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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你算计我的钱,我算计你的粮

    何雨柱愣了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他没想到,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秘书,观察力还挺敏锐。他笑了笑,摇头:“没什么。就是生意上的事,有点烦。”


    “是……粮食的事吗?”吴家美小声问,“刚才那个电话,我听见了。五万吨大米……何先生,您要做粮食生意?”


    “算是吧。”何雨柱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帮朋友牵线搭桥。赚点差价。”


    吴家美点点头,没再多问。两人默默地吃着。阳光在桌布上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中间,又移到右边。盘子里的食物渐渐空了,酒瓶也渐渐空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阳光很好,金灿灿的,把一切都镀了层暖色。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午后,也挺好。有美食,有美酒,有美人相伴。不用想那些烦心事,不用算计那些勾心斗角。


    但很快,他又回到现实。系统任务还有十一天,粮食还没到手,宝宝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不能沉溺在这种短暂的安逸里。


    他叫来侍者,结了账。然后站起身,对吴家美说:“走吧,我送你回报社。下午我还有事,不回去了。”


    下午三点,何雨柱准时出现在宝宝家门口。


    还是那栋白色别墅,还是那扇铁门。


    但这次开门的是个穿黑西装的印度人,个子很高,很壮,面无表情,像尊铁塔。他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然后用生硬的英语说:“何先生?请进。约翰先生在书房等您。”


    何雨柱跟着他穿过花园,走进别墅。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盏壁灯吐着昏黄的光。空气里有雪茄的气味,很浓,混着一种古老的、属于旧殖民地的、发霉的气息。


    书房在二楼。印度人敲了敲门,推开,侧身让何雨柱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厚厚的大部头,看起来很高深,但何雨柱怀疑那些书从来没人翻过。


    靠窗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白人老头,大约六十多岁,秃顶,鹰钩鼻,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发黄的玻璃珠。


    他穿着白色亚麻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条扭曲的蛇。


    宝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深深的沟壑。她手里端着杯茶,看见何雨柱进来,微微点头,笑容很得体,但眼神里有一种何雨柱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像猎人看着猎物走近陷阱时的、压抑的兴奋。


    “何先生,请坐。”老约翰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澳大利亚口音,像含着一块石头,“宝宝小姐向我推荐了你。她说你是个有诚意的买家。”


    何雨柱在老约翰对面坐下,翘起腿,姿态很放松。“约翰先生,我是个爽快人。五万吨暹罗米,我要了。价格,您开。”


    老约翰笑了,露出被烟熏黑的牙。


    他吸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烟雾,然后竖起一根手指:“一吨,八十五港币。发布页Ltxsdz…℃〇M”


    何雨柱挑眉:“约翰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昨天的报价是八十。”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老约翰弹了弹烟灰,姿态很傲慢,“市场在变,价格也在变。何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粮食是紧俏货。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何雨柱没接话。他看着老约翰,又看了看宝宝。宝宝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棋局。


    “八十五,太高了。”何雨柱开口,声音很平静,“约翰先生,我是诚心要买。但您这个价,我很难做。”


    “难做?”老约翰笑了,笑声很刺耳,“何先生,你知道我从东洋人手里抢回这批货,花了多少代价吗?你知道运费、保险费、码头费,加起来有多少吗?八十五,我已经是亏本卖了。要不是宝宝小姐说你是可靠的朋友,我根本不会考虑这个价。”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小眼睛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而且,何先生,恕我直言。我跟华夏人做过不少生意,但说实话,大部分都不愉快。你们的人,总是喜欢讨价还价,签了合同又反悔,不讲信用。我希望,你不会也是这样。”


    何雨柱心里那团火,猛地烧起来了。


    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那种语气,那种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歧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依然平静:


    “约翰先生,我尊重您,也希望您尊重我和我的同胞。华夏人讲不讲信用,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今天坐在这里,带着诚意和现金来跟您谈,这就是信用。您要是觉得八十五是底线,那我无话可说。但这批货,我不要了。”


    他站起身,作势要走。


    宝宝连忙放下茶杯,站起来打圆场:“哎呀,何先生,别急嘛。约翰先生,您也少说两句。大家都是朋友,生意不成仁义在。这样吧,我做个中间人,八十三,如何?何先生,八十三一吨,已经是市场最低价了。约翰先生,您也退一步,大家都好做。”


    老约翰看了看宝宝,又看了看何雨柱,然后耸耸肩:“既然宝宝小姐开口了,好吧,八十三。但条件是,明天验货,后天付款。现金,不连号,旧钞。”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老约翰,看了几秒,然后点头:“成交。明天验货,后天付款。”


    谈完了正事,宝宝让人送来茶点。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站起身:“抱歉,我出去抽根烟。”


    他走出书房,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阳台不大,摆着几盆花草,在午后的阳光下蔫蔫地垂着叶子。他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阳光里是青蓝色的,慢慢升腾,消散在午后的空气里。


    他闭上眼,神识展开。五十米的范围,像张无形的网,罩住整栋别墅。他能“看见”楼下厨房里,佣人在准备晚餐;能“看见”花园里,那个印度保镖在巡逻;能“看见”二楼书房里,宝宝和老约翰还坐在原位。


    然后,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声音很轻,隔着墙壁和门板,但神识捕捉得一清二楚。是老约翰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是那种得意的、阴谋得逞的笑:


    “宝宝小姐,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宝宝的声音,带着轻笑:“约翰先生过奖了。不过,您刚才差点演过头了。八十五,万一他真的不要了怎么办?”


