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魏平阳势力溃败、陈精步步紧逼、何斌即将上位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地知道,万光明的末日就即将到了。发布页LtXsfB点¢○㎡
她比谁都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最大的靠山,是她奢靡生活的来源,是她安稳顺遂的底气,也是她混迹体制内最坚固的保护伞。
万光明倒台,意味着她所有的荣华富贵、安稳前途,尽数崩塌。
往后她在体制内,无依无靠、无人庇护,不仅要面对组织的审查清算,还要沦为江城官场无人撑腰的孤女,被无数虎视眈眈的权贵人物觊觎拿捏。
可她面上半分怨怼、半分慌乱都无,只是轻轻点头,嗓音软糯温柔,温顺得像一汪春水:“我懂。”
“你处境艰难,我都明白。”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早已看透所有利弊,看透万光明的绝境,也看透自己即将陷入的困局。
万光明垂眸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贪恋,有愧疚,更多的却是算计与权衡。
“我原本想带你一起走。”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我这些年积攒的财富,足够我们几辈子衣食无忧、富贵终老。出国之后,远离纷争,逍遥自在,比困在市里这潭浑水里舒服百倍。”
“但你不能走。”
话音陡然一转,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目标太大了。我孤身潜逃,尚且隐蔽稳妥,带上你,只会引来层层追查,谁都走不掉。”
这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选择,无关情爱,只关生死。
何艳心底了然,依旧温顺依偎,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不出半分不悦与不甘。
沉默片刻,她抬眸望向他,眼底水光潋滟,语气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我都听你的。只是……你下午执意要留下念想,是真的想让我替你生个儿子吗?”
这句话看似柔弱问询,实则暗藏机锋。
整个下午,在这深山无人的帐篷之中,万光明一遍遍极尽温存,执意要在亡命之前留下血脉,用意绝非简单的贪恋温存。
何艳心思剔透,早已看透七八分。
万光明仓皇出逃,必然无法带走所有资产。
他深耕江城十余年,敛聚的巨额财富数不胜数,明面资产早已被监管冻结,可暗处藏下的宝藏、隐秘账户、海外资产,定然还有无数遗留。
他执意要让自己怀上孩子,哪里是单纯的渴求子嗣,分明是想借着一层血脉羁绊,将她牢牢绑在自己的棋局之上,成为他留在国内、替他看守财富、处理残局、蛰伏待命的一枚暗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看透不说透,是何艳在官场风月场中立足多年的保命准则。
人心、利益、算计,她早已看得通透,只是从不点破。
万光明闻言,神色骤然郑重起来。
他抬手,掌心轻柔地捧住她白嫩细腻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肌肤,眼神炽热真诚,带着几分中年男人对子嗣的执念,也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深情。
“何艳,我是真的爱你。”
这句话半真半假,七分是笼络,三分是真心。
“你是我见过最合心意的女人,温柔懂事,妩媚性感,从不闹脾气,不贪慕虚名,只安安稳稳陪着我。我混迹官场半生,见惯了趋炎附势、心机深沉的女人,唯独对你,是真心偏爱。”
“我只有一个女儿,早年就送出国留学,如今早已定居海外,与我日渐疏远。我这辈子,权势财富都挣够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儿子继承一切。”
他目光灼灼,紧紧锁住她的眼眸,语气郑重许诺的说道:
“你若是能替我生个儿子,不用随我姓,不用背负任何非议。等风波平息,五年之后,我就接你们母子出国,定居温多华。我保证,你们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卷入任何官场纷争。”
“这么多年,我何曾骗过你?”
话音恳切,情真意切,若是换作心智浅薄的女人,定然早已沦陷在这深情许诺与富贵诱惑之中。
可何艳心底,早已掀起无数波澜,清醒得可怕。
她心里暗自冷笑,无数吐槽压在心底,半分不敢外露。
你万光明年近五十,半生浮沉,恶贯满盈,如今沦为举国通缉的亡命之徒,自身安危尚且难保,还口口声声给我许诺余生富贵。
我今年方才二十八岁,大好年华,容貌身段皆是顶尖,何苦要为一个末路贪官,搭上自己的一生,替你私生子女、守你暗财、困在无尽的等待与风险之中?
