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到!~”
紧接着这广场便响起了一道洪亮的通传声,只见那王铁领着杨雄、孙可望等人径直朝着那戏台子上走去,负责会务的官员见状,那也赶紧将在台上唱戏的戏子给带了下去,腾出地方来给王铁等人发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而这一道刺耳的通传声,也让在场喝的醉醺醺的大户们瞬间惊醒了过来,齐刷刷的起身整理仪容仪表,然后对那走到台上的老王拱手作揖行礼。
“草民拜见摄政老爷!”
“诸位先生免礼!”
双方一阵客套的虚礼过后,那在戏台上的会务官员便给老王搬过来一把椅子,老王一屁股坐了上去,那杨雄、孙可望等人则是站在王铁的身后,原来在台下招待客人的王经纬,也走到台上站到了王铁的左手边。
而那台下的大户们倒也没有坐下来继续吃席,而是来到台前列成了几排仰望着台上的王铁等人,准备聆听老王给他们的训示。
那王铁坐下来并没有立即开始他的讲话,台上的杂役先是给老王递了一杯茶水解渴,喝完茶水杂役又给老王将烟斗给点上递过去。
等老王抽完几口烟来了个过肺,那便一手拿着烟斗,一边摆手笑着对台下这群大户们说道:“诸位先生都别站着,都找个凳子坐着吧!”
说罢,王铁也对身旁的王经纬讲道:“大晚上的你们也别杵着,找个椅子坐着吧!”
台上的会务官员听到王铁的吩咐后,那也赶紧给王经纬、孙可望等人准备座椅,就在老王的身后坐成一排,而台下的大户们那也都纷纷将自己的椅子搬过来搁台前坐成几排。
...
待台上台下都就就坐之后,那老王依旧一脸笑意的对台下的大户们问道:“诸位先生,今天在襄王府玩的可好,今天晚上这顿饭吃还可口,我军政府的官吏伺候的可还周到?!”
“托摄政老爷的洪福,小人三生有幸才能得进这襄王府一回啊!”
“能得摄政老爷设宴款待,那是我等的几辈子都修不来福分!”
“何其有幸能够熬到摄政老爷当权!小人这辈子那也算是值了!”
“是啊!幸福!”
王铁这一键三问,那台下的大户们纷纷开启了马屁模式,漂亮话好听话一套接一套的讲,都不带重复的,说的那坐在台上的老王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过这些大户们的恭维话倒也并非完全是假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真心,首先这些大户没有老王的允许,他们确实这辈子都没可能进到这襄王府的后宫区域游玩。
再则今天来赴宴的大户中,有一小部分并非在义军来到襄阳之前就是大户,而是吃了义军攻克襄阳大败官军的战争红利在短时间内暴富的。
义军这几个月通过各项政策对社会资源的重新调控,不仅从贫困群体中制造了一大批中产,同时也在小富群体中制造了一小部分大富,所以这一小撮大户对军政府怀有感恩之心那是很正常的。
...
待这台下的大户拍完老王的马屁后,那台上的老王便装模作样的对台下的大户问道:“诸位先生,不知二老爷可跟你们将邀请你们此次赴宴的原因讲了没有?!”
