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11:47，57:86


    科比坐在替补席最边缘的位置，右腿上盖着厚厚的冰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队医加里·维蒂蹲在他面前，用拇指按压膝盖肿胀的部位，眉头越皱越紧。


    “不能再打了。”维蒂说，“现在休息，下周对勇士还能上。继续打，下周一可能得轮休。”


    科比没有说话。


    他看着场上。陆鸣正站在中圈附近，等着接球。那个23岁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低着头，像一头等待猎物的豹子。


    “他今晚0分。”科比突然说。


    维蒂愣了一下：“什么？”


    “0分，18次助攻。”科比说，“他在给我做球。”


    维蒂不明白科比想说什么。


    科比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陆鸣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加里，”他说，“接下来8分钟，看好了。”


    ---


    第三节，11:32，57:86


    陆鸣在弧顶接球。


    防守他的是以赛亚·坎南——那个1米83的双向合同后卫，今晚已经被他戏耍了整整两节。此刻坎南的眼神里没有战意，只有一种“赶紧结束吧”的疲惫。


    陆鸣没有立刻进攻。


    他看向替补席。


    科比坐在那里，右腿裹着冰袋，但对他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该你了。


    陆鸣收回目光。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当前得分：0】


    【篮板：3】


    【助攻：18】


    【盖帽：2】


    【抢断：1】


    【“极致的无我”状态持续时间：28分钟】


    【检测到宿主即将切换模式】


    陆鸣关闭界面。


    他启动。


    向右突破，第一步快如闪电。坎南本能地横移，但他的脚还没落地，陆鸣已经急停，背后运球拉回。


    坎南的重心被晃飞，整个人向前扑倒。


    陆鸣面前五米无人。


    他屈膝，起跳，出手。


    球离手的那一瞬间，富国银行中心的两万人同时屏住呼吸。


    这是陆鸣今晚第一次投篮。


    弧线。


    “唰！”


    57:89


    陆鸣个人第一分。


    全场爆发出惊呼——不是为这个三分，而是为“他终于开始得分了”。


    坎南趴在地板上，看着篮球落网，眼神空洞。


    他刚才那一下，已经拼尽全力。但陆鸣的动作太快、太流畅、太……随心所欲。


    陆鸣回防时经过他身边，伸手把他拉起来。


    “你防得很好。”陆鸣说。


    坎南苦笑：“你他妈在逗我？”


    ---


    第三节，10:44，59:92


    76人进攻，罗伯特·科温顿在底角接球，三分出手——打铁。


    陆鸣抢下篮板，没有传球，自己运球推进。


    坎南和科温顿同时扑上来——双人包夹，从后场开始。


    陆鸣没有减速。


    他在两人即将合围的瞬间，运球从他们之间穿过。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变向，而是一个诡异的、几乎违反人体力学的背后运球——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同时向左倾斜，在毫厘之间躲过四只手的掏抢。


    坎南和科温顿撞在一起。


    陆鸣已经杀到前场。


    三分线外，他急停，起跳，出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罗伯特·科温顿——2米03的前锋，臂展2米18——从身后追防，全力起跳封盖。他的手指几乎碰到篮球。


    但陆鸣的出手点太高了。


    球从科温顿指尖上方三十公分划过。


    “唰！”


    59:95


    陆鸣连得6分。


    科温顿落地后看着陆鸣，眼神里写满“这他妈怎么防”。


    陆鸣没有看他。


    他看向替补席。


    科比正站起来鼓掌，冰袋掉在地上都没注意。


    ---


    第三节，8:22，63:101


    分差已经来到38分。


    76人主教练布雷特·布朗叫了暂停，但没有任何效果。他的球队已经崩了——不是战术崩了，是心理崩了。


    陆鸣在场上控球。


    坎南已经换下去了。现在防守他的是杰里米·格兰特——2米03的前锋，臂展2米20，移动能力出色，防守意识上乘。


    格兰特今晚的任务很简单：别让陆鸣再得分。


    陆鸣在弧顶停球，看着格兰特。


    “你刚才防科比的时候，”陆鸣说，“绕前那一下不错。”


