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背蜮也被地脉异动的威压逼得焦躁欲狂,这头身负上古异兽血脉的巨兽,如山岳般的身躯在洞口狭小空间里疯狂打转,粗壮如柱的四肢每一次踏下,都震得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脚下碎石被踩得飞溅,撞在石壁上发出脆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它蒲扇般的大耳朵疯狂扇动,驱赶着扑面而来的石粉与灵气乱流,水桶粗的长鼻子在空中狂甩,发出“吼——吼——”的低沉闷吼,铜铃般的大眼布满血丝,瞳仁里映着不断崩塌的石室,分明是在用异兽独有的灵识嘶吼:“快回来!地脉要炸了!”
阳星和光天更是面色凝重如铁。阳星身着藏青长衫,银白长须被地脉狂风刮得凌乱飞舞,一手死死攥着那枚刻着七星纹路的罗盘,盘针早已被阵法余波搅得疯狂乱转,另一手捋着胡须的手指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路人,眉头锁成深壑,心中暗忖:这九层石阵是黄泉守夜人的镇域大阵,一毁则地脉失衡,路人此刻回头,简直是在闯鬼门关!光天一身素色道袍,平日里超然物外的气质荡然无存,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起,骨节发白,道袍下摆被灵气乱流吹得猎猎作响,他以玄门心法传音,声音带着灵力震颤:“路人!速退!幻境已破,莫要因小失大!”
“等我一下!就一息!”路人回头大喊,声音里裹着破风的灵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决绝。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淡青色的护身气劲,将扑面而来的碎石与符文碎屑挡在身外,反身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石阵坍塌的中心冲去。方才破幻境、夺秘石,九死一生间竟将那两个通灵的小家伙抛诸脑后——那通体雪白的蜥蜴是守阵灵蜥,紫黑羽毛的乌鸦是镇阵灵禽,皆是与黄泉秘石共生的灵物,此刻弃之不顾,它们必被地脉灵气撕碎,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他足尖点在碎石之上,借力腾跃,玄色劲装的衣摆被灵气乱流掀得翻飞,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有的是幻境中利爪所伤,有的是碎石割破,此刻正渗着淡淡的血珠,与周身淡青色气劲交织,竟隐隐有一丝秘石的火红气息缠绕其上。不过数息,他便冲回石阵废墟中央,昏黄的灯光下,两只灵物正缩在一块未崩碎的符文石旁,瑟瑟发抖。
灵蜥通体雪白的鳞片根根倒竖,鳞甲缝隙间渗出淡金色的灵血,琥珀色的眼珠里满是恐惧,细长的舌头吐着信子,却被阵法余波震得无法动弹;灵禽紫黑的羽毛凌乱不堪,翅尖的翎羽断裂数根,赤红的瞳仁里褪去了所有桀骜,只剩下对死亡的本能畏惧,即便如此,它依旧用翅膀将灵蜥护在身下,死死守着秘石坠落的方位——那是它们世代守护的使命,即便身死,也不肯退后半步。
路人心中一恸,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将两只灵物一左一右抱进怀里。发布页LtXsfB点¢○㎡灵蜥温热的小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纤细的爪子死死勾住他的劲装,淡金色的灵血沾在他的衣襟上,竟与他体内的气息隐隐相融;灵禽也收起了锋利的爪喙,庞大的翅膀轻轻收拢,将自己与灵蜥护在路人怀中,紫黑的羽毛蹭着他的脖颈,再无半分方才的凶戾,只剩依赖。
“走!”路人低喝一声,周身淡青色气劲暴涨,将两只灵物牢牢护住,转身朝着洞口狂奔。身后,石室崩塌的轰鸣愈发震耳,地脉灵气倒灌形成的黑色气旋在废墟中肆虐,无数碎石被气旋卷起,化作夺命的暗器,擦着他的耳畔飞过。他足尖不停,每一步都踏在灵气节点之上,借力疾驰,玄色劲装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怀中的灵物感受到他周身的灵力庇护,颤抖渐渐平息,灵蜥甚至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掌心,传递出一丝微弱的灵识感激。
就在路人的脚尖堪堪踏出洞口,重见天日的那一刹那,整座地下石室终于彻底崩毁——刻满玄奥符文的九层石阵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化作漫天碎石与符文碎屑,穹顶之上镶嵌的、蕴含有灵之力的夜明珠尽数炸裂,淡白色的灵光与地脉黑色气旋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巨大的青灰色岩石如同失控的山洪,从空中轰然坠落,重重砸在一起,将那个藏着幻境与秘石秘密的洞口彻底封死、掩埋,只留下一道冲天而起的灰黑色烟柱,裹挟着石粉、灵气碎屑与阵法残响,直冲云霄。
洞口前的众人纷纷运转灵力护身,抵御着崩塌的气浪与粉尘。漫天尘土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腥味、石粉的涩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黄泉秘石的火红灵气,以及地脉灵气倒灌后的阴冷气息。呛人的粉尘钻进鼻腔,众人纷纷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季五手中的油灯被气浪吹得险些熄灭,他连忙护住灯芯,骂骂咧咧道:“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要不是跑得快,咱们都得给他陪葬!”
