计不到三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荆门州有一支守备营,额兵是一千,但据我西营细作刺探到的消息估计, 最多也就只有四五百人,目前整个荆门的守军顶天了也就六千多人。”
那与会的铁营弟兄听完艾能奇通报有关孙应元部的兵力估测后,心想这西营对外的战报中,歼灭勇卫营的兵马都快有一万多人了。
可这勇卫营的额兵也就三千多人,打到现在居然还能让勇卫营剩下将近两千人,这西营的家伙也是真他娘的能吹牛逼!简直比我们铁营还要不要脸!
虽说这铁营和西营战报中吹的一个比一个吓人,但是在内部正式的军事会议上,不管是铁营和西营都不会也不敢瞎吹,因为这战术部署要是按注水战报来制定,那是会出大问题的。
这点也是义军与官军的最大不同,虽然双方都吹的十分离谱,但是官军那边是真会把吹牛的注水战报拿出来,摆到台面上作为战术的部署的重要参考资料。
也正因为如此,官军那边才会经常整出令人眼花缭乱的骚操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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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艾能奇介绍完荆门州城中的兵力情况后,那便开始介绍荆门州周围的情况,只见那艾能奇将手中的戒尺指向了荆门州南边的荆州府城说道。
“这荆州府城离着荆门州不到两百里地,府城中官兵有城守营一部,额兵约一千人实际兵力不详,分守参将徐夔部额兵两千人,实际兵力也不详。”
“据有西营的探马来报,副将陈治邦部流窜到荆州府城以北六十里的十里铺镇,府城中的细作来报,湖南的竿兵副将杨遇明率部进驻府城,其具体兵力不知。”
这前几天陈治邦率部从荆门州流窜至荆州府城,想要进城休整并协助守城,但是被驻节在荆州府城的湖广巡按御史李振声给拦在城外不要他进城。
其原因并非是陈治邦卖队友的事被李振声知道,主要是这陈部因缺粮欠饷,一路从荆门州过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军纪十分败坏,李振声害怕这陈治邦祸害城中百姓,所以便将他拦在城外,给了他点钱粮打发他到城北的十里铺镇去驻防。
这湖南的竿兵副将倒也并非是李振声给摇过来的,而是湖南的偏沅巡抚陈睿谟派过来协防荆州,保卫当今皇帝的亲叔惠王朱常润的。
虽然那远在长沙的湖南巡抚陈睿谟不知道湖北这边,显陵被刨、杨嗣昌暴毙、前线官军大败的消息,但是此人能混到封疆大吏的位置上也是个高人。
他在前段时间通过杨嗣昌转发给他的塘报,以及跟湖广巡抚宋一鹤的公文交流中,硬是从这些只言片语的零散信息中发掘出不少高价值的信息。
陈睿谟通过这些信息分析认为,这杨嗣昌进剿襄阳群贼大概率是要吃败仗的,到时候承天和荆州必然会暴露在贼寇的刀口之下。
那承天有湖广巡抚宋一鹤坐镇,出了事跟他没有关系,荆州府虽然也不属于他的防区,但毕竟跟他的防区挨着,惠王要是被贼寇杀了,说不定他也得跟着倒霉。
于是这陈睿谟便派他麾下的竿兵副将杨遇明,领兵三千前往荆州协防,并且这陈睿谟还给惠王写信,告诉他说如果贼寇打过来城池保不住,千万不要舍不得府中的金银财宝,赶紧跟着杨副将一块往湖南这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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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艾能奇讲完之后便退到一旁,紧接着那李子建便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戒尺,指向地图上的承天府城位置说道:“目前这承天府城中,仅有宋一鹤麾下的标营和原总兵钱中选的残部。”
“太监刘元斌麾下的最后一支勇卫营,已于前段时间率部北上返回京师。”
“承天官军及从襄阳南窜的官军大部分已被我铁营歼灭,目前仅剩下李国翰、高时进两部不足五千残兵,沿着汉江往东窜往潜江,目前正在被我铁营杨英部追赶。”
说到这里,李子建便看向大伙们继续说道:“结合刚才能奇兄弟所讲的内容,还有本营这边所查探到的敌情,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荆门州基本上是一座孤城,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任何的援兵给予其支援。”
“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可劲的打!”
这李子建说的那也没错,荆门东边钟祥的巡抚宋一鹤已经摆烂等死不管死,太监刘元斌为求自保心怀不轨想要拥兵自重,再加上承天官军又大败一场,即无心也无力前来支援荆门州的守军。
南边的荆州府情况比钟祥那边还要坏,钟祥那边好歹还有一两支能打的机动兵力,而荆州府则是一群臭鱼烂虾,守城都未必能守的住,那就更别提前来支援荆门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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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建这话一说完,与会的义军头领们便展开了一波激烈的讨论,虽然这局势对义军非常有利,但大伙们讨论的内容确实不容乐观。
虽然这围城的义军兵力远比城中守军要多的多,但城中守军毕竟还有五六千人,且荆门州城池坚固易守难攻,若是强攻即使能拿下伤亡那也不小。
那在王铁身旁的张献忠,看了一眼王铁,然后故作叹息的对他说道:“王哥啊,您要是能将李国翰、苗有才给赶到荆门州来就好了。”
“这两孙子手下也有个好几千兵马,到时候进了城绝对能迅速将城中的存粮给吃空,让咱们不战而胜,但只可惜...唉!”
王铁听到这八大王暗戳戳的责备他没能按计划行事,于是便没好气的对八大王说道:“我说老张,这战场变数最大上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我他娘的又不是神仙,那官军想怎么干往哪里跑,那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吗?!”
八大王见听后心里腹诽道,他娘的你老王不就是想借机让你铁营的兵远离荆门,不到荆门这边来当填沟爬墙攻城的炮灰么!
王铁这话一说完,那在八大王身旁的冯双礼便笑着对王铁说道:“盟主,接下来咱们进攻荆门,必然损失不小,而我西营持续作战一月有余损失颇大。”
“您要不将杨英兄弟的部队给调回来参与攻城,或者是从襄阳调兵前来支援,这硬骨头都让我西营啃,贵营打到现在也没有出过什么大力气,总得让我们西营喘口气是吧?!”
王铁听到冯双礼这话后心想,你们西营他娘的啃了什么硬骨头?!我铁营什么时候没出大力?!这些硬仗还不都是我铁营打的?!你他娘的要不要点脸?!
不过王铁自掉身价去跟冯双礼对喷,只见那坐在冯双礼对面的杨雄,语气冰冷对他说道:“我说双礼兄弟,那猛如虎是谁灭的?!龙在田又是谁给打垮的,又是谁在周家庙、文集镇连破承天官军?!”
“你也好意思说你们西营啃了硬骨头我铁营没有出大力,我铁营都没有叫苦叫累呢,你们倒是舔着脸嚷嚷上了!”
说到这里,那杨雄越说越激动,直接指着那冯双礼怒喷道:“要不是你们在九集镇不肯玩命出点力气,硬是把那孙应元放跑了,现在也不至于让孙应元窜到荆门州来变成一块更难啃的骨头!”
“荆门这仗就该让你们西营单独上,吃点亏长点记性!以后少耍一些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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