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心的震颤并未平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方才胎源自爆本源引发的崩塌渐渐沉寂,可地面之下,那阵沉闷如鼓的悸动,却越来越清晰。每一次震动,都像是自地心深处传来,敲得人魂脉发颤,连空气中残存的怨念,都在不安地疯狂游走。
阿念肩头那缕残魂微微瑟缩了一下,微弱的气息顺着她的魂脉轻轻起伏。她按住心口的骨铃,能清晰感觉到,铃身正随着地底的悸动一同共振,那股熟悉的温和气息,正一点点被牵引着躁动。
盲刃撑着残刃从碎石堆中站起,胸口衣衫被鲜血浸透,呼吸略显粗重。他抬眼望向不断开裂的地面,眉头拧成一团:“不是墟心崩塌,是下面有东西醒了。”
青禾扶着颤抖的灵草,指尖青光忽明忽暗。她能感知到,地底深处正涌出一股远超胎源的古老凶戾之气,那气息冰冷、死寂,带着埋葬万古的腐朽,连生机都被一寸寸冻结。
“不是怨念……”青禾声音发紧,“是比胎源更古老的存在,骨墟真正的本源。”
胎源悬浮在半空,原本狰狞的神色早已被惊恐取代。它下意识后退,周身怨念缩成一团,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的……”它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惧,“它明明应该永远沉睡……”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阿念抬眼看向胎源,语气冰冷。
胎源猛地抬头,黑瞳之中满是慌乱,却依旧强撑着尖声道:“与我无关!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引爆墟心,才惊动了它!”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一声巨响。
正中央的大地彻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出现在众人眼前。漆黑洞口之中,阴风呼啸,夹杂着细碎的骨片与古老的呢喃,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洞底疯狂攀升。
那是一种源自魂魄深处的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邪祟,而是天地间最原始的死寂。
盲刃横刃在前,指尖微微发白:“好重的死气……这骨墟之下,究竟埋着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下一刻,洞底缓缓升起一口古棺。
棺身通体由不知名的白色枯骨砌成,骨纹层层缠绕,刻满了早已失传的诡异符文。棺木之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霉斑与干涸血痕,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却依旧完好无损。
古棺升空,悬在墟心中央。
整座骨墟都在俯首,所有怨念、所有凶灵、所有枯骨,都在微微颤抖,像是臣子面对君王。
胎源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
阿念掌心的骨铃,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感应残魂,而是血脉相连般的共鸣。
铃身之上,一道道古老纹路亮起,与古棺上的骨纹遥相呼应,红白之光冲天而起,竟隐隐压过了古棺散出的威压。
阿念心口一烫。
藏在她魂识之中的李乘风残念,猛地躁动起来,那缕微弱的气息,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带着激动、带着痛楚、带着跨越生死的牵挂。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灵脉也开始发烫,一股冰冷而古老的骨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那是属于骨墟的力量,却并不凶戾,反而像是……再认主。
青禾瞳孔骤缩:“阿念!你的骨脉……被唤醒了!”
阿念低头,只见自己指尖正泛起淡淡的白色骨光,与古棺、与骨铃,连成一道无形的桥。
她忽然明白了。
骨铃不是普通法器,她能驾驭骨铃,能闯入墟心,能引动残魂,根本不是巧合。
她与这骨墟、与这口古棺,本就有着斩不断的联系。
古棺之上,符文缓缓亮起。
棺盖微微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里面的存在,即将苏醒。
胎源终于崩溃,尖叫一声,转身就要逃。
它本是墟心怨念所化,依靠古棺气息而生,可一旦棺中存在出世,它只会被瞬间吞噬,连渣滓都不剩。
“想走?”
盲刃眼神一冷,身形骤起,残刃划破空气,直追胎源。他不能让这祸根逃离,今日必须在此了结。
可还没等他追上,古棺之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叩……”
一声轻叩,如同敲在魂魄之上。
逃窜的胎源瞬间僵在半空,浑身怨念疯狂崩解,像是被无形大手攥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盲刃也被迫停下脚步,浑身气血翻涌,险些魂脉错乱。
青禾急忙催动全部生机,撑起青光屏障,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却瞬间惨白。
唯有阿念。
她站在原地,安然无恙。
骨铃护着她,魂脉牵着她,连古棺的威压,都对她退避三舍。
她望着那口古老骨棺,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诞却清晰的念头。
棺中躺着的,或许与李乘风有关。
或许,藏着他魂骨崩碎、执念不散的真相。
藏着整个古墟的真相。
棺盖震动越来越剧烈。
缝隙之中,一缕与李乘风残魂同源的气息,缓缓溢出。
阿念心头猛地一跳。
她握紧骨铃,一步步朝着古棺走去。
每走一步,她体内的骨脉便亮一分,骨铃便响一声。
铃声清越,在死寂的墟心之中,轻轻唤醒着沉睡万古的秘密。
当她走到古棺之前,伸出手,即将触碰棺身的那一刻——
棺盖,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