阳星捋着胡须,望着被彻底掩埋的洞口,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后怕与凝重:“黄泉守夜人的镇阵一毁,地脉灵气紊乱,这林海之下,怕是要生出更多变数了。”光天则盯着路人怀中的灵物,素色道袍下的手指微动,心中暗忖:这灵蜥灵禽与秘石共生,路人将它们救下,怕是与那秘石的缘分,早已深不可测。
路人瘫坐在洞口的青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周身淡青色气劲渐渐散去,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灵蜥与灵禽,灵蜥已经蜷缩在他掌心,闭着眼睛小憩,灵禽则将脑袋埋在翅膀下,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低鸣。他又悄悄摸了摸腰间的金丝袋,里面半块菱形秘石依旧温热,火红的灵气透过布袋,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灵力交融,竟让他因狂奔而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
洞口外,原始林海郁郁葱葱,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盖,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金辉,林间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清脆的鸟鸣与虫嘶,与洞内死寂诡异、灵气紊乱的氛围截然不同,处处透着鲜活的生机与平和的天地灵气。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山巅隐隐有淡紫色的灵霞流转,谁能想到这秀美林海之下,竟藏着黄泉守夜人世代守护的阵法秘境,以及足以颠覆地脉的诡异秘石。
路人望着那被彻底掩埋的洞口,感受着怀中灵物的温热与腰间秘石的灵气,心中暗道:这黄泉秘石能构建幻境、滋养灵物,更能引动地脉灵气,其玄奥远超想象,方才破阵时秘石灵气入体,竟让我护身气劲强了数分,这其中的秘密,怕是要牵扯出上古黄泉守夜人的过往了。
一行人侥幸从山崩地裂的绝境中捡回性命,此刻全都脱力般瘫坐在洞口的青草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余悸未消。路人半倚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左臂轻轻环抱着怀里的一兽一禽,感受着小蜥蜴温热的鳞片与大乌鸦柔软的羽毛紧贴着自己的肌肤,那微弱的体温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右手不自觉地探向腰间,指尖隔着金丝袋,轻轻摩挲着那半块菱形秘石粗糙的表面,石身依旧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仿佛还残留着地底阵法的余温,丝丝缕缕的火红灵气正透过布袋,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安抚着他狂跳的心脏与紊乱的灵力。
抬眼望去,洞口外是连绵无际的莽荒林海,古木参天,枝桠交错如织,层层叠叠的阔叶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唯有几缕金红色的夕阳,穿透枝叶的缝隙,如利剑般斜斜洒下,在铺满腐叶与苔藓的地面上,切割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林间清风徐徐,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拂过众人汗湿的脸颊,与洞内那股腐朽、阴冷的诡异气息形成了天壤之别。远处的山涧传来潺潺流水声,林间偶尔响起几声清脆的鸟鸣,更衬得这片天地鲜活而宁静。只是路人敏锐地察觉到,这片林海的天地灵气,正隐隐朝着地底塌陷的方向汇聚,形成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漩涡,显然是黄泉守夜人阵法崩毁后,地脉灵气失衡的异象。
阳星缓缓从地上撑起身,他身着的藏青长衫早已沾满尘土,下摆还沾着洞内的泥污,银白的长须凌乱地散在胸前。他走到路人身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路人的肩头,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与欣慰,缓缓开口道:“走吧,路小哥。那菱形秘石引发的刺耳幻音,总算是随着石室崩塌彻底消散了,这趟深入险境,破阵夺石,咱们总算是没有白来。”
路人点了点头,目光从那片被乱石彻底掩埋的洞口收回,眼神深邃而复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间金丝袋里的秘石,正随着他的呼吸,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波动,与周遭天地间的灵气隐隐共鸣,甚至在他的丹田处,都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呼应。他沉声道:“前辈说得是,只是这秘石的诡异,还有待慢慢研究。它能构建以假乱真的幻境,引动地脉灵气,绝非寻常异物,背后定然藏着惊天的秘密。”说罢,他不再多想,转身翻身骑上象背蜮宽厚的脊背,稳稳坐好,一手轻轻按住腰间的金丝袋,一手安抚着怀里的灵蜥与灵鸦。
可阳星却突然愣在了原地,双眼圆睁,怔怔地看着路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花白的胡须都因惊讶而微微颤抖,仿佛见了鬼一般。他方才以玄门心法传音试探,本以为路人耳疾未愈,定然无法察觉,可路人的反应却清晰无比,这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走啊!怎么啦,阳星前辈?”路人见状,连忙催促道,心中满是疑惑,他清晰地听到了阳星心跳的加速,甚至捕捉到了对方指尖灵力的细微波动。
过了好半晌,阳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着路人,声音都有些发颤:“路人,你……你的听力恢复了!?方才你在洞内回话,还有现在说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能听到我们说话了!甚至我方才的传音,你都有所察觉,对不对?”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路人。他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从刚才回应季五,到听清阳星的话,他竟能清晰捕捉到每一个细微的声音,连林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象背蜮粗重的呼吸声,甚至是远处草丛中虫豸爬行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闭塞与沉闷。他下意识地侧耳倾听,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喃喃自语道:“真的……我的听觉,竟然神奇的恢复了!而且,不止是恢复,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敏锐!”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秘石,心中暗自思忖:“我除了接触过这块菱形石头,也没有其它的奇遇呀。莫非是这秘石中蕴含的灵力,在破阵时意外滋养了我的听觉经脉,不仅让其自愈,更生出了异变?”
“真是太神奇了!路人的听力竟然在不经意间自愈,甚至更胜从前,这等奇遇,闻所未闻!”听闻阳星的话语,同样后知后觉的季五和光天也大为惊奇,围上前来,上下打量着路人,眼中满是赞叹与探究。
季五搓着大手,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我说路小哥,你这可是因祸得福啊!那破石头虽然邪门,倒也不算完全的祸害,竟能治好你的耳朵,值了!”
光天则抚着胡须,神色凝重地用腹语暗自思忖:“这地方地脉诡异,秘石通灵,路人的异变绝非偶然,此事必须尽快向冢主汇报,绝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