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故意卸去浑身紧绷的力道,双腿一软便如脱力的棉絮般瘫倒在冰冷粗糙的碎石地上,碎石棱角硌得他脊背生疼,却半点不敢显露。发布页LtXsfB点¢○㎡他双手向后撑地,指尖深深抠进石缝里,指甲缝嵌满灰褐石屑,玄色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因剧烈动作而微微抽搐的肌肉线条。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刻意装出的粗重滞涩,喉间发出细碎的喘息,额角的冷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蜿蜒滑落,一滴接一滴砸在地上,晕开细小的湿痕,又迅速被山顶的阴风吹干。他抬眼望向崖边的女子,眼白上布满细密红筋,脸色苍白如纸,声音虚浮得像飘在半空,满是“劫后余生”的虚弱:“姑娘,你现在安全了,那孽畜已坠崖,再无威胁,你可以放心了。”
女子闻言,眼中泪光瞬间翻涌,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轻轻颤动,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刻骨感激。她莲步轻移,款款朝路人走来,素白长裙的裙摆随步伐轻轻摇曳,轻薄如蝉翼的面料被无形的风裹着,紧紧贴覆在身上,将她性感火辣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行走时腰臀曲线曼妙起伏,弧度勾人;胸前丰盈饱满,将裙身撑出圆润诱人的轮廓;裙摆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腿,肌肤莹润如玉,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脚踝纤细精致,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让裙摆轻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粒。
行至路人身前,她微微俯身,上半身的曲线愈发惹眼,芊芊玉手缓缓抬起,葱白般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节泛着淡淡的粉晕,轻轻抱拳作揖,柔婉的声音如山间清泉叮咚淌过青石,沁人心脾:“多谢路哥哥舍身救命之恩,若非路哥哥及时出手,小女子此刻早已葬身虎腹,此恩没齿难忘,日后定当结草衔环相报。”她眉眼弯弯,泪光闪烁的杏眼里满是依赖与柔婉,每一个神态都像极了从绝境中被救下的柔弱女子,毫无破绽。
就在女子低头作揖、心神全然放松的分神之际,路人眼底的虚弱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指节攥得发白,掌心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出鞘的利刃,周身气息骤然一凝,再无半分方才的颓态。他猛地翻身,手掌在地面狠狠一按,借着碎石地面的反作用力,身形如猎豹般骤然弹起,趁着女子毫无防备,将全身残存的力气尽数灌注于双腿——先是一个迅猛如雷的左前蹬,脚尖直逼女子下盘膝弯,紧接着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右腿如铁鞭般横扫,一个狠厉的右侧踹,带着破风之声,狠狠踢向女子的双腿。
女子猝不及防,被这连环攻势逼得连连后退,素白裙摆扫过崖边锋利的碎石,划出几道细微的丝线,裙角沾染上细碎的石屑。她踉跄着退至悬崖边缘,后背几乎紧紧贴在了冰冷粗糙的崖壁上,石壁的寒意透过裙料渗入肌肤,而她的脚后跟已经悬空,再退半寸,便是云雾翻涌的万丈深渊,一旦坠落,必定粉身碎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胸前因急促的后退而剧烈起伏,勾勒出愈发惹火的曲线,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反而异常冷静,连呼吸都未曾乱了半分。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杏眼褪去了所有柔弱,瞳孔微微收缩,盛满了不可置信,又夹杂着几分玩味的戏谑,死死地盯着路人,嘴角甚至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笑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自以为得计、实则跳梁的小丑,平静得诡异,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漠然。
“是不是觉得很诧异?”路人步步紧逼,脸上露出洞悉一切的得意笑容,脚步沉稳地朝着女子靠近,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碎石都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死寂的山顶格外清晰。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女子每一寸神态,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这所谓的绝境,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境!此地看似林海苍茫、诗意盎然,却死寂得可怕,无飞禽走兽,无流水风声,连草木都纹丝不动,无半分生机,完全违背天地自然之理。更可笑的是,这般诡异之地,偏偏只上演美女与野兽的戏码,假得一眼就能看穿,你不过是幻境幻化出的障眼法,用来引我入套的棋子罢了!”
长发女子依旧淡定从容,闻言轻轻莞尔一笑,笑容清丽绝俗,眉眼间却透着彻骨的冰冷,与她火辣惹火的身段形成极致的反差。她微微抬眸,身姿依旧挺拔,哪怕身处崖边绝境,也无半分狼狈,声音依旧柔婉,却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与轻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聪明,幻境的每一处破绽,竟被你一一戳破,我也算心服口服。”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可即便你猜中了所有真相,勘破了幻境虚实,又能如何?这幻境乃天地阴阳二气交融所化,与天地法则相连,根深蒂固,岂是你一介修为尽失的凡人轻易能破的?就算你伤了我,也不过是毁了幻境的一缕虚影,终究还是要困死于此,永无出头之日!”
“哈!哈!哈!是吗?”路人仰天大笑,笑声洪亮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空旷的山顶不断回荡,震得崖边的云雾微微翻涌,连周遭死寂的空气都似被这笑声搅动。他笑声渐歇,眼神愈发坚定锐利,周身散发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本来我还在犹豫破局之法,可你这番话,反倒让我彻底肯定——你就是这幻境的核心枢纽!幻境由你一念而生,万千景象皆因你而存,天地阴阳二气也因你而聚,自然也能由你而破!今日,我便用最极端之法,碎这虚妄幻境,破这生死桎梏!”