    “他不会不要的。”老约翰很自信,“我看人很准。这个何先生,急需这批粮食。他背后肯定有大客户。而且,他有钱。你看他刚才的反应,八十三,他眼睛都没眨一下。这说明,对他来说,价格不是问题。”


    “那当然。”宝宝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早就跟你说过,他背后的人,不简单。不过,约翰先生,咱们可得说好了。底价七十三,多出来的十块,咱们一人一半。五万吨,每人二十五万。现金,不连号,旧钞。”


    “放心。”老约翰笑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何雨柱站在阳台上,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他才猛地惊醒。


    他掐灭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很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原来如此。


    宝宝和老约翰,合伙演戏给他看。


    底价七十三,他们抬到八十三,多出来的十块,两人平分。五万吨,每人二十五万。


    好算计。


    好手段。


    他想起宝宝在床上对他说的话,“何先生,您让我做了一回真正的女人。”


    想起她含泪的眼睛,想起她颤抖的身体,想起她说“谢谢你”时那种柔软的、依赖的语气。


    都是假的。


    或者说,不完全是假的。但比起钱,那点真情实感,太微不足道了。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午后的阳光,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的海面,看着这座光怪陆离的、永远在算计和被算计的城市。


    心里那点因为昨晚和伊莎贝拉共度春宵而生出的柔软,因为中午和吴家美共进午餐而生出的惬意,此刻都冷却了,沉淀了,变成一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


    他转身,走回书房。脸上带着笑,是那种客气的、得体的、生意场上常见的笑。


    “约翰先生,宝宝姐,那我就先告辞了。明天验货,我会准时到码头。”


    “何先生慢走。”宝宝站起身,送到门口。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妩媚,“明天见。”


    何雨柱点点头,走出别墅。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站在门口,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不需要讲什么情面了。


    你算计我的钱,我算计你的粮。大家各凭本事吧。


    他掐灭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迈步,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阳光很烈,晒得他眯起眼。但他的步伐很稳,很坚定,像下了什么决心。


    五万吨暹罗米。


    明天验货。后天付款。


    但他不会付款。


    他会用另一种方式,把那些粮食“取走”。就像当初取走威廉的面粉,取走黄三的保险柜一样。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至于宝宝和老约翰,让他们等着那笔不存在的货款去吧。


    他笑了笑,很短促的一声,带着冷意。


    然后他拦了辆黄包车,报了戏园的地址。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明天的计划。


    ……


    午后的港口,阳光白花花地晒着,把海水照成一片晃眼的碎银子。


    空气里有柴油的刺鼻气味,混着鱼腥和海水的咸,热烘烘地黏在皮肤上。


    码头上堆满了货物,木箱、铁桶、麻袋,叉车穿梭其间,工人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喊着号子装卸货物。


    远处,一艘巨大的货轮靠在泊位上,船身漆成深蓝色,船舷上印着白色的英文船名,“约翰号”。


    宝宝的司机把车停在码头入口。何雨柱先下车,宝宝跟在后面,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身体贴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沉郁的、带着麝香味的香水气息。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腰收得很紧,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松松地绾着,散下几缕,在海风里轻轻飘动。


    “何先生,船在那边。”她指了指那艘深蓝色的货轮,声音很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咱们得坐小船过去。”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沿着码头走到一处小码头,那里停着一艘机动舢板。


    老约翰已经站在船上了,穿着一身白色亚麻西装,戴着顶遮阳帽,手里拄着一根藤杖。看见他们,他抬了抬帽檐,算是打招呼。


    舢板突突突地驶向大船。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和潮湿,吹乱了宝宝的头发。她靠在何雨柱身上,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被风吹起的裙摆。何雨柱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宝宝咯咯笑了,轻轻拍了他一下:“何先生,别闹。”


    何雨柱也笑了,没说话,但手没停。


    舢板靠上大船。船员放下绳梯,何雨柱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拉宝宝。老约翰跟在后面,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怕摔着。


    货轮的甲板很宽敞,堆满了缆绳和消防设备。


    几个水手在忙碌,看见他们上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干活。


    老约翰领着他们,穿过甲板,走进船舱。


    船舱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头顶摇晃。空气里有股谷物特有的、干燥的、带点灰尘味的气息。


    货舱很大,像一个巨大的仓库,堆满了麻袋,白色的,码得整整齐齐,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像一座座小山。麻袋上印着黑色的字:“暹罗香米,净重50公斤”。


    何雨柱站在货舱门口,看着那一座座米山,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五万吨。


    全是他的。


    不,很快就会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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