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触碰,蓝忘机额间的莹光缓缓凝实,化作一个特殊的印记,烙印在对方额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是什么啊?”魏无羡在那道印记上反复摩挲,满脸好奇。
蓝忘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抬起手,抓住他作乱的手,力道虽然轻柔却又不容他挣脱。
“那是……神纹!”聂怀桑颤着声音,低声呢喃道。
魏无羡闻言,不由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聂怀桑,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神纹?聂兄竟知晓此物?”
“呵!呵……”聂怀桑干笑数声,顶着蓝忘机的悠悠目光,心底发虚,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在一些杂记中见过类似的描述,便随口那么一说,哈!哈!当……当不得真的!”
“原来如此!”魏无羡见状,心中了然,朝他挑了挑眉梢,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道,“聂兄果然学识渊博、博览群书,连这等稀奇之事都知晓,魏某真是佩服!佩服啊!”
聂怀桑察觉到周遭众人投来的目光,只觉浑身不自在,连连摆手,脸上堆砌着慌乱的笑意,并未接魏无羡的话茬。
“魏婴。”蓝忘机见魏无羡似乎还有话要说,淡淡地瞥了一眼聂怀桑,随后,收回视线,轻声唤道,试图以此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嗯?”魏无羡闻言,扭头望向身旁的蓝忘机,神情关切,语调轻快地问道,“怎么了,蓝湛?”
“额间的神纹有些发烫,你可否帮我看看。”蓝忘机抿了抿唇,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看看。”魏无羡也顾不上再调侃聂怀桑,连忙倾身,凑近蓝忘机几分,抬手轻轻抚上对方额间的神纹,神情专注,关切地问道,“好像确实有一点烫啊……蓝湛,你很难受吗?”
“还好,尚可忍耐。”蓝忘机眸光柔和地落在魏无羡脸上,任由他的指尖贴着自己温热的额心,轻声说道。
“你都这般说了,定是不好受,这可如何是好?”魏无羡眉头紧蹙,轻轻摩挲着神纹,神情凝重,沉吟片刻后,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我用灵力帮你缓解试试吧?”
“好。”蓝忘机微微颔首,眉眼舒展,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
得到应允后,魏无羡没有迟疑,凝神敛气,双指并拢,覆在蓝忘机光洁的额间,温润纯粹的灵力自指尖缓缓流淌而出,丝丝缕缕,轻柔地渗透进肌理,顺着神纹细密的纹路游走。
“怎么样,蓝湛?有好受一些吗?”魏无羡一边输送灵力,一边留意着蓝忘机的神色,生怕自己灵力运用不当,反让对方觉得不适。
“嗯,好多了。”蓝忘机微微勾唇,神色和缓地说道,“魏婴,谢谢你,可以停下了。”
他本意也不过是想要将魏无羡的注意力从聂怀桑身上转移开,目的已然达成,自然也不愿多耗费对方的灵力。
“既然有用,我再多渡些灵力,以免你难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魏无羡不肯收手,指尖依旧贴着蓝忘机的额心,继续催动灵力,满心满眼都是对对方的担忧,半点也不在意耗费自己的灵力。
蓝忘机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柔软,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抬手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没有让他再继续给自己输送灵力。
“蓝湛?”魏无羡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唤道。
“我已无事,不必担心。”蓝忘机将他贴在自己额间的手挪了下来,语调轻柔地安抚道。
魏无羡的目光在蓝忘机眉眼间细细逡巡了一番,确认神纹并无异样后,才轻轻颔首,停下体内灵力的流转。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察到室内气氛有些微妙,周遭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蓝忘机身上,神色间透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怪异。
就连端坐在上首的蓝启仁、温若寒与青蘅君,也纷纷朝他们投来目光,神色中蕴含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蓝湛,他们这是怎么了?”魏无羡微微一怔,环顾四周后,凑近蓝忘机,压低声音问道。
“无事。”蓝忘机目光平静,扫视众人一眼,语声清浅淡然,丝毫不受旁人视线的影响。
“忘机,你……”蓝曦臣眉头紧锁,仔细端详着蓝忘机,眼中闪过一丝怅然若失,欲言又止。
他自幼照看蓝忘机,对对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站在讲台旁,视线一直留意着下方学子的情况。
在蓝忘机额间那道神纹浮现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感觉。
“忘机依旧是忘机,兄长不必多虑。”蓝忘机抬眸望向蓝曦臣,语气平和,神色间没有半分疏离之感。
他知道蓝曦臣心中所想,也明白对方的担忧,也没有遮掩,直接坦然应对,既安抚了蓝曦臣的心,也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蓝曦臣闻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望着神色从容的蓝忘机,眼底的忧虑稍稍散去几分,却依旧难掩心底那一丝落寞。
他暗自叹了口气,将满心的繁杂心绪尽数压下,不再多言。
魏无羡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流转,好似明白了什么,眼中难掩惊讶之色,声音也有些磕绊,“蓝湛,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嗯。”蓝忘机微微颔首,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隐瞒之意,“方才,我脑海中多了一些……记忆。”
“记忆?”魏无羡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住他的手腕,语气中满是紧张,“什么样的记忆?对你可有伤害?”
“无碍,一些上界的记忆罢了。”蓝忘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眸光温润,温声安抚道,“魏婴无需担心。”
魏无羡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想到什么,不由瞪大眼睛,神色诧异地看着蓝忘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蓝湛,你说什么?上界的记忆?”
