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两营的头领都离开帅帐后,那王铁便吩咐亲兵将这帐篷内收拾一下,没过多久这帅帐内便被清理干净,中间的会议桌和一大堆椅子都被清出去。发布页Ltxsdz…℃〇M
而王铁和张献忠还有李子建三人,则是围坐在一张小茶几旁边上,王铁坐在上首张献忠和李子健两人左右对席,三人一边喝茶抽烟一边聊着天。
只见那老张手里拿着一根烟,摸着他头上包着伤口的纱布,对那王铁说道:“王哥,这古人有云,成大事者不谋于众,以后有什么大事,咱哥俩关起门来商量就行了,别把这群阿猫阿狗给弄到一块叽叽喳喳的,吵的兄弟我的头都快要炸了!”
这八大王在西营向来是一言九鼎独断专横,有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就算是召集营中头领开会也不过是走个过错,八大王的行事风格与铁营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不过八大王这样干除了他的性格蛮横之外,那就是八大王的确有脑部疾病,只要有人在他面前吵吵闹闹,那老张的脑壳就开始疼。
那王铁听到八大王这话后,那便一边吹着手里的茶水,一边笑着对他说道:“老张,这古人云的也不一定全对,成大事者应该是不断于众,而不是不谋于众。”
“弟兄们的意见还是要听听的,你不听怎么能知道他们的想法,你不清楚他们的想法,又怎么能了解其中的风险呢?!但是最终决断得咱们自己来做,不能假手于旁人。”
八大王听到王铁这话后,点了点头说道:“王哥您这话说的有道理,兄弟我佩服!”
...
那坐在八大王对面的李子健,一脸微笑的看向两人说道:“两位掌盘,今天你们也算是看到了,当前咱们的矛盾点到底在哪里,怎么解决你二位得要赶紧那个主意。”
“荆门之战是拖不得太长时间的,朝廷现在估计已经得知杨嗣昌暴毙的消息,说不定那新任的督师就在赶来上任的路上。”
“只要新任的督师到了湖广,必然会在第一时间调兵遣将前来支援荆门,就算新任的督师没到,湖广的地方官员,也不会对荆门被围坐视不理,肯定会想方设法解荆门之围。发布页LtXsfB点¢○㎡”
虽然那湖广巡抚宋一鹤在钟祥躺平摆烂等死,但驻节荆州的湖广巡按御史李振声,则是在四处活动,准备从武昌、德安、施州(今恩施)等地调兵支援荆门。
毕竟这荆门要是丢了,那荆州这个藩封重地也保不住,到时候他这个巡按御史不是上菜市口砍头,那就是被革职判刑。
而那湖南的偏沅巡抚陈睿谟,在通过李振声的求援得知荆门那边的情况后,也在积极的调度兵力准备北上支援,所以李子建这话说的那也没错,荆门之战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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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大王听到李子建这番话后,那便对他问道:“子健兄弟,你的鬼点子多,那你来说说看,咱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将这荆门州给拿下来?!”
八大王这话一出,那王铁也看向了李子建,那李子建稍微思索了片刻,那便对两人说道:“我这里有三条计策,这下策是直接调集重兵对荆门州强攻,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但这荆门州城池坚固城中守军虽是累败之师,但据坚城而守仍有士气,而我两营虽连战连胜士气高昂,但旷日持久的作战,让我两营的伤亡也颇大,若强攻荆门必然损失不小。”
“荆门州虽是战略要地,但常言道存地失人,人地尽失,为一荆门州而舍我两营无数弟兄之性命,这显然不可取的,故而李某认为,强攻乃是下下之策。”
虽然在九集镇的时候,两营制定的战略是将官军大部队聚歼在荆门州,在这战争的变数太大,而官军又不是任人摆布的NPC,不可能按照义军预设的剧本走下去。
谁也想不到八大王在刘侯镇吃了一场败仗,导致西营不能在追敌的运动战消磨勇卫营的有生力量,而铁营这边也因为承天官军出兵支援李苗两部,致使铁营多打了几场仗让既定的战略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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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王听到这李子建否定强攻的下策后,心想看来这铁营是认清楚了现实,明白继续逼着他西营出死力当攻城的炮灰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于是这八大王便眯着眼睛看向李子建问道:“子健兄弟,那你的上策是什么呢?!”