世人皆逐利,可这份买卖,代价太大,风险太高,太过荒唐。
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太清楚万光明的性格,多疑、狠戾、自私、掌控欲极强。
落魄绝境之人,心性最为扭曲,但凡察觉到半分背叛、半分异心,必然会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绝不留半点隐患。
时至今日,她之所以能安然站在这里,能被他温柔相待,不是因为情爱,不是因为偏爱,只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一旦价值耗尽,或者被他判定有异心,她的下场只会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深山之中,无人知晓,无人追查。
生死关头,所有的不甘、不愿、猜忌、算计,都必须尽数压下。
何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下一秒,她眉眼弯弯,柔肠百转,温顺地埋进万光明的怀里,声音软糯缠绵,带着极致的乖巧与深情。
“我知道,明哥从来不会骗我。”
“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宠,对我的偏爱,我心里一清二楚。从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女人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再嫁他人,没想过世俗安稳。”
“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荣华富贵是你给的,安稳体面是你给的,底气靠山也是你给的。这辈子我认定你了,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听,绝不反悔。”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眉眼间的柔情蜜意毫无破绽,宛如一个深陷情爱、甘愿为爱赴汤蹈火的痴情女子。
可依偎在他怀中的每一秒,何艳的心智都清醒无比。
她早已看穿万光明的深层算计。
所谓留种、所谓子嗣,不过是最浅显的幌子。
万光明真正的心思,是要用一层血脉羁绊,把她死死绑定在自己的棋局里,让她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留在国内守住财富的活棋子、金掌柜、善后人。
他出逃之后,国内的烂摊子、隐秘资产、遗留人脉、未了恩怨,都需要一个绝对可靠、无人怀疑、足够聪明的人替他打理。
而她,就是万光明精挑细选的最佳人选。
容貌出众,身段绝佳,情商极高,心思缜密,懂得藏拙,不张扬、不跋扈,在官场毫无派系根基,看似柔弱无害,极易让人放松警惕。
最关键的是,两人纠葛多年,利益深度捆绑,看似情深义重,最适合替他蛰伏留守。
万光明看着怀中人柔情似水、毫无异常的模样,眼底的疑虑悄然散去大半。
他这辈子阅人无数,最擅长察言观色、拿捏人心,但凡人心有异动、眼底有怨怼、神色有闪躲,他都能第一时间捕捉。
可此刻的何艳,眉眼温柔、情意真挚,顺从乖巧,和往日无数个温存的日夜别无二致,没有半分侥幸敷衍,没有半分异动疏离。
这份极致的安稳与懂事,彻底打消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戒备。
他抬手,轻轻扶正她的身子,双手牢牢扣住她的肩头,目光郑重肃穆,语气带着最后的笃定与警告说道:
“艳艳,我实话跟你说,我一旦出境逃亡,你一定会被列为重点审查对象。”
“我倒台之后,无数人想踩着我往上爬,想要清算我的余党、肃清我的势力。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借机针对你,捏造罪名,把你拖下水,牢狱之灾,绝非空话。”
这句话,是实话,也是试探。
说话间,他眼底的温情彻底褪去,眸光沉沉,目光如鹰隼一般,死死锁定何艳的眉眼神态,分毫不错过。
他在等她慌乱,等她恐惧,等她露出破绽,等她说出半句怨言、半句退缩。
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异动,但凡有半点不愿、不甘、惶恐、背叛的苗头,他今夜绝不会留她活口。
亡命之人,最忌留后患。
与其日后被她反噬、出卖,不如此刻永绝后患。
帐内气氛瞬间凝滞,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博弈与致命的压迫。
可何艳依旧从容淡定,身姿温婉,眉眼间依旧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浅浅一笑,唇角梨涡浅浅,温柔得近乎纯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脑袋温顺地靠在他肩头,语气轻柔笃定,毫无半分惧色。
“明哥,我早就想明白了。”
“我的人生、我的前程、我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你给的。当初我身不由己,被你带入这个圈子,早就认命了。”
“我从来没有什么远大的仕途抱负,也不想掺和官场的夺权厮杀、阴谋诡计。这些年你给我的财富、体面、生活,已经足够我安稳挥霍一辈子。”
“就算日后被审查、被针对,真的身陷牢狱,无非就是花些钱财疏通关系,顶多两三年的光景。等我出来,我就想办法出国找你,安安稳稳陪着你。”
“你想要的孩子,我会好好替你怀,好好替你生。这辈子,我认定你了,无怨无悔。”
一番话,娓娓道来,情真意切,软糯动人。
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刻意的逞强,只有一副甘愿为爱俯首、痴情不改的温顺模样。
这炉火纯青的演技,恰到好处的懂事与深情,瞬间彻底瓦解了万光明心底所有的戒备与杀意。
官场沉浮半生,见惯了趋炎附势、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虚伪人性,此刻何艳这份不离不弃的“痴情”,让他心底生出几分真切的动容与怜惜。
他心头一松,眼底的冷冽尽数消散,再次变回那个贪恋温柔的男人,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角,气息滚烫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