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跟我出去一趟,办点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去。”
绿毛龟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摇头道:“龟爷我昨晚没睡好,要睡个回笼觉去,你自个去吧。”
它佯装打着哈欠,晃悠着朝软榻走去。
却在这时,李无道一把揪住了它的秃尾巴,便往门外拽去。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再说了,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的?有点出息没有。”
“放屁!什么歪理!”
绿毛龟瞪眼,理直气壮:“本大爷不仅睡得着,还睡得香!”
李无道眯眼,“确定不去?”
“不去!”
绿毛龟抱紧床腿,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本大爷今天就是死在这,也绝不跟你出去!”
李无道沉默片刻。
然后,他缓缓握紧另一只拳头。
拳头上,火气蒸腾,隐隐有雷光闪烁,劈啪作响,气势惊人。
绿毛龟浑身一哆嗦,绿豆眼瞪得滚圆:“你……你干啥?!”
“你说呢?”
李无道“核善”一笑。
片刻后,只听房间内传来一阵哀嚎和咒骂声。
......
宗门主道上,人来人往。
绿毛龟蔫头耷脑地跟在李无道身后,一只眼圈乌青,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李无道走在前头,心情不错。
不时有弟子经过,认出他来,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圣子殿下!”
“圣子早!”
李无道一一颔首回应,笑容温和。
绿毛龟在后头看着,龇牙咧嘴,小声嘀咕:
“装……继续装……人前一套龟后一套……本大爷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迟早有一天,本大爷要让你跪着叫爷爷……”
“等本大爷恢复实力,第一个就把你吊起来打……”
李无道缓缓转身,斜了它一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绿毛龟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迅速歪过头,看向别处,一副与它无关的模样。
李无道似笑非笑看着它,懒得拆穿,继续前行。
见状,绿毛龟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去。
走了几步,它忍不住回头,望向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药匍。
眼神里满是留恋。
唉……本大爷的药田啊……
它咽了口唾沫,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算了,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玛德,等本大爷再扫荡一次,实力必上一个台阶.......到时候一定狠狠收拾这小子!”
它盯着李无道的背影,心中恶狠狠发誓。
“墨迹啥呢,跟上!”
“来了.....”
绿毛龟悻悻应声,迈开四条小短腿,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
周白的府院,位于真传弟子居住的区域,依山而建,环境清幽。
李无道凭着记忆找过来,上前敲了敲门。
却见一名陌生的弟子从中走了出来。
“这不是周白的住所吗,你是何人?”
李无道蹙眉问询。
那名弟子见到他,先是一愣,旋即脸色大变,连忙上前行礼:
“内门弟子‘鲁仓’见过圣子殿下!”
“这院子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见李无道神色似有些不悦,鲁仓不敢隐瞒:
“回圣子,三天前,周师兄把这院子卖给弟子了。周师兄说急需用钱,七百块灵石就卖了。”
李无道眉头微蹙。
一座真传弟子的府院,正常价格至少一千五百灵石左右。
七百灵石,这价太低了。
“他着急用钱做什么?”
鲁仓迟疑一下,如实道:
“听说是他妹妹的病情恶化了,需要买一种很贵的灵药续命。周师兄这些天四处筹钱,把能借的都借遍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可周师兄如今双臂尽废,无法修炼,空顶着一个真传弟子的名头,前途……哎,谁愿意把钱借给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李无道眼神微沉。
鲁仓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之前和周师兄有些过节的那些人,这几天全都跳出来了。
当面羞辱的有,落井下石的有,还有人说什么‘当初不是挺能耐吗,现在怎么跟条狗一样’……”
他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慨,但更多的是无奈。
李无道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冷,“周白现在人在哪?”
“听说在杂役峰,和他妹妹住在一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杂役峰?!
那是宗门地位最低的杂役弟子居住的地方,条件简陋,鱼龙混杂。
一个对宗门、对人族有功的真传弟子,带着重病的妹妹,住到那种地方……
李无道握紧拳头,无法平静。
“不对,周白是为除魔卫道受的伤......”
他想到什么,忍不住蹙眉:“按宗门规矩,他和他妹妹应该受到优待。那些抚恤和供养,他没领到?”
鲁仓一愣,眼中透着清晰的迷茫:“抚恤?供养?没听说啊……宗门何时有这种待遇了?”
李无道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
那日内务殿,孙长老答应上报的条件,恐怕根本没落到实处。
甚至,连周白这种因公致残的真传弟子,该享有的待遇,也被某些人卡住了。
那些蛀虫……
连这种吃人血馒头的钱也敢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翻手取出一枚通体雪白的令牌。
玄天圣子令。
可随时召唤、驱使除却宗主外的人员,下至杂役上至峰主,任何人不得拒绝。
随着灵力注入,令牌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晕。
他对着令牌,声音平静得可怕:“.......半刻钟内,来.......见我。”
说完,他站在周白的府院门前,脸色阴晴不定。
“陈锋?”
鲁仓心中异样,感觉这名字似曾相识,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
执法殿。
陈锋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水。
茶是好茶,雾隐灵针,清香扑鼻。
他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忽然——
腰间那枚传讯令牌猛地颤动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神识探入。
下一瞬。
“噗——”
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陈锋脸色大变,“蹭”得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往外冲去:
“快来人!跟我出去!”
在场的几名执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跟上:
“副殿主,发生何事了?”
他们全都不解,心中揣度。
副殿主这等大人物竟然如此失态,难不成宗门遇袭了?
“别问!快走!”
陈锋冲出执法殿,脚下生风,一路狂奔。
听圣子那语气,似乎不太妙啊……
而且如此仓促,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招惹了这尊大佛!
上次是张启年,这次又是谁?
他心中惴惴不安。
反正,千万别是老子的人……也千万别跟老子扯上关系……
他一边提速飞奔,一边在心里把漫天神佛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