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老约翰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我完了!我的船!船上的面粉……被人偷了!”
宝宝愣住了:“偷了?偷了多少?”
“全……全没了!”老约翰几乎要哭出来,“五万两千吨!全没了!昨晚还在的!今天早上去看,货舱里……空的!什么都没了!”
宝宝的脸“唰”地白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张着嘴,看着老约翰,像没听懂:“全没了?怎么可能?五万吨,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没了?”
“我也不知道!”老约翰抓着自己的头皮,头发被抓得更乱了,“我……我昨晚去舞厅了,今早回来,想去看看货,结果……结果货舱门开着,里面……里面空了!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他蹲下身,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我不该从东洋过来的……我就知道,这趟生意不吉利……”
宝宝站在客厅里,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看着蹲在地上、像孩子一样哭泣的老约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躺在床上,听着楼下的动静。
老约翰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混着宝宝低声安慰的话语。
他掐灭烟,坐起身,揉了揉脸,让表情看起来带着宿醉的疲倦和茫然。然后他下床,穿上外套,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楼梯是木的,踩上去咯吱响。他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楼,动作很慢,像还没完全清醒。走到客厅门口,他停下,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谁在哭?”
宝宝转过头,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慌乱,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但很快,她调整好表情,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何先生,不好了。约翰先生的货……被人偷了。”
“偷了?”何雨柱皱眉,像没听懂,“什么偷了?粮食?”
“全没了。”宝宝说,声音很低,“五万两千吨,全没了。”
何雨柱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站直身体,声音提高了八度:“全没了?!怎么可能?!”
他甩开宝宝的手,大步走到老约翰面前。
老约翰还蹲在地上,抱着头,像只受惊的鸵鸟。何雨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声音带着怒气:“约翰先生,你跟我开玩笑吧?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说没了?我的钱都准备好了,你跟我说货没了?!”
老约翰被他摇得头晕眼花,连忙摆手:“何先生,我也不想这样!但……但货确实没了!我早上去看,仓库门开着,里面……里面空了!”
“空了?”何雨柱瞪大眼睛,“五万吨粮食,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你当我三岁小孩?”
“是真的!”老约翰急得跺脚,“仓库上了六把钢锁,全完好无损,没有撬开的痕迹!门口的守卫说,一夜没有任何动静!但粮食就是不见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松开他,退后两步,像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他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下,转身,盯着老约翰:“你怀疑我?”
老约翰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不不,何先生,我怎么会怀疑你?你昨天跟我一起喝酒,晚上又跟宝宝小姐在一起,怎么可能去偷粮食?”
宝宝也连忙说:“何先生,你别多想。发布页Ltxsdz…℃〇M约翰先生没有怀疑你。他刚才还跟我说,你是唯一去过仓库的外人,但你已经排除了嫌疑。我们都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
何雨柱看着她,眼神很冷:“你怎么知道跟我没关系?你昨晚跟我在一起,但你又没一直看着我。我要是半夜溜出去……”
“何先生!”宝宝打断他,声音带着点委屈,“你这么说,就是不信任我了?我昨晚一直跟你在一起,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你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我怎么不知道你溜出去过?”
何雨柱沉默了。他低下头,像在思考。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叹了口气,声音变得疲惫:“算了。反正货已经丢了,追究责任也没用。约翰先生,你买了保险吗?”