    格兰特愣住了。


    他在第二节绕前防科比，被陆鸣连续传了四个球，让科比得了8分。那是他职业生涯最惨痛的回忆之一。


    现在陆鸣提这个，什么意思？


    陆鸣没有解释。


    他启动。


    向左侧突破，格兰特横移跟上。陆鸣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右侧变向。格兰特强行扭转重心，勉强跟上。


    但陆鸣还有第二步。


    他再次急停，胯下运球，向左后撤步。


    格兰特的重心终于彻底被晃飞，整个人向前踉跄。


    陆鸣在他面前干拔跳投。


    球离手。


    “唰！”


    63:104


    格兰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看着陆鸣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刚才那个回合，陆鸣完全可以第一次变向时就出手。但他没有。他故意做了四次假动作，直到格兰特彻底失去重心才投篮。


    不是炫技。


    是教学。


    “看清了吗？”陆鸣回防时经过他身边，说，“绕前防科比是对的。但你要记住，你防的不是我。”


    格兰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


    第三节，5:33，68:113


    分差45分。


    湖人已经换上了替补阵容——尼克·杨、韦斯利·马修斯、布兰登·巴斯、罗伯特·萨克雷。


    但陆鸣还在场上。


    德安东尼本来想换他下来，但陆鸣摇头。


    “再打两分钟。”他说。


    德安东尼不明白为什么，但他选择相信。


    场上，76人进攻，贾利尔·奥卡福在低位单打萨克雷。2米11对2米13，探花秀对饮水机管理员。


    奥卡福靠打，转身，勾手——


    “啪！”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把球死死按在篮板上。


    陆鸣。


    他从弱侧协防过来，起跳高度超过奥卡福整整二十公分，完成了一记残忍的抓帽。


    落地后他没有停球，直接长传前场。


    尼克·杨已经快下，接球，三分出手——


    “唰！”


    68:116


    分差48分。


    全场死寂。


    这不是一场NBA比赛，这是一场屠杀。


    陆鸣的数据栏：


    【得分：16】


    【篮板：9】


    【助攻：21】


    【盖帽：4】


    【抢断：2】


    三节不到，准四双。


    更恐怖的是：0失误。


    ---


    第三节，3:11，72:122


    陆鸣终于被换下。


    他走向替补席时，富国银行中心响起了掌声。


    不是客队球迷的礼貌掌声，是发自内心的、献给真正伟大的掌声。


    那些穿着艾弗森球衣的费城球迷，那些一辈子都在恨湖人的费城球迷，此刻全部站起来，为这个23岁的中国巨人鼓掌。


    陆鸣没有挥手致意。


    他径直走向科比，在他身边坐下。


    “16分。”科比说，“21助攻。4盖帽。0失误。”


    陆鸣接过毛巾擦汗：“还差4个篮板就四双。”


    “你还差4个篮板？”


    “嗯。”


    科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小子，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陆鸣看着他。


    “最可怕的是，”科比说，“你今晚根本没发力。”


    陆鸣没有否认。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第三节数据统计】


    【得分：16】


    【篮板：9】


    【助攻：21】


    【盖帽：4】


    【抢断：2】


    【失误：0】


    【“随心所欲”状态融合度：100%】


    【“磐石之心”影响力扩散中……】


    【检测到队友能力临时提升：】


    【尼克·杨：+12%】


    【韦斯利·马修斯：+8%】


    【布兰登·巴斯：+5%】


    陆鸣关闭界面。


    他不需要这些数据来证明什么。


    他只需要让科比看到——这支球队，可以放心交给他。


    ---


    第三节结束，75:128


    湖人领先53分。


    这是NBA历史上最大分差的三节比分之一。


    76人球员垂头丧气地走回更衣室，没有人说话。贾利尔·奥卡福用毛巾盖住脸，肩膀在颤抖。杰里米·格兰特低头看着地板，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以赛亚·坎南坐在替补席上，久久没有站起来。


