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铁听到这名紫袍老乡绅的问话后,瞧了瞧在坐的这群大户们的期盼眼神,于是便拿起桌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满脸红润笑着对这群大户们说道:“我说诸位先生,咱们如今也能算得上是一条船上的人。发布页Ltxsdz…℃〇M”
“既然都是自家的兄弟,我代表军政府请诸位来欣赏游玩一番这如同天宫秘境一般的王府,再设宴款待诸位,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之事吗?!”
“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难不成诸位平日里宴请宾客,那都非得有事相求才行?!就不能是相互之间联络沟通感情?!”
这王经纬那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自然不会是那等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的老实人,肯定不可能当场就讲底细给全票脱出。
而这群大户们在听到王经纬的话后心想,他娘的爷们跟你们这群贼头有什么感情可以联络?!你们这类泥腿子出身上不得台面的玩意,也配跟爷们打交道?!
要不是你们这帮贼人把襄阳府给占了,逼的爷们没有活路只能向你们卑躬屈膝的讨一条活路,爷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们组局!
虽然这些大户们都在心中暗自腹诽,但表面上还是对王经纬笑脸相迎连连称是,极力的迎合王老二刚才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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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王经纬跟这一桌子人扯了一阵子闲篇后,那坐在王经纬右手边的一名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土豪,终于按耐不住,一脸担忧的对王经纬问道:“中堂老爷,草民听说这政府的财政亏空极其巨大。”
“坊间传闻称,说军政府正在号召文武官员向政府捐款救急,而且还要依照民间大户资产多寡,强制按比例向政府捐款,不知可有此事?!”
这名穿着绿色官袍的中年土豪,跟坐在王经纬左手边那位三代富贵的老乡绅不一样,此人那是从底层白手起家的富一代,靠着运气和个人能力挣到了万贯家财。
此人出身樊城汉江边上的渔户,祖祖辈辈那都在江边打渔,到了他这一辈那也依旧在打渔,但有的时候运气来了那也是挡不住。
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天早晨,此人像往常一样划船出江打渔,一网上下去捞上来一条通体金红色的大鲤鱼,重量有差不多一百来斤,这种极品品相的黄金鲤鱼,放在市面上买个几十上百两银子都不是问题。发布页Ltxsdz…℃〇M
但此人并没有被眼前的这一丁点财富所迷住了眼睛,而是将这条黄金大鲤鱼给不动声色的养在了家里,寻找合适时机将其献给有需要的贵人,换取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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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那还真就让此人等到了这个机会,没过两年襄王府的太王妃过七十大寿,襄王老爷是个孝子,为了哄老母高兴,不仅花费重金筹办寿宴,而且还派人四处寻找奇珍异宝进献给老母亲。
由于这王府为太王妃筹办寿宴的动静太大,搞的襄阳本地及附近的老百姓人尽皆知,此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那也意识到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于是此人便拿着他那条黄金大鲤鱼,找上了在民间市场采买寿宴所需物资的王府太监,但出人意料的是,此人并没有将大鲤鱼卖给王府太监,而是不要钱将其给献给了王府太监。
如果此人将鲤鱼卖给王府太监,那双方不过是正常的买卖交易,银货两讫后也就再无瓜葛,但此人将鲤鱼不要钱献给王府太监,那这就属于是人情了。
从这波操作不仅可以看出来此人的眼界格局比常人高,同时此人的赌性那也比常人要大的多,因为这王府太监要是不领他的情,那他进献给太监的鲤鱼可就打了水漂。
但此人最终还是赌对了,王府太监拿着他进献的这条大鲤鱼,转献给王爷的老母亲,太王妃虽然也见过不少的奇珍异物,但也没见过这长到一百多斤的黄金大鲤鱼。
这等祥瑞之物让老太太十分的高兴,老太太把这条黄金大鲤鱼养在宫里池子里,每天亲自喂养,比伺候自家儿子还要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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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襄王爷见自家母亲被哄的这么开心,于是便提拔那个进献祥瑞的太监当了王府的高级管事,而这太监那也没有忘记进献鲤鱼给他的那个渔夫。
这太监上位之后投桃报李利用自己的职权,将王府的不少采办业务交给此人来干,同时也为他在民间充当后台,免受地方上那群牛鬼蛇神的骚扰,而此人那也知恩图报不断的给太监输送利益,甚至还因为差事办的好觐见过襄王几次。
有了王府作靠山为他保驾护航,此人的生意那也是越做越大,短短的二十年间,此人就从一个江边打渔的渔夫,一跃成为襄阳境内顶级的粮食商人之一。
随着义军攻克襄阳血洗襄王府,此人瞬间失去了靠山的庇护,曾经还被闯营的弟兄抓进牢房拷打过,但他并没有因为被义军整过而对义军心怀怨恨避而远之。
相反在出狱之后不久,此人在义军与官军厮杀到最为激烈的时候,此人冒着生命危险从外地偷运进襄阳一万多石粮食,以此向义军表忠心和决心。
而军政府那倒也没有忘记他,军政府的屯田业务中采购种子粮的项目,大部分都是交由此人来办,往襄阳转运漕粮的项目也有一部分给他干,并且军政府还赏了他一个屯田司副管事的头衔,成为军政府的红顶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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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经纬听到这粮食大户的问话后,那便满怀笑意的摆手对他说道:“梁老板,那些外面的风言风语小道消息,您千万可要轻信啊!”
