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铁那也没有继续跟两人开玩笑,于是便转头看向众人尴尬的笑着说道:“诸位兄弟,咱们集思广益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把眼前这个难关给渡过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还望诸位兄弟不要有所保留,尽管畅所欲言。”
王铁话音一落,那坐在张献忠旁边的罗汝才,便挫着手一脸兴奋的对王铁讲道:“王哥,您难道忘了咱们是干什么出身的?!这搞钱对咱们来说有什么难的?!”
“这别的不说,就说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就有两座大金库,襄阳北方向的南阳唐王府,还有襄阳南方向荆州的惠王府,那可都是明朝富可敌国的王爷啊!”
“随便打下来一座,那就够咱们吃上一阵子的,咱们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为钱的问题发愁,立即发兵就是了。”
这罗汝才之所以对发兵攻打襄阳南北两边的南阳和荆州府城如此的积极,主要是这罗汝才接下来要率部北上中原,而北上中原地区必定会经过南阳府城。
但兵政署考虑到南阳府城有刘国能、李万庆这两个实力不弱的降贼镇守,如果曹营主力顿兵于南阳城下,未能及时北上牵制中原官军,那么就很有可能影响到豫西的闯营攻打洛阳。
所以兵政署初步拟定的作战方案是,让罗部绕开南阳府城直接北上中原,继续以流动作战的方式牵制中原官军主力。
而罗汝才对此肯定是不愿意的,且先不说这南阳城中唐王府的财富令他垂涎三尺,就说这让他在中原流动作战,那就让老罗有些接受不了。
因为襄阳反围剿战役已经让老罗包括很有义军首领,尝到了有后勤保障打仗是多么爽的滋味,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再让老罗去当流寇,着实有些让老罗难以适应。
如果不将南阳府城给攻下来的话,那罗部的后勤补给线路将会被阻断,所以不管是出于觊觎唐王府财富的目的,还是出于保障后勤的目的,罗汝才都必须要把这南阳府城给打下来。
...
罗汝才这番话说完之后,那坐在罗汝才对面的政事堂主管人事的副相高一功,便对罗汝才反驳道:“罗长官,您的这个建议放在过去咱们当流寇那会倒还可行,但是现在则甚为不妥。发布页LtXsfB点¢○㎡”
“荆州那边暂且不论,南阳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城中的刘国能、李万庆是铁了心要给朱家当忠臣义子,这两个叛徒若是在南阳顽抗到底,咱们少说也得打上一两个月才能破城。”
“当下我军政府财政短缺的问题是燃眉之急,这等上一两个月那黄花菜都凉了,就算从唐王府里搞到上千万两银子又有什么用?!”
“再说咱们在襄王府也就搞到一百来万两银子,那唐王府能比襄王府强到哪里去?!还有那南边荆州的惠王不过是万历年间分封的,能搞到三五十万两银子就不错了。”
“就算咱们在短时间内拿下这南阳、荆州两城,以这两城王府的财富也远远不足以弥补亏空,且我义军用兵也得靡费大量的钱粮,收支两抵最后估计也捞不着多少银子。”
这高一功反对罗汝才进攻南阳抢王府搞钱的原因那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他闯营接下来要进攻洛阳,担心这曹营主力困在南阳不能替他闯营牵制中原官军。
...
那罗汝才正欲反驳高一功之时,只见那孙可望也出来反驳道:“高兄所言极是,这唐王府和惠王府的财富大概是不足以弥补亏空的。”
“且即便这两座王府的实际财富足够弥补亏空,可咱们手下的弟兄都是些什么货色,我想诸位也是明白的,缴获十两银子能交上去一半那就很不错了。”
“所以依靠抢劫王府的手段搞钱,我看还是不用指望了。”
这孙可望说的那也没错,这南阳和荆州破城之后,城中王府的巨额财富大头绝对会被破城弟兄给私分,上缴到军政府库房里肯定剩不了多少。
哪怕是王铁亲自带队去攻城,那战利品的大头照样也得分给手下的弟兄们,毕竟弟兄们提着脑袋玩命是为了自己发家致富,而不是为了公家的长远发展。
至于公家的亏空下面的弟兄可不管那么多,那是上面大人物该操心的事情,你要是不给弟兄们多分战利品,那弟兄们下回再攻打大城坚城就会摸鱼打混摆烂给你看。
而孙可望这话一出大伙们也都纷纷表示赞同,那罗汝才见众人都支持高一功、孙可望两人的意见,也就没有跟他们俩抬杠了。
...