这话一出,满堂瞬间寂静无声。
除了有所猜测的蓝曦臣、聂怀桑、蓝启仁、温若寒和青蘅君外,其余人皆是心头一震。
“嗯。”蓝忘机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若有所感,缓缓抬眸,目光穿透窗棂,望向苍茫天际。
魏无羡见状,压下心中的好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刚想开口询问,便听到天穹再次响起了声音。
【因我之故,致使你此次转世历劫提前结束,难以圆满,于你后续的修为难免有所影响,还是需设法补救。】
【无妨,顺其自然,不必刻意设法补救。】
【唉!早知如此,我便不偷偷随你下界转世了。】
【修真界灵怨失衡,天地间怨气淤积难散,需有人开创鬼道,净化世间的三毒浊息,天道将我投身此方世界,应是将你囊括其中,此乃天意,即便你不主动随我下界,也自有万般缘由,推着你不得不踏入凡尘,转世历劫。】
【你说得也有理,只怪此方生灵愚昧无知,独尊剑道,将其他道法视作旁门左道,更将净化世间怨气、戾气的鬼道视为邪魔歪道,才惹出这诸多事端。】
兰室之内,众人下意识地顺着魏无羡与蓝忘机的视线,一同望向窗外澄澈明净、万里无云的碧空。
耳畔传来这么一番对话,满堂之人顿时面面相觑,多年固有的思想和成见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蓝湛,你如今的情况,算不算提前结束历劫?”魏无羡眉头紧锁,将视线重新转向蓝忘机,面露担忧之色,关切地问道,“这对你可有什么影响?”
“无妨。”蓝忘机摇了摇头,缓声解释道,“我只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和神力,算不得提前结束历劫,并无大碍,不必担忧。”
“真的吗?”魏无羡目光紧紧锁住他,神色狐疑,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蓝忘机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语气肯定道。
魏无羡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不像是在说假话,提着的心才缓缓落下,这才有心思关注其他事情。
“鬼道?”魏无羡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神色若有所思,顷刻间,便想明白了天穹之上那个“魏无羡”为什么会被仙门联合围剿了,不禁有些一言难尽。
他能想明白的事情,室内多数人也能参透其中关窍,心中皆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为另一时空仙门的下场感到可悲,还是该为他们狭隘的认知感到唏嘘。
蓝曦臣见魏无羡将自己心中的担忧问了出来,便细细观察了一番蓝忘机的神色,确认他所言非虚,不由松了口气,便没有再开口。
蓝启仁、温若寒和青蘅君听到天穹之上的对话,脸上相继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仙门百家的固有观念根深蒂固,千百年来皆是唯剑道独尊,若想改变众人既定的想法,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诚如天外之音所言,鬼道注定要现世,以平息世间积郁难消的怨气与戾气,此乃是顺应天地运行的大势。”温若寒轻抚着茶盏,目光深邃,语气沉稳地说道。
“天地阴阳失衡,浊气无处宣泄,长此以往,修真界怕是会秩序崩塌,邪祟肆虐,祸乱频生。”青蘅君神色平静,语气中却不由地透露出几分凝重,“温宗主,不知你可有应对之法?”
“办法,本座自然是有。”温若寒目光掠过青蘅君,转向蓝启仁,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缓缓开口,“只是,恐怕难以入雅正端方的蓝先生法眼。”
“温若寒,你有话就直说,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蓝启仁闻言,面色一沉,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
“呵!”温若寒轻笑一声,不再故意调侃,收起眼底戏谑之色,神色逐渐变得严肃,声音冷冽,“本座的办法,只有一个字——杀!”
“杀?”青蘅君眼睛微眯,目光探究地打量着温若寒,神色若有所思。
“温若寒,你怕不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蓝启仁一拍桌案,气得胡须直颤,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与愤慨,“一张口就是杀戮?这般行事,与邪魔歪道又有何区别?!”
“蓝启仁,你教书这些年,当真是把自己教得迂腐刻板,满脑子只剩下条条框框,丝毫不懂得变通!”温若寒冷哼一声,语带嘲弄。
“你……”蓝启仁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温若寒,怒目圆睁。
“启仁,稍安勿躁。”青蘅君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视线扫过室内一众学子,眼中闪过一丝沉思,意味深长地开口,“让温宗主把话说完。”
蓝启仁侧眸看了他一眼,面露不解之色,还是压下了火气,怒瞪了温若寒一眼,不再开口。
温若寒顺着青蘅君的视线,淡淡扫过堂下一众屏息凝神的世家子弟,瞬间洞悉了对方的心思,暗自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还不等他开口,一道似感慨又似无奈的声音自天际悠悠响起。
【若早知此方世界的生灵如此愚昧无知,且人心诡诈,射日之征时,就该拉温若寒一把,也好过岐山温氏覆灭之后,世间再无强势之人加以约束,各路魑魅魍魉纷纷跳出作乱,将修真界搅得不得安宁。】
温若寒神色一凛,眼眸中闪过几分讶异与冷然,目光沉沉地望向天际,内心思绪翻涌。
蓝启仁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温若寒,脸上满是错愕之色,嘴唇微微翕动数次,终究没说出什么嘲讽之语。
他与温若寒自幼相识,年少之时虽然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节”,却也远远不到盼着对方身死的地步。
“诶……那好像是……”魏无羡眨了眨眼睛,侧过身,看向神情怔愣的聂怀桑,有些迟疑地说道,“聂兄,那是不是你的声音?”
“啊?”聂怀桑闻言,一脸茫然地看向他,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大概……也许……是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