话音未落,路人不再有半分迟疑,身形骤然前冲,如离弦之箭般扑至女子身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不等她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他双臂一伸,有力的臂膀紧紧将那性感曼妙的身躯抱入怀中,女子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清雅花香,清甜却不腻人,可那香气越是纯净,越让他心生警惕,深知这不过是幻境营造的虚假魅惑,迷惑人心的手段。在女子骤然惊愕、杏眼圆睁的目光中,路人抱着她,转身便朝着悬崖之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身下是翻涌不息的浓白云雾,如棉絮般层层叠叠,深不见底,刺骨的山风疯狂撕扯着两人的衣袂,路人的玄色劲装与女子的素白长裙在空中猎猎作响,发丝被风吹得肆意飞扬。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手臂收得更紧,眼神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退缩,口中朗声念出修道中人的至高至理,声音穿透呼啸的山风,响彻天地,带着破妄归真的决绝:“凤凰欲火,涅盘重生!有生于无,无生于有!破虚妄,归本真,舍小我,成大我!”
他赌的,正是幻境“以假乱真、由心生幻”的根基——天地万物,有相皆妄,唯有不顾一切,舍弃这虚妄世间的一切,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打破所有执念与表象,才能挣脱阴阳二气编织的桎梏,真正破局重生,寻回属于自己的本真!
下坠的瞬间,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剧烈的离心力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酸麻,耳边的风声不再是崖顶凌冽的呼啸,而是尖锐刺耳、如同时空被撕裂的嘶鸣,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眼前浓白翻涌的云雾、苍劲虬结的古木、陡峭如削的悬崖,还有那素白长裙的女子虚影,全都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瞬间崩碎、扭曲、拉伸,化作漫天细碎的银白流光,在视野里闪烁、消散,天地间所有的虚妄景致,都在这一刻彻底归于虚无,只剩下纯粹的黑暗与失重感包裹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秋,下坠的力道骤然消失,一股坚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将他稳稳托住。他猛地睁开眼,因光线骤变而酸涩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片刻后才缓缓放下,看清了周遭的一切——他正稳稳站在一座古朴厚重的九层石阵中央。
脚下的石阵由整块青灰色花岗岩垒砌而成,每一层都打磨得平整却不失粗糙,石面上刻着繁复晦涩、盘曲缠绕的上古符文,纹路间隐隐残留着淡金色的灵力余韵,历经千百年岁月侵蚀,石棱边缘虽有细微磨损,却依旧透着凛然的厚重感。
石室穹顶极高,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珠身圆润,散发着温润柔和的乳白光晕,如月华般倾泻而下,将阵盘的每一道符文纹路、每一粒细小石屑都照得纤毫毕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石粉腥气与陈旧灵力交织的清冷气息,四周石壁光滑,隐隐能看到岁月留下的水渍痕迹,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而那枚先前悬浮在阵盘正上方、赤红如焰、散发着诡异威压的菱形邪石,此刻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血与能量,通体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流转的火红光晕如同残烛般摇曳,最终彻底熄灭。
“噗”的一声轻响,如同失水的花瓣般蔫软下来,失去了悬浮之力,从空中直直坠落,重重砸在坚硬的阵盘石面上。“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划破石室的寂静,火红的菱形石头瞬间断成两截,断面粗糙斑驳,内里残留的点点红光如萤火般迅速熄灭,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两块毫无生气的暗红色碎石,那股萦绕在石阵间、令人心悸的诡异波动,也随之烟消云散,再无半分踪迹,整个石室的气息都变得平和下来。
“咋、咋回事?”路人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超出认知的一幕,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彻底傻了眼。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双眼圆睁,眼白上布满细密的红筋,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额前还残留着幻境中狂奔攀爬时未干的冷汗,顺着下颌线缓缓滴落,砸在石阵上悄无声息。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热的肌肤触感清晰传来,又掐了掐左臂的肌肉,清晰的刺痛感瞬间传来,这才确认,自己并非还在幻境之中,而是真的回到了现实的石室,方才的虎啸、悬崖、女子,全都是菱形邪石编织的虚妄之景。
而在石阵的西侧边缘,先前被幻境触发的催泪瓦斯呛得涕泗横流、狼狈不堪的通体雪白小蜥蜴与紫黑羽毛大乌鸦,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周身的气息暴戾到了极致。
通体雪白的小蜥蜴原本光滑细腻、如同羊脂玉般的鳞片根根倒竖,如同竖起的细小利刃,泛着冷硬的光泽,原本澄澈透亮的琥珀色双眼此刻赤红如血,布满狰狞的血丝,连眼瞳都缩成了细小的竖缝,细长的粉红色舌头不断急促吐信,“嘶嘶嘶”的声响尖锐刺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与怨毒。它短小的四肢紧紧抓着石阵边缘的符文凹槽,锋利的爪尖抠进石缝里,身体弓起,尾巴绷得笔直,摆出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滔天怒火,死死锁定着路人,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一旁的紫黑羽毛大乌鸦更是暴怒至极,原本顺滑油亮、泛着紫黑幽光的羽毛根根炸开,如同一只炸毛的黑球,双翅微微展开,翅尖的翎羽根根竖起,双爪如铁钩般紧紧抠住石棱,锋利的爪尖深深嵌入石面,留下几道清晰的刻痕。一双鸟眼同样赤红如血,眼周的皮肤都因愤怒而绷紧,目光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将路人戳骨扬灰、撕碎吞尽。它不断扑扇着翅膀,发出“呱呱呱”的低沉怒吼,声音嘶哑暴戾,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卷动着石阵间的尘埃与石粉,形成小小的旋风,与小蜥蜴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充满敌意的声浪,充斥着整个石室,压迫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