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坐在王铁身后的王经纬和孙可望两人,瞧见台下这群大户们哭着喊着没钱,倒也没有因此感到担忧,相反两人互相了一眼会心一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两人的掌控之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怎么说呢,如果王经纬一上来就告诉这群大户,军政府准备朝他们借钱,那大概率也是借不到的,即便能够借到也借不来多少钱。
因为今天前来赴宴的襄阳大户,基本上都参与了军政府的项目,有的甚至还不止一个,都为军政府垫付了不少项目的启动资金。
本身军政府就欠着他们的项目进度款没有给,如今又继续朝他们借钱,你说这帮大户能够轻易的把钱给借出去吗?!
所以王铁他们只能玩迂回进攻的策略,先放出风声要逼着这帮大户捐款,再又让王经纬用模棱两可的话术来威胁吓唬他们,狠狠的搞这帮大户的心态。
别看这帮大户们现在一个个都在哭穷,但实则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只要王铁开口朝他们借钱,这帮大户跟老王拉扯一两个回合,估计就会老老实实的把钱给借出来。
这逼着他们捐钱他们肯定是难以接受的,毕竟白花花的银子捐给贼人简直造孽,但让他们借钱那还能勉强接受,即便日后军政府当老赖,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能够收回本金。
...
王铁看着台下这群大户们哭喊了一阵子后,那便摸着脑袋装出一副十分茫然的样子,语气惊讶的对他们问道:“我说诸位先生,是谁说军政府打算让你们捐钱的?!”
“我本人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话,军政府也没有对外下发过相关的文书,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紧接着那坐在王铁身后的王经纬,站了起来一脸笑意看向台下的大户们讲道:“各位,刚才吃席的时候,我可一句提过要让你们捐钱的啊!”
“这都是你们自己没有理解,我刚才话里所说的真实意思。”
当台下的大户们听到这军政府的一二号人物,相继明确表态说不要他们捐钱的话后,这下该轮到这帮大户们茫然惊讶摸不着头脑了。
随后那紫袍老乡绅擦干净眼泪,起身一脸疑惑的看向台上坐着王铁问道:“摄政老爷,既然您今天请我们来,不是让我们捐钱的,那到底是让我们来干嘛的?!总不可能真的是与我等联络沟通感情吧?!”
紫袍老乡绅这话问完后,那台下的大户们齐刷刷的看向了台上的老王,老王的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开口说道:“诸位先生,今天召你们起来,的确是为了与你们联络沟通感情加深相互之间的印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除此之外也有事对你们相求,我军政府财政上有亏空这是人所共知之事,这要是放过去做贼那会,我们可以轻松的解决这个难题。”
“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做官不做贼,过去那些各绿林手段肯定是不能用了,得要用堂堂正正的官面手段来敛财,但这个敛财的手段是不包括捐款的。”
“当然,若是有愿意为我军政府的事业毁家纾难的忠臣义子,我们也是愿意笑纳的。”
“如今我军政府那是既不能抢钱坏了自己制定的律法条例,也不能加税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更不能印钞票把所有人都坑了,捐款这个路也行不通,那就只要向诸位借点钱花花!”
...
这台下坐着的一群大户听到老王说朝他们借钱的话后,倒也没有感觉有多么的震惊,因为过去地方官不仅朝他们发起募捐,那也同样朝他们借过钱粮。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是给官府借过钱粮的,不过随着地方官府频繁的赖他们的账,后来地方上的大户们也就不再借钱粮给官府。
大户们一听官府要朝他们借钱,那就跟听到朝他们募捐是一样的,毕竟这明朝官府的征信黑的跟炭一样,你借给官府钱跟给官府捐款有什么两样?!
这台上要是坐着明朝的地方官朝他们开口借钱,那这群大户们肯定是一个子都不借,但是这台上坐着的义军政府的最高长官,那他们就得慎重的考虑考虑。
首先这义军政府的信誉从目前来讲还是可以的,对外做出的政治承诺基本上都办到了,虽然有些项目拖欠了他们大量的进度款,但这些大户也清楚,那是军政府的确没钱,有钱未必不会给他们结了。
所以在这些大户的眼中看来,这军政府的信誉那可比明朝官府还有老朱家强多了,军政府未必会为了他们这点钱当老赖。
其次就是这些大户们过去敢拒绝地方官府的捐款和借款,那是因为他们在地方上有着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在官场上也有着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明朝地方官慑于这些大户背后的势力,不敢用武力强逼着他们出钱。
而如今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网络,早已经在改朝换代的更迭过程中被犁了一遍,再想要像过去一样在地方上一手遮天,以此作为资本对抗地方官可做不到。
至于他们在官场上人脉关系虽仍然存在,可如今在他们头顶上当权的是义军政府,难不成他们还能让在明朝当官的旧后台,来给军政府的高层施压不成?!
