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魏无羡被他含糊其辞的模样逗乐,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挑了挑眉,打趣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聂兄怎作这般模样?”
聂怀桑抽出别在腰间的折扇,“唰”地一下展开,将大半张脸严严实实地遮挡住,身体下意识地微微蜷缩起来,想要将自己藏起来,以此躲避温若寒那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魏无羡察觉到他窘迫闪躲的模样,微微一怔,旋即,便发现了问题所在,也不再继续打趣,转过身,坐直身体,帮他抵挡温若寒投过来的目光。
【大哥,你也不必气馁,虽说修真界被断了灵脉,再无法修炼,但以清河聂氏的底蕴,仍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生计不成问题,我也会想办法照拂清河聂氏的弟子。】
【我在六界还是有些人脉,待你们百年之后,不管是想要投胎转世,还是留在冥界谋取一官半职,我都能为你们筹谋一番。】
【怀桑,你顾好自身便可,切莫再沾染凡世之事,清河聂氏有大哥在,无需你费心操劳。】
未来修真界竟被断了灵脉,再也无法修炼?!
在场所有人皆是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脸上写满惊骇之色。
他们追求的仙道之路,在未来竟然被断绝了!
众人只觉脑海嗡嗡作响,心神震颤不已,眼中满是惶然无措,一时间连呼吸好似都变得沉重。
“魏兄,求你千万要保重自身,万万不可出事啊!”
“是啊!魏兄,我好不容易才结丹成功,可不想就此功亏一篑,请你千万要珍重自身!”
“魏兄,求你别死啊!”
“魏兄……”
“魏公子……”
与魏无羡有些交情的学子反应过来后,也顾不得上首坐着的蓝启仁、温若寒和青蘅君,纷纷起身离座,来到魏无羡的座位跟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众人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急切与恳切,忧心忡忡的话语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地响起,每一声、每一句皆是发自肺腑的恳求。
原本安安静静的兰室,瞬间被一片慌乱不安的气氛所笼罩,再也没了往日文雅肃穆的模样。
蓝启仁凝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学子们,本欲开口呵斥,却被青蘅君制止了,只得将到了唇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温若寒目光幽深,扫过下方人群,视线掠过魏无羡与聂怀桑,最终定格在蓝忘机身上,眉宇间凝结着几分深沉,暗自筹谋着接下来的事情。
魏无羡被众人围在座位之间,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恳求声,以及映入眼帘的一张张年轻而惶恐的面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只得向蓝忘机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蓝忘机捕捉到了他的目光,清冷如月华般的眼眸微微一动,原本淡漠疏离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也悄然收敛。
他抬眸,目光淡淡地扫向一众躁动不安的学子,虽未开口,清冷的气场却给予了众人无形的压迫。
喧闹的人声骤然一滞,众人皆是神情一凛,脚步不自觉地朝后退去,所有话语尽数卡在喉间。
魏无羡见状,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肩头不自觉地一松,方才被层层围住的局促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蓝忘机,眼底漾开一抹明媚的笑意,眉眼弯弯,透着几分轻快。
温若寒缓步走下高台,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凛冽气场,径直越过面露怯意的一众学子,停在了魏无羡与蓝忘机面前。
他的视线扫过两人身后几乎要埋进桌里的聂怀桑,眉头不由皱起,重新将目光投向蓝忘机,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聂家二小子,可是与你们二位一般,皆是仙神的转世历劫之身?”
天穹之上的寥寥数语,让他窥见了一丝真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服。
五大世家之中,竟然有三家有上界仙神的转世,岐山温氏凭什么没有此等运道?!
“修真界天道在我与魏婴踏入此方世界后,曾短暂苏醒一瞬,耗尽了为数不多的本源之力,为修真界做了一些谋划,魏婴原定的去处,是岐山温氏。”蓝忘机轻扯唇角,声音平静道。
“嗯?”魏无羡神情怔愣,一双眼眸里盛满茫然与错愕,定定地望着淡然出声的蓝忘机。
“若真如此,魏无羡为何会去了云梦江氏?”温若寒闻言,有些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压下心中的怒火,缓声开口道。
“呵!这温宗主就要去问江枫眠了,魏婴父母出事之时,温宗主应是在夷陵修补乱葬岗的咒墙。”蓝忘机冷笑一声,眼中寒芒尽显,声音发冷,“以魏婴的资质,势必会引起温氏修士的注意,将他带到温宗主面前,天道的谋划,本是你收魏婴为徒,帮他寻找父母,他助你开创鬼道,打破此界修为禁锢,重启飞升之路,可惜中间出了岔子,魏婴被困在夷陵五年,才被江枫眠寻回,才有了后面的诸多事情。”
温若寒瞬间领悟了他话中的深意,险些咬碎后槽牙,眼底怒火翻涌,难以遏制,咬牙切齿道,“江枫眠!”
“蓝二公子的意思是,魏兄是被人故意困在夷陵?!”聂怀桑猛地抬头,瞪大双眼,满脸惊诧之色,“我曾听闻,有些世家会专门收养孤儿为弟子,为了让他们对家族死心塌地,便在他们幼时无依无靠之际,暗中安排人刁难折磨,待到他们心智被苦难磨得脆弱不堪时,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现身相救,江宗主,莫不是也打着这样的主意……”
“聂怀桑,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我阿爹!”江晚吟猛地推开人群,大步跨出,怒目圆睁地瞪着聂怀桑,眉宇间满是愤然,厉声呵斥道。
聂怀桑身体微微一缩,慌忙将折扇横在身前,半张脸都藏在了扇面之后,‘忐忑不安’地偷偷觑着江晚吟,一副小心翼翼又惶恐不安的怂样。
“你就是江枫眠的儿子?”温若寒眼睛微眯,锐利的目光沉沉锁定江晚吟,周身凛冽的威压缓缓散开,直朝对方压去。
江晚吟猝不及防,被对方的威压压得趴倒在地,冷汗瞬间沁满额头,顺着额角滑落,模样很是狼狈。
周遭的学子们被吓得齐齐往后退去,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无意间触怒了气场冷厉的温若寒。
“温若寒,你给我住手!这里是云深不知处,不是你的不夜天,容不得你如此放肆!”蓝启仁沉声斥道。
温若寒闻言,抬眸望去,见蓝启仁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冷嗤一声,却还是收回了压在江晚吟身上的威压。
江晚吟只觉身上骤然一轻,脱力瘫在地面,急促地喘息着,额前发丝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方才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憋屈与愤恨。
蓝启仁瞪了温若寒一眼,便俯下身,查看江晚吟的情况,见他只是有些脱力,不由松了口气,将人扶了起来,交由一旁的两位蓝氏弟子照料。
魏无羡回过神来,忙站起身,去扶江晚吟。
江晚吟正满心愤懑憋屈,心头郁结难舒,看到他伸来的手,怒气上涌,直接用力一甩,将魏无羡的手狠狠甩开,愤愤道,“魏无羡,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就是个白眼狼,方才……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法力击飞出去,撞向一旁的柱子,重重地撞在殿内的柱子之上。
“噗——”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江晚吟喷出一口鲜血后,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