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两大一小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
离开雅室后,蓝曦臣看向默默跟在身侧的蓝忘机,缓声开口道,“忘机,兄长有事需去寻父亲,阿瑾就交给你带一段时间。”
“忘机同往。”蓝忘机知道他寻青蘅君所为何事,微微抿唇,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蓝曦臣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自是明白蓝忘机心中所想,也没有勉强,转而看向魏无羡,语气和煦地问道,“魏公子,稍后你能带阿瑾玩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魏无羡眼眸骤然一亮,脸上扬起明朗笑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泽芜君尽管放心,我定会照看好小阿瑾,你们安心去忙便是!”
说罢,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想要从对方怀中把小蓝瑾接过来。
“那就有劳魏公子了。”蓝曦臣微微一笑,顺势将朝着魏无羡伸出小手、想要抱抱的小蓝瑾递到他怀中,语调轻柔地说道,“不过不急,我和忘机先带你去看一看住所。”
“住所之事不急于这一时,泽芜君,你和蓝湛若有事,就先去处理,无需顾虑我!”魏无羡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眉眼弯弯,满心欢喜道。
“无妨,正好顺路。”蓝曦臣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和煦的笑意,温声说道。
魏无羡闻言,不再推辞,抱着小蓝瑾,与蓝忘机一左一右地跟在蓝曦臣身旁,朝着静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蓝曦臣侧眸,看向趴在魏无羡肩头,与对方有说有笑的小蓝瑾,眼中满是温柔,然而,心中却又不免泛起一丝疑虑:这孩子怎么没有闹着要他们一同去见青蘅君?
想到青蘅君闭关的地方寒气逼人,他只能将心中的疑问咽了回去,以免提醒了小蓝瑾,惹得他闹着要跟去。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静室附近的一处空院,四周竹林掩映,绿茵葱茏,环境清幽雅致,是一处宜于居住的好地方。
蓝曦臣带着魏无羡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将里面缺少的东西默默记下后,便与蓝忘机一同离开,前往青蘅君闭关的地方。
送走两人后,魏无羡和小蓝瑾几乎是一拍即合,兴致勃勃地直奔后山而去。
聂怀桑独自一人在后山的河中摸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动静,不由心头一紧,以为是巡逻弟子过来了,刚想找一处地方躲避,就看到魏无羡抱着小蓝瑾,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魏兄、小阿瑾,这里!”聂怀桑瞬间眼睛一亮,兴奋地抬起手朝着两人用力挥舞,神色激动地招呼道。
魏无羡循声望去,见是聂怀桑,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神色自若地抱着小蓝瑾走了过去,声音中带着几分揶揄地说道,“聂兄,好巧啊,你这莫不是逃课了?”
“魏兄莫要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个胆子逃课呀。”聂怀桑苦笑着摇了摇头,缓声解释道,“你和蓝二公子带着小阿瑾离开没多久,蓝先生也有事离开了,给我们放了半天假。发布页Ltxsdz…℃〇M”
“原来如此!”魏无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目光探究的看着他,意味深长地感慨道,“聂兄啊,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嗯?”聂怀桑眨了眨眼睛,又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问道,“魏兄,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魏无羡嘴角上扬,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摇了摇头,闭口不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魏……魏兄,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心里发毛!”聂怀桑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神情警惕地说道。
“聂兄啊……”魏无羡摩挲着下巴,眼中满是戏谑之色,慢悠悠地开口。