“我军政府最近财政周转不开倒也不假,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好讳言的,毕竟如今这年头缺钱花也不止我军政府一家,有的亏空可比我们大多了呢!”
“但我军政府要强逼官吏大户捐款,那是彻头彻尾的假消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不过是明朝细作所散布的谣言,目前就是为了离间军政府和你们这些地方大户之间的亲密关系。”
这军政府发债的消息仅在内部通报且也只通报到中高层,下级官吏和民间百姓压根就不知道这个消息,而军政府要逼捐的消息倒也不是明朝间谍散布的。
而是军政府放出去的烟雾弹,目的就是要试探这民间大户的反应,看他们是抵触还是支持,如果反对声音太大,那么就执行原定的发债计划。
但如果支持向军政府捐款的声音大,那军政府就改变原来的发债方案,转为向大户们募捐,这有白送的银子不要那是傻子。
不过从这群大户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没有主动愿意给军政府捐款的冤大头,因为这种冤大头早就已经被明朝给折腾完了,剩下的都是一群精明到灵魂里的老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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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的大户们在听到王经纬这番辟谣后,心里悬着的石头那也就放心了下来,这只要不要他们白掏银子出来,那什么事情都好说。
虽然如此,但这帮大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帮贼头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今天请他们来总不可能是真的联络感情吧?!
于是那坐在王经纬左手边的紫袍老乡绅接着问道:“有中堂老爷这番话我等也就放心了,但今天中堂请咱们过来,那肯定是有事需要我等效力的,还请中堂老爷能够明示,让我等也能够安心吃这顿饭。”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按理说王经纬也该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但王经纬就是不告诉他们,继续跟他们扯闲篇,吊着这帮人的胃口。
只见那王经纬将桌前的杯子酒一饮而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众人问道:“诸位先生,今日我义军侥幸进了这襄王府,那来日这襄王府又会属于谁呢?!”
“那自然是军政府千秋万代!”
“是啊!军政府肯定会江山万年!”
对于这种送命题,这群大户们那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个纷纷举起酒杯祝福义军政权的统治万年长久。
王经纬听完这一桌子大户对军政府的祝福之词后莞尔一笑,摆着手对众人说道:“诸位先生,这种空话套话就不必说了,这世上哪有万年不灭之朝,那有千载不败之家?!”
当这群大户听到王经纬说“那有千载不败之家”这话的时候,那一个个的动作瞬间都愣住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心脏怦怦直跳,因为这话太具有针对性了。
王经纬瞧着这群大户被他给吓住后,那便目光审视的看向他们笑着说道:“常言道富不过三代,哪怕是拥有天下的皇族也不过是一两百年的富贵。”
“而这些大家族为什么最终都逃不过败亡的命运?!我个人认为,主要是这帮人目光的短浅所导致的,他们将满仓的粮食堆在库里发霉了都不散出去,地窖里存着的金银生锈了也不拿出来花,最终招致他人的觊觎,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如果这些大家族能够将既得利益给分润一部分出去,让身旁的所有人都满意,那他们岂会落得个惨淡结局?!”
“这有‘舍’那才能有‘得’啊,诸位先生你们说说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在坐的大户们一听王经纬这话,心想这贼头绕了这么一大圈,到头来还是想从他们身上刮油水,今天这出果然是一场鸿门宴。
而就在此时,只见那王铁领着孙可望、潘独鳌一行人来到戏台广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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