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秋，清源实验室。发布页Ltxsdz…℃〇M


    疫情终于得到了全面控制。


    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宣布，解除对华国的旅行警告。


    那一天，无数人走上街头，欢呼、拥抱、流泪。


    而在京市北郊的清源实验室，一切却格外安静。


    林清玄站在那间见证了整个抗疫历程的核心实验室里，看着墙上的白板。


    白板上写满了他的名字、数据和日期，三个月前的记录还清晰可见：


    “72小时完成基因测序”——打勾。


    “7天建立快速检测方法”——打勾。


    “14天筛选候选抗体”——实际上是30天，但那个勾也打上了。


    每一个勾的背后，都是不眠不休的日夜，是一个个咬紧牙关的时刻。


    “林教授。”


    小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清玄转过身。


    实验室的所有成员都站在门口，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怎么了？”


    林清玄有些意外。


    小周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相框。


    “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


    林清玄接过相框，看到里面是一张合影，


    清源实验室全体成员的合影，背景就是这间实验室。


    照片的右下角，写着四个字：


    “清源时刻”。


    “什么意思？”


    林清玄抬头问。


    “我们商量了一下，”


    小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次抗疫，是我们清源实验室的高光时刻。


    以后不管过多少年，只要有人问起，


    我们都会说，那一年，我在清源，那是我人生中最骄傲的时刻。”


    林清玄的眼眶有些发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相框抱在怀里，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


    他们中的很多人，和他当年一样，从国外留学回来，放弃了大公司的offer，选择了这间郊区实验室里清贫的研究生活。


    “谢谢你们。”


    林清玄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是谢你们送我礼物，是谢谢你们愿意留下来，愿意做这些在别人看来又苦又累又不赚钱的事。”


    “华国的生物医药，曾经落后世界几十年。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你们用自己的双手，证明了华国科学家不输给任何人。”


    “那些想用技术霸权欺负我们的人，从今天起，再也不敢小看我们。”


    三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一个月后，国家召开了抗击非典表彰大会。


    林清玄代表清源实验室，被授予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台上的灯光很亮，台下坐着上千人。


    林清玄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


    那是林清妍临时把顾一舟的西装拿给他穿，因为他自己根本想不起来买新衣服。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那些年在M国，一个又一个实验室里孤独的自己。


    想起深夜回到公寓，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日子。


    想起姐姐每次来看他，带来的那盒妈妈做的红烧肉。


    想起他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回不了国。


    “林清玄同志，请发表获奖感言。”


    主持人提醒他。


    林清玄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我想说三句话。”


    台下安静下来。


    “第一句，感谢我的家人。


    尤其是我的姐姐林清妍，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也没有清源实验室。”


    台下，林清妍坐在家属席上，嘴角微微扬起。


    “第二句，感谢清源实验室的每一位同事。


    你们是最优秀的科学家，也是最勇敢的战士。”


    台下，三十多个年轻人挺直了腰板。


    “第三句……”


    林清玄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这次疫情，让我们看清了一个事实。在某些领域，我们依然被别人卡着脖子，核心技术，买不来、讨不来、求不来。”


    “我承诺，未来十年，清源实验室将致力于建设世界一流的生物安全防控体系。下一次危机来临时，华国不会再被动。”


    “我说的不是大话。”


    “是誓言。”


    表彰大会结束后，林清玄没有参加庆功宴。


    他换下那身别扭的西装，穿着平时的休闲服，跟着林清妍回了家。


    刘慧珍做了一大桌子菜，林建设开了瓶珍藏多年的茅台。


    约翰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厚着脸皮蹭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饭后，林清妍拉着林清玄到院子里散步。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胡同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狗叫声。


    “你今天的发言，有点冲动。”


    林清妍说。


    “我知道。”


    林清玄不以为意，


    “但说的都是实话。”


    林清妍叹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次你们实验室出了风头，盯着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让他们盯。”


    林清玄语气平淡，


    “我又不做亏心事。”


    林清妍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也是。”


    姐弟俩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林清妍忽然说：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你在M国那些年，那个把你扔进一个又一个实验室的人，其实不是我。”


    林清玄停住了脚步。


    “是你自己。”


    林清妍看着弟弟惊讶的表情，轻声说：


    “你大学毕业那年，本来可以直接回国。


    但你跟我说，你想留下来，想学更多东西，想有一天回来的时候，带回的是世界顶尖的技术。”


    “你以为是我安排的，其实每一个实验室，都是你自己选的。”


    “我只不过是帮你递了申请表而已。”


    林清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些年，那些孤独和疲惫，那些想要放弃的时刻。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谢谢你没有拆穿我。”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清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你长大了，清玄。”


    2003年的冬天，清源实验室获得了国家专项拨款，用于建设P4级生物安全实验室。


    这是国内第一个P4实验室，也是亚洲最顶尖的生物安全研究设施。


    林清玄站在工地上，看着铲车和挖掘机轰隆隆地作业，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别人打工。


    这一次，他是在为自己的国家筑起一道墙。


    一道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再也无法轻易越过的墙。


    工地的尘土飞扬，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他看得很清楚。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路在脚下，光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