“魏叔父,我们去抓鱼呀!”小蓝瑾眼巴巴地望着清可见底的河水,扭了扭身子,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你别乱动,当心摔下去!”魏无羡托稳小蓝瑾,生怕他从自己怀里滑落,那点想要逗弄聂怀桑的念头,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四周寻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将小蓝瑾放在上面,帮他脱下鞋袜,挽起裤脚和衣摆,又试了试河水的温度,才将他安置在一处浅水区域。
“阿瑾,你就在这儿玩,不许别乱跑,知道吗?”魏无羡叮嘱道。
“嗯嗯!阿瑾明白哒!”小蓝瑾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脚丫在水里欢快地踢蹬着,溅起一朵朵晶莹的小水花,兴奋得咯咯直笑。
魏无羡见状,也挽起裤腿,踏入河中,在距离小蓝瑾仅几步之遥的地方,开始摸索着抓鱼。
他动作敏捷,不一会儿就捉到了一条肥硕的鱼。
聂怀桑呆呆地望着两人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或许是被魏无羡戏耍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也不再纠结,挪到小蓝瑾的另一侧,与魏无羡一前一后,护在对方身旁,只要小蓝瑾稍有异动,便能立刻出手。
此时已经临近晌午,河水被太阳晒得暖洋洋,魏无羡也不担心小蓝瑾会着凉,任由他在浅水里嬉戏。
“魏兄,你与蓝二公子离开兰室后,我看江澄的脸色十分难看,稍后,你自己小心点。”聂怀桑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提醒道。
魏无羡抓鱼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鱼甩到岸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魏兄客气了。”聂怀桑松了口气,神情和缓,缓声说道,“只要魏兄不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就好!”
“聂兄多虑了,江澄的脾气,我比你清楚。”魏无羡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苦笑,声音平静地说道。
聂怀桑闻言,嘴唇翕动数次,几度欲言又止,想到魏无羡的身份和处境,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魏无羡抬眼,望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也没再说话,俯下身,继续抓鱼。
因着午后还要上课,魏无羡与聂怀桑只捉了几条鲜肥的河鱼,便带着有些意犹未尽的小蓝瑾上岸,寻了一处平整的地方开始生火烤鱼。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聂怀桑收拾起鱼来,虽然依旧透着几分生疏,却也有模有样,不像从前那般手忙脚乱,弄得满身鱼鳞,狼狈不堪。
魏无羡本就手脚麻利,再有聂怀桑从旁搭手,不过片刻便将几条鱼拾掇得干干净净,削了树枝串好,架在篝火上翻烤。
随后,他撒下随身携带的调料,不多时,鱼肉滋滋渗出晶莹油脂,焦香混着鲜气漫开,飘得满河畔都是诱人的香味。
小蓝瑾蹲在一旁,双手托腮,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上的鱼,鼻尖随着飘散的香气轻轻翕动,馋得忍不住小声咽了咽口水。
“别急,再烤一会儿就熟了。”魏无羡被他这副小馋猫模样逗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软乎乎的鼻尖,温声安抚,手上翻转鱼身的动作平稳利落。
“小阿瑾,你离远点儿,你的口水都要滴在烤鱼上了。”聂怀桑忍俊不禁,一边用折扇扇着火,一边打趣道。
小蓝瑾闻言,下意识地抬手去擦拭嘴角,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聂怀桑耍了。
他顿时鼓起腮帮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聂怀桑,气呼呼地控诉道,“聂叔叔坏!阿瑾不与你好了!”
“哈哈哈……”聂怀桑见状,朗声大笑,继续逗弄道,“阿瑾不和聂叔叔好了,是不是就不吃聂叔叔烤的鱼了?哎呀……可惜了,这么大的鱼,只能聂叔叔一个人享用了。”
说罢,他还特意将自己手中那条个头最大、烤得微焦的鱼,凑到小蓝瑾眼前晃了晃,鱼肉香气愈发浓郁,满是诱惑。
小蓝瑾盯着那条诱人的烤鱼,鼓着的腮帮子微微瘪了些,小眉头紧紧皱起,小脸上满是纠结,想吃又放不下刚刚的气话。
“你看看,这条鱼是不是特别大?”聂怀桑举着烤鱼,笑意盈盈道。
“魏叔父,聂叔叔欺负阿瑾!”小蓝瑾扁了扁嘴,转头扑进魏无羡怀里,委屈巴巴地告状道。
魏无羡见状,伸出一只手将他揽进怀里,故作严肃地瞪了聂怀桑一眼,缓声安抚道,“等会儿魏叔父帮你收拾他,敢欺负你,就让他把烤鱼交出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哎呀呀,阿瑾,聂叔叔错了,这鱼烤好,第一口一定给你吃。”聂怀桑闻言,顿时做出一副求饶的模样,双手作揖,诚恳地说道。
小蓝瑾看了看他手中的烤鱼,抿了抿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勉为其难”地说道,“那好吧,阿瑾原谅你啦!”
