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岔路口,赵峥没急着往主干道走,先看向风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虽把那株植物小心收进皮囊,可脸色依旧很差,那植物似乎没法直接压制她体内诅咒纹路,只是清单上的一味药罢了。
赵峥没催她,也没问接下来咋办。
风溪在岔路口坐下,背靠壁面,又把植物拿出来放膝盖上,盯着叶片,确认它的状态是否仍然保持着刚被取出时的活性。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声音比之前略微清晰了一些:“这株植物的叶片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分泌物,像是长期在封闭环境中形成的保护层,如果它的作用确实和造化之力有关,可能需要在接触造化之力后才能释放有效成分。”
她将手掌悬停在那株植物的叶片上方,没有直接触碰,而是让造化之力从掌心渗出,形成一层极薄的像是细雾一样的覆盖层。
叶片表面那层分泌物在接触到造化之力的瞬间,开始出现极其缓慢的融化迹象,像是正在被溶解,露出下方的叶片组织。
她观察了片刻,确认那层分泌物确实在造化之力的持续接触下逐步消失,没有因为过量接触而损坏叶片本身。
她收回手,将植物重新放回皮囊中:“那层分泌物隔绝了造化之力和植物组织的直接接触,如果直接服用,药效可能被大幅削弱,但如果先用造化之力处理过再服用,药效会显着增强。”
赵峥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开口:“所以造化之力不只是辅助,也可以处理药材本身?”
风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整理自己刚才得出的结论:“更准确地说,造化之力可以主动与药材中的有效成分产生交互,如果这种交互可以被精确控制,就不一定非要依赖清单上的那几味灵药,可以寻找具有相似作用的替代品,也能达到相近的效果。发布页Ltxsdz…℃〇M”
赵峥听完,沿着主干道方向走去,走出一段,确认那裂缝仍在延伸,没因他在支路停留而变化。
岔路口被抛在身后,他往更深处去,壁面蓝灰色光芒渐强,似在靠近更开阔处。
风溪仍坐岔路口,目光落在植物叶片上,像在计算可提取的有效成分。
他又走一段,通道变宽,光芒更亮,像是从壁面本身渗出的光线强度正在随着空间的扩大而增强。
赵峥在通道出口处刹住脚,站在一处开阔空间入口。这地儿比支路那两处大多了,地面平整得像被精心打磨过。
空间中央,一人高的水晶立着,表面纹路极细,方向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他没进去,确认无能量波动和禁制后,打算叫风溪,转身往回走。
到岔路口,见她还坐着,右手垂着,左手按右臂,没用造化之力,像是正在让体内剩余的能量自然回流。
她听到脚步声时抬起头,像是已经结束了对那株植物的初步分析,正在等待他回来。
“前方的空间里,有一块水晶,不是天然形成的。”赵峥说,“表面有纹路,像是承载过信息。”
风溪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朝前方的空间走去。
她走到通道出口处时,没有立刻走进去,只是站在入口处,目光落在那块水晶结构上,观察了片刻。
这块水晶表面的纹路,和封印核心的底层结构一致,像是同一种信息被转录到了不同的载体上。
水晶内部的纹路走向不完全相同,像是被不同的人分批添加过。
像是在它被放置在这里之后,又有人陆续在上面补录过信息,而不是一次性全部完成的。
赵峥站在水晶前,核心的感知沿着水晶表面向下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内部确实有残留的信息结构。
他没有立刻读取,而是先确认水晶本身是稳定的,纹路没有被外力破坏过。
片刻后,他将手掌按在水晶表面,核心的感知沿着纹路的方向缓慢渗透,像是正在读取一段被存储的内容。
他确认水晶中包含的并不是新的信息,而是他之前已经在风蚀谷那道石壁上看到过的内容的重复,像是同一套记录被复制到了多个位置。
他没有将那段信息完整读出来,确认之后便收回了感知,转向风溪:“这块水晶里的内容和风蚀谷石壁上的一致。像是被复制到这里的备份。”
风溪没有靠近水晶,她站在入口处,距离水晶大约几步远。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从水晶上移开,落在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上,沉默了很久。
如果造化之力可以处理那株植物的分泌物,那么理论上,也可以通过持续施加造化之力,让诅咒纹路逐渐软化,直到可以被分解。
赵峥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右手,没有催促她继续解释。
风溪没有继续往下说,她将手放下,目光仍然落在那块水晶上。
他不确定那块水晶是否真的只是风蚀谷石壁的复制品,也不确定风溪刚才说的那种方法——用造化之力持续软化诅咒纹路——是否真的可行。
但她在说出那句话之后,整个人明显比之前更接近真实状态,像是终于把某个压在心底的念头掀开了一角。
赵峥没有追问她是否打算尝试,只是目光在她垂落的右手上顿了顿,确认她已经把那个可能性放在了考虑范围内,才转向水晶的方向。
那块水晶还在那里,表面的纹路仍然清晰,像是已经被读取过,但仍然保持着完整的状态,连最细的刻痕都没有半分模糊。
他不知道它还会在那里留多久,也不确定自己是否需要再次读取它的内容——或许下次再来时,它就会像风蚀谷的石壁一样,因为某种未知的规则而消失。
他只是确认它不会在自己离开后自动消失,然后转过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岔路口。
风溪跟在他身后,脚步比之前轻了些,像是终于从某种沉重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赵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我们需要找到裂缝深处那扇门的位置。”
风溪“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坚定:“但首先需要确认……我是否还能继续向更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