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的骨片散落一地后,洞穴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暗红色的光芒从骨片碎屑中渗出,像是一地即将熄灭的炭火。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焦糊味,熏得人喉咙发痒。
赵峥握紧创始神器,低喝一声:“追!”四人如离弦之箭,朝洞穴深处冲去。
风溪的造化之力流转,在四人周围形成一层净化结界,绿色的光芒将毒气和诅咒隔绝在外面。
“这地方,邪门得很。”姜瑜皱着眉头,断剑在手中紧了紧。
“少说话,保存体力。”宗主沉声道,拂尘在身后轻轻摆动。
跑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洞穴突然变窄,出现了一道低矮的门户,只容一人弯腰通过。
赵峥停下脚步,创始神器的五色光照在门楣上,符文猛地亮了起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门户封得严严实实。
“是封印。”风溪眯起眼睛,造化之力在指尖凝聚。
走到门户前,伸出手,按在屏障上。指尖触碰到屏障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符文中涌出,将她的手弹开。
她皱了皱眉,又将手按上去,这一次她没有硬闯,而是将造化之力缓缓注入符文。
符文的暗红色光芒开始变化,从暗红变成淡绿,从淡绿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透明。屏障在震动,在挣扎,在抵抗。
“能破解吗?”姜瑜问。
风溪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符文中游走,像是在解读某种古老的密码。
造化之力从她的指尖流出,渗入符文的缝隙,和符文中的诅咒之力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黑色的纹路从她的脖颈蔓延到脸颊,诅咒在反噬。
赵峥走到她身边,将天道之力注入她的体内。透明的光和淡绿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护住她的心脉。
姜瑜也走过来,握住风溪的手腕,巫族血脉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内,暗红色的光护住她的经脉。
三个人,三种力量,再次融合。发布页Ltxsdz…℃〇M
符文猛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屏障消失了。门户后的黑暗涌了出来,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将他们吞没。
风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靠在岩壁上,她的脸上满是黑色的纹路,那是诅咒侵蚀的痕迹。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造化之力在她体内流转,缓慢修复着被诅咒侵蚀的身体。她深吸一口气,说:“进去。”
赵峥点头,弯腰穿过门户。门后是一条短短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巨大的黑影。
不是恶天道的影子,是烛龙!
烛龙的身体比赵峥想象中还要大上不少,它的身躯盘绕在洞穴中央,蛇尾蜷缩,人面朝下,眼睛紧闭。
烛龙在沉睡,但它的眼皮在跳动,眼缝中有金色的光在闪烁。
赵峥握紧创始神器,五色光芒从剑身上涌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烛龙身上传来,像是山岳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烛龙?”姜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嗯。”赵峥应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烛龙。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场。
话音刚落,烛龙的眼睛就动了,眼皮缓缓睁开,露出一双金色的瞳孔。
瞳孔中没有情感,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偏见的审视。它看着赵峥,看着他手中的剑,看着他身后的三个人。
“容器。”它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回声,“又来了。”
赵峥举起剑,剑尖直指烛龙,“我不是容器,我是来杀你的人!”
烛龙沉默了一会儿,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千年了,无数人来到我这里,都说要杀我,没有人成功过。”
赵峥咬紧牙关,目光如炬,“那是他们,我不一样!”
烛龙饶有兴致地开口,“哦?哪里不一样?”
赵峥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将创始神器举过头顶。
五种颜色的光从剑身上疯狂涌出,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烛龙的头颅狠狠劈去。
烛龙没有躲,它张开嘴,一道金色的光从口中喷出,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和光剑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爆炸产生的气浪如同狂风一般,将赵峥掀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烛龙的眼睛亮了,“你确实不一样。你的力量……不是旧天道的,也不是恶天道的。”
赵峥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我说过,我不一样。”
烛龙沉默了很久。那双金色的瞳孔盯着赵峥,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想杀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们。”烛龙的目光落在风溪和姜瑜身上。
赵峥没有否认。
“一千年了,无数人来这里,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力量,为了长生,为了成为天道。只有你,是为了别人。”
赵峥的手一紧,创始神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你会放我过去吗?”
烛龙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会,这是我的职责。旧天道将封印交给我守护,我不能背叛。”
赵峥闻言,目光灼灼,“那旧天道骗了你,祂封印你不是为了保护恶天道,是为了保护自己。你在这里守了一千万年,守的不是恶天道,是旧天道的秘密!”
烛龙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秘密?”
赵峥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旧天道的意识在创始神器核心中,祂在等一个容器,等一个能杀死恶天道的人,然后祂会占据那个人的身体,复活!”
烛龙沉默了很久。那双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悲哀。
“你……说的是真的?”
赵峥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丢给烛龙。玉简在烛龙面前悬浮,发光,暗红色的光。烛龙闭上眼睛,读取玉简中的信息。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颤抖。
鳞片脱落,骨骼碎裂,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滴在黑色的石板上。烛龙在哭,不是流泪,而是从身体里渗出血。
“一千万年……”烛龙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我等了一千万年,等的是一句谎言?”
赵峥走到它面前,伸出手,按在它巨大的头颅上,“不是谎言,旧天道骗了你,但你没有白等。你守住了封印,守住了这个世界一千万年,你做得够多了。”
烛龙的金色瞳孔中,悲哀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平静。它的身体开始变淡,从头部开始,一点点化作金色的光点。光点向上飘去,朝洞穴的穹顶,朝黑暗的深处,朝自由的方向。
“谢谢你……”烛龙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告诉我……真相……”
它的身体彻底消散了,洞穴中央那团黑影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石门。石门古朴厚重,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也需要创始神器才能打开。
赵峥走到石门前,深吸一口气,将创始神器插入石门上的凹槽。五色光芒从剑身上涌出,符文开始闪烁,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的深处,有一点金色的光在闪烁——创始神器的核心,旧天道的意识,恶天道残留的力量。三样东西,被封在一起。
赵峥走进黑暗,身后,风溪的声音响起。“房东——”
赵峥停下脚步。
“活着回来。”
赵峥没有回头。他走进黑暗,走进那团金色的光。
光将他吞没。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呼吸,在等待。
赵峥握紧创始神器,盯着那团光。
“我来了。”他说。
光中,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金色的眼睛,和烛龙的眼睛一模一样。但不是烛龙,是——旧天道。
“容器。”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