“买了买了!”老约翰连忙点头,“但最多只能赔一半。我这次……亏大了。”
“一半?”何雨柱冷笑,“一半是多少?两万六千吨?我要的是五万吨,不是两万六。”
“何先生,你放心。”老约翰拍胸脯,“我已经联系了澳洲那边,两个月内,一定再运一批过来。到时候,还是按八十三一吨的价格给你。这次的损失,我自己承担。”
何雨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抱头,像很痛苦的样子:“两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朋友那边,等着这批粮食急用。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宝宝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何先生,你也别太着急。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且约翰先生说了,价格不变,你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多等一段时间而已。”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愤怒,像无奈,又像别的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两个月。但约翰先生,这次,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要是两个月后还到不了,你得双倍赔偿我的损失。”
“没问题!”老约翰满口答应,“我这就去写!”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笔和纸,刷刷刷地写了一份保证书,签了名,按了手印。何雨柱接过,看了一眼,折好,收进口袋。然后他站起身,对宝宝说:“我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客厅,穿过走廊,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落了锁。他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苍白,眼睛有点红,看起来确实像一夜没睡好,又受了打击的样子。
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他连忙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笑得浑身发颤。
跟老子比演技?你们还差得远。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确保表情恢复了正常的、略带疲惫和沮丧的样子。
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宝宝和老约翰还在低声说着什么。看见他出来,两人都停下了交谈,看向他。
何雨柱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平静了些:“约翰先生,刚才我态度不好,您别介意。货丢了,您比我更难过。我刚才就是……一时着急。”
“理解理解。”老约翰连忙摆手,“何先生是性情中人,我怎么会介意?这事怪我,怪我昨晚不该去喝酒。要是我不去,留在船上看着,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何雨柱摇头,“反正已经报了案,等警方调查吧。我先回去休息了,昨晚喝多了,头还有点疼。”
他站起身,对宝宝点了点头:“宝宝姐,我先走了。有消息,通知我。”
“我送你。”宝宝站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何雨柱摆手,走到门口,穿上鞋。他回头,看了宝宝和老约翰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晨光很好,金灿灿的,把街道照得一片明亮。空气里有草木和露水的气息,很清新。远处,几只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
他走下台阶,沿着街道慢慢走。走了几步,他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烟雾在晨光里是青蓝色的,慢慢升腾,消散在清新的空气里。
他笑了笑,很短促的一声。
五万两千吨粮食。全在他的空间里。虽然空间已经满了,但他不着急。系统任务还有时间,他可以慢慢想办法,把这些粮食运回内地。
至于老约翰和宝宝,让他们去猜,去查,去报案吧。反正,查不到他头上。
他掐灭烟,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迈步,走进晨光里。步伐很轻快,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戏演完了。
早饭过后,宝宝给老约翰找了身衣服,一件灰色的亚麻西装,有点大,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像套在衣架子上。
老约翰胡乱扣上扣子,领带也没打,就跟在宝宝后面出了门。何雨柱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他也想知道,警方会怎么处理这桩“悬案”。
三人坐上车,驶向码头。一路上老约翰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着,像在算什么账。宝宝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但何雨柱能从她偶尔抿紧的嘴唇看出,她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车在码头入口停下。远远就能看见那艘深蓝色的货轮旁围了不少人,有穿制服的警察,有穿便衣的调查人员,还有几个码头管理人员,正在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一辆警车停在路边,车顶的警灯还在闪烁,在午后的阳光下红蓝交替,刺眼得很。
何雨柱跟着宝宝和老约翰走过去。刚靠近警戒线,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何先生?”
他转头。
阿梅站在不远处,穿着警服,腰间别着手枪和警棍,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看起来精神不错,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熬夜的痕迹。她看见何雨柱,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故意板起脸,做出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一个路人。
“来看热闹。”何雨柱笑了,走近几步,“阿sir,伤好了吗?”
“什么伤?”阿梅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又红了,别过头,“早好了。不用你操心。”
“那就好。”何雨柱看着她,目光在她胸口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阿梅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办案呢,别跟我说话。让人看见影响不好。”
“那下班呢?”
“下班也没空。”阿梅转过身,背对着他,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改天吧。”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追问。他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些调查人员在船上船下忙碌。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提取指纹,有的在询问船员。货舱门口拉了封锁线,几个警员守在门口,不让闲人靠近。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警员从货舱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塑料袋,跑到米歇尔督查面前,敬了个礼:“督查,在货舱角落发现了一样东西。”
米歇尔接过塑料袋,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是一枚银质的胸针,造型是一片枫叶,做工很精致,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她皱了皱眉,把胸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有刻字。”她说,把胸针递给旁边的警员,“放大看看。”
警员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背面刻着一个字母,‘W’。”
“‘W’?”米歇尔沉吟,“威廉?艾米斯号的威廉?”
宝宝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枚胸针,脸色变了:“我认识这枚胸针。这是威廉的。他经常戴这枚胸针,出席重要场合都会戴。背面那个‘W’,就是他名字的缩写。”
老约翰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威廉?!那个丢面粉的威廉?!他偷了我的粮食?!”
“还不能确定。”米歇尔摆手,“但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线索。立刻派人,抓捕威廉·史密斯。”
“是!”警员领命而去。
老约翰在原地转着圈,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威廉!那个混蛋!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他丢了自己的面粉,就来偷我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他坐牢!让他把牢底坐穿!”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老约翰暴跳如雷,看着宝宝脸色变幻,看着警员们忙碌奔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在冷笑。
威廉?
威廉是冤枉的。
那枚胸针,是他昨晚顺手从威廉身上顺来的,塞进货舱深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他收回目光,对宝宝说:“宝宝姐,既然警方已经在查了,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通知我。”
宝宝点点头,脸色有点复杂:“何先生,你放心。如果粮食能找回来,一定优先给你。”
“那就好。”何雨柱点头,“如果找回来了,我还是按原价收购。我说到做到。”
他转身,走出码头,拦了辆黄包车。
“德辅道中,《新晚报》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