蓝忘机寻来的时候,小蓝瑾正捧着烤鱼吃得欢实,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半张脸上都沾上油渍,鼻尖还蹭着一点焦黑的印记。
魏无羡坐在他身旁,一边啃着烤鱼,一边还不忘帮小蓝瑾剔除鱼刺,神情专注而认真,丝毫看不出平日里跳脱随性的模样。
坐在两人对面的聂怀桑正吃得津津有味,抬眼瞥见站在不远处的蓝忘机,被吓得口中的鱼肉卡在喉咙里,顿时剧烈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这番突兀的动静,瞬间吸引了魏无羡与小蓝瑾的目光,两人齐齐停下动作,抬眼望过去,皆是一脸不解地看着突然失态的聂怀桑。
“聂兄,没人跟你抢,你吃慢些。”魏无羡挑了挑眉,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打趣道。
聂怀桑闻言,心里叫苦不迭,一手捂着胸口不住咳嗽,一手颤巍巍指着两人侧方,示意他们自己看。
魏无羡微微一怔,随即与小蓝瑾一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蓝忘机身着一袭白衣,身姿挺拔,气质清冷,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目光看着他们这边。
魏无羡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垂眸瞥了眼身旁吃得满脸油渍、鼻尖还沾着焦黑炭印的小蓝瑾,沉默数息,才再次扬起灿烂笑容,重新拿起一条烤得正好的鱼,扬声招呼道,“蓝湛,你来啦!要不要吃点儿?”
蓝忘机的目光在他手中泛着油光的烤鱼上淡淡一掠,随即移到小蓝瑾油汪汪的小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薄唇紧抿,未发一言。
“叔父,吃!”小蓝瑾举着手中啃了一半的烤鱼,朝蓝忘机欢快地挥了挥,热情地邀请道。
蓝忘机暗自叹了口气,缓步上前,半蹲在小蓝瑾身旁,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和鼻尖的焦黑印记。
“等吃完再给他擦,不然,一会儿又脏了。”魏无羡提醒道。
蓝忘机并未停手,细致地将小蓝瑾的小脸擦得干干净净,才收起手帕,在小蓝瑾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拿过他手中的烤鱼,亲自喂食。
魏无羡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轻轻挑了挑眉梢,也不再多言,只慢悠悠啃着自己手中的烤鱼。
他的视线在蓝忘机与小蓝瑾之间来回流转,眸底不自觉泛起几分狡黠的光,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聂怀桑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正琢磨着如何开溜,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不禁又被惊了一下。。
原以为蓝忘机是过来找他们去受罚,却没想到对方什么也没说,还亲自给小蓝瑾喂烤鱼。
聂怀桑看了看给小蓝瑾喂食的蓝忘机,又望了望怡然自得的魏无羡,迟疑了一瞬,重新拿了一条烤鱼。
见蓝忘机神色如常,好似没有看到自己般,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偷偷挪了挪位置,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继续埋头啃起了手中的烤鱼。
聂怀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料,吃完烤鱼,收拾好残局后,正准备回前山的时候,蓝忘机冷不丁开口了,罚了他和魏无羡每人各一百遍蓝氏家规,就连小蓝瑾也被罚了一遍。
见魏无羡讨价还价无果后,聂怀桑也只能哭丧着脸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