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您一定要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查理小姐打断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的意味,“上次您在宴会上表演的魔术,我父亲那位好友,就是巴顿先生,一直念念不忘。他今晚也会来,特意托我父亲请您,希望您能再表演一次。他说……他说想跟您切磋切磋。”
何雨柱笑了。
巴顿,那个在宴会上被他用“幻境种子”逼得差点疯掉的魔术师。看来,是不服气,想找场子。
“行。”他很爽快,“晚上几点?地址?”
“八点,还是我家。您知道地址的。”查理小姐说,声音又轻快起来,“对了,何先生,今晚的客人……身份都不一般。您表演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震撼一点?给我父亲长长脸。”
“放心。”何雨柱说,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一定让各位……印象深刻。”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盘算晚上表演什么。上次是猜底裤,是变草莓,是小把戏。这次,得来点大的。得来点真正能“震撼”这些上流社会老爷太太的。
他想起系统空间里那些东西,面粉,黄金,珠宝,古董。想起那些丹药,那些符箓,那些还没用过的、稀奇古怪的能力。
也许……可以玩个大的。玩个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
午后的太阳毒辣辣的。
何雨柱站在旺角一家旧家具店门口,手里拿着张清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木床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两把,课桌十张,黑板一块。他抬头看了看店招——“陈记家具”,字是红漆写的,已经褪了色,边缘卷起,在风里微微抖动。
店主是个瘦老头,穿着白背心,手里摇着蒲扇,眯着眼打量他。何雨柱把清单递过去,老头接过来,凑近了看,嘴里念叨着:“木床……办公桌……课桌十张……黑板……”他抬起头,眼睛亮了,“先生,您是开学校的?”
“算是吧。”何雨柱说,从怀里掏出钱包,“有现货吗?今天就要。”
“有,有!”老头连忙放下蒲扇,引他往里走,“后院仓库里就有,都是现成的。课桌是新打的,漆还没干透,您要的话,我让人给您送上门。”
何雨柱跟着他走进后院。仓库很大,堆满了半成品和成品,空气里有股浓烈的木屑和桐油的气味。
课桌是那种老式的,双人桌,桌面很宽,下面有抽屉,可以放书本。黑板是木框的,刷了黑漆,还带着新漆的光泽。床是简单的木板床,但用料扎实,框架是榉木的,很沉。办公桌也是榉木的,桌面很大,带三个抽屉。
“这些,我全要了。”何雨柱指着那堆东西,“多少钱?”
老头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课桌十张,三十五块。黑板一块,八块。木床一张,十二块。办公桌一张,十五块。椅子两把,六块。一共七十六块。您要得多,算您七十块,我包送货。”
“行。”何雨柱数了七张十元钞票,递过去,“送到九龙城南,何秋白雨儿童戏院。现在就送,能行吗?”
老头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笑道:“行,行!我这就叫伙计装车,一个钟头内准到!”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走出家具店。发布页LtXsfB点¢○㎡太阳更毒了,晒得他眯起眼。他拦了辆黄包车,报了戏院的地址。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车轮碾过滚烫的柏油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回到戏院时,家具还没到。何雨柱走进院里,听见二楼传来孩子们念书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像唱歌。他上楼,走到排练室旁边那间空房门口。
门开着,徐子怡正在里面扫地,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色的虫子。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短褂,下面是黑色的阔腿裤,头发用块蓝布帕子包着,脸上有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扫得很认真,连墙角都不放过,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看见何雨柱,她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柱子哥,你回来了。教室我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走进去。房间不大,但很方正,窗户朝南,光线很好。地上已经扫干净了,墙壁重新刷过,白生生的,还带着石灰的气味。墙角堆着几把破椅子,是之前排练室淘汰下来的,准备拿去修。
“行,挺好的。”何雨柱环顾一圈,点点头,“课桌和黑板一会儿就到。对了,我还买了张床,放在隔壁那间套房,给老师住。”
“老师?”徐子怡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请的女老师吗?她住戏园里?”
“嗯。”何雨柱点头,“戏园里孩子多,老师住这儿方便。早晚都能辅导。而且她刚从上海过来,没地方落脚,咱们管吃管住,她也安心。”
徐子怡想了想,点头:“也是。那……老师住哪间?”