王铁这话一出,台下的这群大户们便立刻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刚才那王经纬就跟个谜语人似的,大户们再三追问他都一点口风不漏,说话的语气模棱两可似是而非让人某不清楚头脑。
不过大户们通过王经纬那带有威胁之意的语气中也听出来了,这场宴会应该就是一场爆他们金币的鸿门宴。
所以王铁这话一出,这些大户们那一个个都面带忧愁,心想今天不出点血恐怕是走不出这襄王府的大门,不过为了少爆点金币,这该哭穷那还是得哭穷的。
只见那刚才坐在王经纬左手边的紫袍老乡绅,站起来对老王拱手行了一礼,然后语气有些激动的对王铁说道:“摄政老爷,草民刚才从二老爷的话里也听出来意思。”
“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改朝换代必然是一代新人胜旧人,我们这些旧人如今能苟活一条性命,那全赖摄政老爷您的慈悲心怀,对此草民感激不尽。”
“摄政老爷若是想要草民的家产,大可直接下令将老夫的家给抄了,不必来来回回的折腾老朽。”
“三月份那会老朽正在山里避兵祸,宜城县衙的官吏跑到山里找到了老朽,请老朽出山,并给老朽承诺过,既不均老朽的田,也不夺老朽的财,更不问老朽过去的旧事。”
“但条件是要老朽必须要安置两千户流民,当时老朽怀着一片为军政府效力之心,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并且还在原来的基础上追加了一千户。”
“可到了上个月,襄阳府衙的官吏又找上门来,说是给老朽的儿子安排一个差事,但条件是要老朽在宜城开垦十万亩的荒地。”
“老朽自知犬子不是当官的那块料,本意没打算让他出仕为官,但田间的地都荒着那也是暴遣天物啊!老朽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而且还多答应开垦五万亩荒地。”
“那三千多户流民盖房子的钱是老朽出的,置办家常器物的钱是老朽出的,到现在吃的口粮也是老朽出的,当时宜城官府白纸黑字说好了经费五五分账,可现在那一半钱还没有给我。”
“襄阳府衙命老朽开垦的十五万亩荒地,从种子到耕牛再到农具的钱,包括挖河修水渠的钱全都是老朽垫付的,府衙承诺出的那部分到现在也没有兑现。”
“这安置流民、开耕荒地、兴修水利的钱,已经快将老朽的家底给掏空了,如今军政府又要老朽捐款,老朽实在是没有钱了啊!还请摄政老爷明察!”
说到这里,这紫袍老乡绅掏出手绢假模假式的擦了几滴眼泪,那语气那模样看的那也是无比的可怜,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老王再逼一逼,这老头就要撞墙似的。
...
这紫袍老老乡绅说完之后那便哭哭啼啼的坐了下来,而他身旁的那名穿着绿色官袍的大粮商站了起来,面带哭腔的对老王说道:“摄政老爷,您还记得我不?!”
“今年二月小人得知襄阳粮食短缺,冒死从荆州偷运了几船粮食到襄阳无偿捐赠给义军,当时您亲自接见过小人,夸赞小人忠勇可嘉,三月份还给小人授了一个五等功。”
说到这里,这粮商把腰间赏功牌摘了下来递到台上,那台上的会务官员见状接过赏功牌将其转递给王铁,然后那坐在王铁身后的杨雄,给他耳语了几句告知此人的身份和过往。
这老王平日里日理万机的,自从到了襄阳前前后后接待会见过的民间人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然不可能记得这个曾经为义军做出过贡献的粮商。
待了解此人的情况后,那王铁便将赏功牌递还给了这位粮商,然后笑着对他说道:“梁老板,您对我义军做出的贡献,我又怎么会忘记呢?!”
“像您这样拥护我义军的商人,正是我军政府需要大力扶持的对象。”
王铁这话说完后,那粮商继续对老王哭诉道:“摄政老爷,小人为了义军,莫说是个人的家产,就算是这条性命也是可以捐出去的。”
“可小人的身家性命可以捐,但靠着小人吃饭的几百上千号伙计们,还有哪些指着小人帮扶的小商贩,他们可怎么活啊!”
“在三月初当时还是转运曹长官的吉珪吉老爷找上了我,说是让我想办法运十万石粮食到襄阳,小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累死累活在月底把这批粮食给运到了。”
“可吉老爷当时只给小人结了一半的货钱,另一半好不容易在月中结给了小人,可接着农政司的长官们又找到了小人,让小人想办法给弄到一百万亩地的上等种粮。”
“小人又想都没想给答应了下来,硬是在这个月初勉强将所需的种子粮陆续运到,可货款到现在都没有打给我,全都是小人自己垫付的。”
“如今小人的粮行已经在破产的边缘,实在是一分钱都掏不出来了,若是摄政老爷执意要小人捐款,那还请摄政老爷派人接管小人的粮行!”
...
这宜城的乡绅和樊城的粮商向老王哭完穷后,紧接着那哭穷之声此起彼伏一浪更比一浪高,瞧着那是见着落泪闻着叹气,仿佛下一秒这帮家伙就有可能集体跳湖一样。
要说这帮乡绅富豪那哭穷也是非常有经验的,因为在过去地方官那也没少在他们这里打秋风,但每回都能被他们高超的话术和演技给糊弄过去。
要说这帮人为义军政府也着实是出了不少的力气和钱财,可要说因为出这么点力气和钱财,就把他们的家当给掏空那也不可能。
毕竟这些人的身家都是经过几十年的积累,且长期跟那鳝鱼篓子似的只进不出,绝对不会因为一两个项目就搞的要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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