李子建听后便继续笑着对八大王回复道:“李某这上策也是咱义军常用的战术,无非就是围点打援,荆门州对官军来说是一个战略要地。”
“荆门州要是被我义军占领,那荆州必然不保,承天也会有收到影响,所以咱们只需要把荆门州一围,朝廷肯定会逼着地方官军前来支援,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在此地以逸待劳就行了。”
说到这里,那李子建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此策虽好,但施行起来也颇为困难,首先咱们手头上的兵力不足,需要从襄阳那边调兵。”
“还有就是目前湖广并不是没有官军劲旅,据我铁营的情报显示,湖广总兵秦翼明已率部渡江前往武昌,而左良玉也带着他那几万大军经德安南下,饮马长江抵达武昌对面。”
“若是朝廷把左良玉给从江北调过来支援荆门,那咱们搞不好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另外咱们打了一个多月的仗,死伤了不少弟兄钱粮损耗也颇大,也是该休整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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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大王一听李子建说左良玉到了武昌对面,这心头顿时一紧,心想这万一到时候左良玉过来救援荆门,他手下这帮有“恐左症”的弟兄,说不定还真会翻车。
于是这八大王尬笑一声,对那李子建说道:“子健兄弟你说的有理,这围点打援之策看似不错,但其中的确是凶险万分。”
那在一旁的王铁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李子建语气有些不爽的对他说道:“子健,你就别搁这里卖关子了,把你认为最合适的策略,说出来给咱们听听吧!”
这李子建在过去给王铁出主意,那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从来都不会像戏文评书里那样,动不动就整个上中下三策供王铁摘选,以表现他的高深莫测和主意多。
当然,李子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主要还是王铁不怎么听他的建议了,且还为了保持个人权威对外甩过几次锅,故而这李子建为了自保,于是便一次提多项建议供王铁参选。
这样一来事后王铁的判断失误要想甩锅的话,那李子建就可以说这是你老王自己选的,我有比那更好的建议你不听你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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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子建听到王铁这话后,那便瞅了他一眼,然后心中腹诽道,他娘的现在这形势我能不卖点关子么?!
不给你出点无效建议垃圾主意,你就不知道我这个义军头号谋士的价值和重要性,你还真以为我绞尽脑汁琢磨的主意是不要钱的?!
虽然李子建在心中腹诽,但嘴上还是非常的实诚,只见那李子建看向王铁和张献忠说道:“二位大帅,这官军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弱点,那就是兵力越少他们的战斗力就越强,反之兵力越多那就战斗力越弱。”
“究其原因主要是那官军人心不齐互相猜忌,兵力越多也就意味着领头的主将越多,这帮将帅那大多数都是小人败类,独自对敌或可奋力一博,但只要与友军联合那必会为了保存实力坑害队友。”
那王铁和张献忠听到李子建这话后,心想你李子建确定这话说的不是咱义军?!我怎么感觉身旁的这玩意也是这个德行?!
当两人想到这里的时候,那都不约而同的偷看对方一眼,当两人眼神无意中对视之后,也都是颇为的尴尬,然后转过脸去缓解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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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这李子建便继续对两人说道:“官军的这个弱点,咱们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的,这要是放在过去,咱们还没有机会利用,但现在咱们却是有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
“什么东西?!”那王铁和张献忠听到李子建这话后,那便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道。
李子建瞧见这两人期待的眼神后,那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语气平缓的对两人说道:“两位大帅还记得不,那陈治邦不是派了他麾下的中军官来向咱们告密吗?!”
“这陈部的中军官目前就在我铁营,咱们可以通过此人联系陈治邦,陈治邦与孙应元积怨颇深,想必那陈治邦应该会有办法助咱们一臂之力的!”
“这再坚固的堡垒那都是从内部开始攻破的,那孙应元能挡的住外面的真刀真枪,未必就能挡的住内部的暗箭。”
那王铁和张献忠听到李子建这话主意,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点头表示赞同,随即那王铁便对在帐外伺候的亲兵吩咐道:“给我把陈部的中军官带过来见我!”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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