    而湖人这边，气氛轻松得像一场训练赛。


    尼克·杨在跳滑稽的舞蹈，韦斯利·马修斯在和萨克雷猜拳，安东尼靠在椅子上刷手机，加索尔戴着耳机听音乐。


    陆鸣坐在科比旁边，继续擦汗。


    “老头，”他说，“你膝盖怎么样？”


    科比活动了一下右腿。


    “肿。但不严重。”


    “下周一打勇士，能上吗？”


    科比沉默了几秒。


    勇士。库里。杜兰特。汤普森。格林。


    那支73胜级别的超级球队，那支专门为终结湖人王朝而组建的复仇者联盟。


    “能。”科比说。


    陆鸣点头。


    “那就好。”


    科比看着他。


    “你不问问自己能不能防住杜兰特？”


    “不用问。”陆鸣说，“我能。”


    科比的眉毛挑起来。


    这么自信？


    陆鸣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老头，你教了我八年。现在该我还你了。”


    科比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用力揉了揉陆鸣的头发。


    像2007年第一次见面的那样。


    ---


    第四节，垃圾时间


    陆鸣没有再上场。


    他坐在替补席上，看着萨克雷在场上投进职业生涯第二个三分，看着尼克·杨在快攻中表演大风车扣篮，看着现场球迷陆续离场。


    系统界面最后一次闪烁：


    【最终数据统计】


    【陆鸣：16分13篮板22助攻5盖帽3抢断0失误】


    【投篮6中5，三分4中4，罚球2中2】


    【真实命中率：100%】


    【效率值：+58】


    【历史成就解锁：首个“15+20+5+5+0失误”三双】


    【“极致的无我”成就达成：单场得分挂零时间超过30分钟后切换得分模式】


    【奖励：团队默契永久+10%】


    【距离系统关闭：281天】


    陆鸣关闭界面。


    他看着场上。


    萨克雷又投进一个三分，场边的霍华德激动得把毛巾扔到天上。尼克·杨在替补席上做起了俯卧撑，加索尔笑得眼镜都歪了。


    这是一支快乐的球队。


    一支有科比，有他，有所有人各司其职的球队。


    一支能赢任何对手的球队。


    包括勇士。


    ---


    终场哨响，89:148


    湖人狂胜59分，创下赛季最大分差胜利。


    赛后新闻发布会，记者们把陆鸣围得水泄不通。


    “陆，你今晚16分22助攻，0失误，怎么做到的？”


    陆鸣想了想。


    “因为我的队友是科比·布莱恩特。”


    记者愣住了。


    “他半场42分，吸引了所有防守。我只是把球传到空位的人手里。”


    “可是你第三节连得16分……”


    “那时候他在休息。”陆鸣说，“他休息的时候，我得工作。”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种话，只有陆鸣能说得出来。


    发布会结束后，陆鸣走回更衣室。


    科比还在那里，坐在角落里，右膝上敷着冰袋。


    他低着头，看着那条肿胀的右腿，久久没有动。


    陆鸣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头，”他说，“在想什么？”


    科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鸣。


    “我在想，”他说，“如果带着今晚的状态打勇士……我们能赢吗？”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勇士的首发——库里，汤普森，杜兰特，格林，博古特。五个全明星，两个MVP，一个四届得分王。


    他想起科比的膝盖——那条2013年断过的跟腱，那条今晚又肿了的右腿。


    他想起自己的数据——场均38分，联盟第一；场均13篮板，联盟第一；场均11助攻，联盟第一；场均3盖帽，联盟第一。


    他笑了。


    “老头，”他说，“勇士再强，也是人。”


    科比看着他。


    “我们也是人。”陆鸣说，“但我们有一样他们可能没有的东西。”


    “什么？”


    陆鸣指了指更衣室墙上的八面总冠军旗帜。


    “赢的习惯。”


    科比愣住。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怀，有骄傲，还有一点点……杀气。


    “下周一，”他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赢的习惯’。”


    陆鸣点头。


    “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