所以这些大户们心想很清楚,军政府不管是朝他们捐钱还是朝他们借钱,他们都没有资本和依仗与之抗衡。
...
这些大户们在交头接耳的议论了一阵子后,只见那大粮商站了起来对老王说道:“摄政老爷,这既然是借钱那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我等虽然家底都快要空了,但如今军政府的确需要钱,我等也是可以变卖家产左摞右凑,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借给军政府一点银子。”
“只是这在场言商,既然是借款,那按照商场上的规矩,得要有担保和抵押的,不知道军政府拿什么来担保和抵押我等的借款?!”
“还有这还款的时限和利息怎么算?!”
王铁听完这粮食商人的问话后,那便笑呵呵的对他说道:“粮老板,还有诸位先生,我军政府借款的担保,那自然是我军政府还有我本人的信誉!”
“王某仅代表军政府向诸位庄严承诺,你们的借款我军政府是绝对会还的,你们要是相信兄弟我,相信军政府,那就放心大胆的把这钱给借出去!”
“至于这抵押嘛...”说到这里王铁看了一眼身后的王经纬。
王经纬见状那便站了起来对台下的大户们讲道:“诸位先生,我们虽是绿林出身但商场上的规矩也是懂的,借款的抵押物我军政府也是会有的。”
“这个抵押物是什么呢,就是等额的盐引,承包山头伐木采药狩猎的山引,开采矿物的矿引,以及某些特殊行业的商引,比如军械和军马的买卖。”
“不知诸位认为这几个抵押物,能否抵得了你们借给军政府的款项?!”
...
当王经纬这话一出,那就如同投下一枚深水炸弹一般引发了轩然大波,因为这些大户们实在是没有想到,军政府居然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作为抵押。
盐引这种国家财政命脉的重要性就不用说了,山林资源还有矿物资源在明代及以前的朝代,都属于是皇家的专属利益领域,而如今这军政府居然也舍得拿出来。
至于这军械和军马的生意,这在历朝历代那都是杀头灭族的买卖啊!这种东西军政府也敢拿出来?!玩的这么刺激的吗?!
而军政府这么慷慨的将盐引还有山林矿物资源给拿出来做抵押物,主要是义军当下不过占据不到二十个州县,大片的土地人口资源都尚在明朝的统治之下,这波属于是慷他人之慨而已。
不过这帮大户们倒并非认为军政府是在慷他人之慨,因为他们相信要不了多久军政府的地盘就会扩大几倍,最多几年这江山就会易主。
到那个时候,他们相反还希望这军政府赖账,因为这抵押物要是操作得当将其给变现,其所产生的价值远超他们所借出去的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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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下的大户们,还没等王经纬说出还款日期和利息,那便有人站了出来要借给军政府银子。
只见那粮食商人梁老板第一个站起来对老王拱手行礼道:“摄政老爷,既然军政府用如此的诚意,那小人再一毛不拔就是不识抬举了!”
“小人愿意拿出三万两白银借给军政府,以助军政府渡过眼前的难关!”
梁老板这种商人毕竟跟地方上那些地主乡绅不同,地主乡绅的财实际上虽然也是靠官府发的,但地主老财的资产绑定的是土地和人口,官府的政策对他们的影响有限。
而这梁老板是商人,这年头商人的财富增值主要靠的是低买高卖的流动性,靠先进技术发财的极少,要是得罪了官府,官府稍微使点手段能锁死他的流动性让他破产。
再加上这梁老板与义军政府的利益绑定较深,为了向老王表忠心和决心,所以这梁老板第一天站出来愿意认购军政府发行的债券,而且还是三万两的大手笔,由此可见这梁老板刚才哭穷纯粹是在糊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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