随后那李自成便对老王建议道:“王哥,这靠抢劫王府弥补亏空不太可行,那抢劫地方大户您看怎么样?!”
“咱们控制的襄阳、南阳、随州、荆门等地的大户,基本上都没有跑路,咱们何不打这帮人的主意。”
“当然,兄弟我所说的打劫手段不是派弟兄们拿着刀子去抢,而是以军政府的名义向这些大户们摊派赋税,如今我们是官,他们是民,官向民收税合理合法嘛!”
那在李自成身旁的张献忠一听抢劫那就来了劲,只见那张献忠一脸兴奋的接着老李的话茬说道:“对啊!还是李哥的脑袋转的快啊!”
“那帮大户要是交了税也就罢了,要是他们敢向在明朝治下那会抗税逃税的话,那正好给了咱们口实,咱们以此为名派兵抄他们的家产,那还也算是名正言顺!”
李自成、张献忠讲完他们的意见后,在场的大多数官员们都纷纷表示赞同,都认为应该狠狠的朝这帮大户们摊派赋税。
毕竟这些军政府的官员大部分原来都是各营的头领,天生就对豪强大户抱有敌意和恶意,如今军政府缺钱,那肯定首先打他们的主意。
不过那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赞成这两人的意见,只见那度支司的郎中潘独鳌对李自成问道:“敢问李长官,我军政府以什么名义向大户们摊派赋税?!而摊派赋税的法理依旧又是什么?!”
这西营的二当家孙可望在政事堂管财政,那财政口的核心关键部门度支司自然得是西营的人,潘独鳌除了担任度支司的郎中外,还兼着兵政署粮饷曹的参军。
因为当下军政府财政支出的大头就是这部队的粮饷,所以让度支司的长官兼任兵政署粮饷曹的参军,那也能提升工作效率省却不少麻烦事。
...
这李自成听到潘独鳌的问话后,那便对他回复道:“潘先生,咱们向大户摊派赋税的名义,那自然是我军政府缺钱了呗!”
“再说这征税还需要什么法理依据?!官府向民间征税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那明朝新饷、旧饷这费、那费的,也没瞧见明朝给出过什么法理依据啊!”
李自成对征收赋税的观点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所认同的,在当世之人看来,只要朝廷官府缺钱了,那就可以随意向民间征税,有的时候甚至连理由都不需要编。
但真正对朝廷官府税收运行机制了解的人明白,这税可不是随便能够乱收,不仅需要名义而且还需要法理上的依据,否则的话这就不是收税而是抢劫。
紧接着那潘独鳌便轻笑一声对李自成说道:“李长官您适才所言对也不对,官府向民间收税的确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这税能不能收,应该怎么收,收多少,朝谁收都是有讲究的。”
“我军政府缺钱了,朝民间收税可不可以?!那自然是可以的,但要是我军政府年年月月都缺钱,难不成年年月月都朝民间加派赋税不成?!那这能明朝缺钱了就刮穷鬼的油水用什么两样?!”
“为什么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开国之君,为什么将天下赋税的额度给定死?!就是为了防止后世之君骄奢淫逸挥霍无度,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不停的朝民间加派税赋,逼的天下的老百姓造反把江山给丢了。”
“而我军政府暂时虽未确定税制,但早就对外公开宣示过继续沿用明朝的旧制征税,地方上无论大户小民依旧额纳税即可。”
“我军政府若是贸然向大户加征赋税,于法理上是说不通的,就算是临时加派也不行,因为咱们前面刚宣布依旧额纳税,现在就加派重税,这属于是失信于人,是会严重损害我军政府的信誉。”
“再说咱们控制的州县也才不到二十个,这不到二十个州县顶天也就有三百多家大户,即便朝他们加征重税,那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收到三百万两的税银。”
潘独鳌说完之后,那王经纬便接着他的话茬说道:“潘先生所言极是,我们开荒屯田、安置流民还有兴修水利等诸多项目,地方上的大户们已经是出了不少钱粮和精力。”
“要是再朝他们加派重税,我估计很多大户家里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说不定还会因此逼的他们举家逃亡,到时候地方上的烂摊子一地鸡毛谁来收拾?!”
“这杀鸡取卵的烂活咱万万干不得,得先把这群大户稳住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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