“三楼那间带卫生间的套房。”何雨柱说,“原来是堆杂物的,我让老赵收拾出来了。床到了搬上去就行。”
徐子怡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柔软的东西。
她放下扫帚,走到何雨柱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很轻,很自然。
“柱子哥,你心真细。我都没想到这些。”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很凉,手心有薄薄的茧,是这些日子干活磨出来的。
“你太累了。戏园里里外外都要你操心,还要排戏,还要带孩子。请个老师,你也能轻松点。”
徐子怡低下头,脸有点红,但嘴角是扬着的,是那种被关心的、幸福的弧度。“我不累。有你在,我就不累。”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
家具送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两个伙计赶着辆平板车,车上堆得满满当当。课桌、黑板、木床、办公桌、椅子,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何雨柱和老赵帮着卸货,搬到楼上。徐子怡也来帮忙,被何雨柱拦住。
“你歇着,我们来就行。”
“没事,我力气大。”徐子怡不听,弯腰去抬课桌。课桌很沉,她脸憋得通红,但咬着牙,硬是抬了起来。
何雨柱看着她,没再拦,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搬完家具,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何雨柱和徐子怡回到房间,关上门。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的喧闹声。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有黄豆大小,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
“把这个吃了。”他把药丸递到徐子怡面前。
徐子怡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强身健体丹。”何雨柱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这是糖豆”,“补身体的。你这段时间太累了,脸色都不好。吃一颗,补补气血。”
徐子怡接过药丸,放在手心看了看。药丸很沉,很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蜂蜜的甜味。她知道何雨柱身上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从“乡下亲戚”那儿弄来的药材,那些他偶尔会拿出来、说是“祖传秘方”的药丸。她从不追问来历,只是信任。
“这药……很贵吧?”她小声问。
“不贵。”何雨柱笑了,“自己做的,就点材料钱。快吃,一会儿凉了。”
徐子怡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药丸放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喝了口温酒,暖洋洋的,从胃里往四肢扩散。很快,她额头开始冒汗,脸上泛起健康的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深长了些。
“感觉怎么样?”何雨柱问。
“好……好热。”徐子怡用手扇着风,脸更红了,“像喝了酒,但又不晕,就是……就是浑身暖洋洋的,有劲。”
“正常。”何雨柱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多喝点水,一会儿就好了。”
徐子怡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她放下杯子,看着桌上摆着的午饭——是冯妈做的馅饼,猪肉白菜馅的,还温着。她平时胃口小,一个馅饼就饱了。但今天,她觉得饿,很饿,像肚子里有个空洞,怎么也填不满。
她拿起一个馅饼,咬了一口。皮很薄,馅很足,肉汁渗出来,香得她差点咬到舌头。她三口两口吃完了一个,又拿起第二个。何雨柱看着她吃,没说话,只是笑着,给她倒了杯茶。
“慢点吃,别噎着。”
徐子怡嘴里塞着馅饼,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手没停。她一口气吃了两个馅饼,又喝了半杯茶,才放下筷子,摸着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今天……怎么这么能吃?”
“药力在起作用。”何雨柱说,“补气血的,胃口自然会好。以后每天吃一颗,吃七天,你脸色就好看了。”
徐子怡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何雨柱,看着他坐在对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心里那股暖意,不只是药力,还有别的,一种更深的、更暖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羽毛。
“柱子哥,你对我真好。”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午后的阳光里,在安静的、弥漫着饭菜香和草药香的房间里。
过了很久,何雨柱松开她:“睡会儿吧。下午还得忙。”
“嗯。”徐子怡点头,脸还红着,但眼神很柔。
她走到床边,躺下。床是新买的,还带着木头的清香。被褥是冯妈新洗的,晒得蓬松,带着阳光的味道。
何雨柱也躺下,两人并排躺着,手牵着手。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远处,海潮声隐约传来,哗哗,像摇篮曲。
很快,两人都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快四点了。
阳光斜斜地从西窗照进来,在屋里投下长长的、歪斜的影子。
徐子怡先醒,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睡痕。她看着身边还在睡的何雨柱,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推了推他。
“柱子哥,该起了。”
何雨柱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他坐起身,活动了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几点了?”
“快四点了。”徐子怡下床,整理了下衣服,“我得去给孩子们排练了。今天排《小猴寻家记》,还有几段唱词没教。”
“等等。”何雨柱也叫住她,“明天新老师就来了,你让孩子们下午把教室打扫干净,桌椅摆好。明天上午,新老师来,大家认识一下。”
徐子怡点头:“行。那老师的工资……”
“工资你不用管,我来付。”何雨柱说,“你只管安排她的食宿就行。她住三楼那间套房,吃饭跟咱们一起吃。明天我带你见见她,以后孩子们的文化课就交给她了。”
徐子怡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柔软的东西。她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出房间。
何雨柱也起身,穿好衣服,洗了把脸,走出房门。
刚到院里,老赵就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个信封。
“何先生,门口来了辆汽车,说是报社罗先生派来的,送了两箱子东西。”
何雨柱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张便条,是罗浮的字迹:“柱子,教学用品置办齐了。黑板、粉笔、课本、练习本、铅笔、橡皮,各十套。另附《三字经》《百家姓》各二十本,给孩子们启蒙用。钱从你分红里扣了,不用谢。老罗。”
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老罗这人,虽然贪财,但办事靠谱。他走到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司机正和门卫说话。车后座堆着两个大木箱,用麻绳捆着。
“搬进去吧。”何雨柱对司机说,“搬到二楼那间新教室。”
司机和老赵一起,把两个木箱抬上楼。何雨柱跟着上去,打开箱子。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崭新的课本,练习本,铅笔,橡皮,还有两摞《三字经》和《百家姓》。黑板是小的,挂在墙上那种,配了一盒粉笔,白的红的黄的都有。
他拿起一本课本翻了翻。是香港教育局审定的小学国文教材,繁体字,竖排,插图是线描的,很古朴。
又拿起一本《三字经》,封面是红色的,印着“商务印书馆印行”的字样。
很好。
有了这些,孩子们就能正经读书了。
不再是跟着戏班师傅认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而是系统地学,像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一样。
他走出教室,站在走廊里,看着楼下院里。
孩子们还在排练,能听见徐子怡在教唱词,声音清亮,在午后的空气里传得很远。冯妈在厨房准备晚饭,炊烟袅袅,混着饭菜的香。老陈在屋里调胡琴,咿咿呀呀,断断续续。
一切都很好。
很安稳。
像艘船,终于找到了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