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上有小窗,赵达意壮起胆子贴上去看了一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姿势怪异地从楼梯那边爬上来,手脚同时着地,看着诡异无比。
他吓得心脏一抽,后退一步,几乎认定那就是诡了。
但接着他看见那人连滚带爬地靠近了一些,最后靠在墙角狂拍心口,一副吓得半死,在急喘气的模样,这才意识到,这是个活人,只是被吓坏了,手脚都不协调而已。
“救不救?”赵达意回头问其他几人的意见。
身处诡异案件之中,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到生死,赵达意也不敢擅作主张。
其余几人也凑到小窗往外看,确定过道上没有诡异的踪迹,就都点点头。
大家达成一致,赵达意才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杜丰死里逃生,瘫在墙根下喘气,脑子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抽离。
忽然,他发现右前方的宿舍门打开一条缝,缝里叠着好几颗脑袋在盯着他。
前脚刚被削掉脸的诡异擦身而过,后脚就看见“一串”人头,他吓得差点抽过去。
但门里马上又伸出几只手,飞快朝他招啊招的,让他进来,他才看清那是几个挤在门里的工友,好心在叫他进去。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杜丰和赵达意两边都把对方吓了一跳,谁也不吃亏,主打一个公平。
杜丰回头看看楼梯那边,总觉得那种瘆人的“啪踏”声还阴魂不散,他连忙又撑起身体,想逃进赵达意的宿舍。
可手脚都是麻的,整个人的动作就像在泥坑里划。
见他行动缓慢,赵达意和另一个工友实在着急,于是干脆拉开门出去,一左一右架起杜丰,拖麻袋一样飞快把人拖进宿舍里。
“谢谢、谢谢你们。”
当门关上,沐浴在宿舍白炽灯的暖光中,杜丰瘫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非常感激地拜了拜几位仗义出手的工友兄弟。
“看你吓成这样,是不是已经看到什么了?”赵达意给杜丰发了根烟,低声问他。
杜丰哆嗦着接过烟,点燃后狠狠抽了一大口,这才稍微缓过一口气。
“刚才那东西就在我后面,娘的,真是吓死人了。发布页LtXsfB点¢○㎡”
杜丰摆手摇头,简直不堪回首。
“那玩意儿的脸像是被机器削掉的一样,根本不能看,太恐怖了。”
他把自己遭遇削脸诡怪的经历说出来,嘴唇哆哆嗦嗦,手也哆嗦,连烟都快夹不住。
一起旁听的工友们也都是吓得倒抽气,不敢想象要是自己遭遇那场面,还能不能有爬起来的力气。
“不过那玩意好像不聪明,自己就从楼梯摔下去了。”
听了杜丰的描述,赵达意等人才明白,原来之前听到的动静不是诡袭击的前兆,而是诡把自己摔下楼梯的声音。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陷入又恐怖又滑稽的矛盾心情里。
杜丰接着说:
”听那玩意摔下去的声音,明显是有实体的那种诡,我估摸着不会太厉害,不然我肯定没命到现在。”
两根烟下去,杜丰彻底缓过劲来,已经能冷静做出分析了。
“我一个人的时候害怕,但现在咱们人多,万一到了狭路相逢避不开的地步,咱不能缩头等死,得鼓起勇气干它。”
听完杜丰的话,赵达意几人一商量,觉得窝在宿舍也不安全。
既然那只诡有实体,那就表示可以避开,大家从另一边楼梯下去,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出去。
因为宿舍的地形不适合打群攻战术,要是还缩着不出去,等那玩意来堵门,到时候连一拥而上去干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夏投和莫问路已经通过燕雀鸿鹄网站的求救贴,赶到了工厂宿舍区的1号楼附近。
“呵呵,这个李队长很爱岗敬业啊,被民众们围堵谩骂了那么多天,工作积极性居然还是这么高。”
莫问路看着几乎同步到场的安平市区特职小组,笑着调侃了一句。
夏投站在他旁边,对调侃李泉没兴趣,而是问:“所以咱们为什么要上树?”
现在他俩就在1号楼附近的大樟树的树干上。
夏投站着,莫问路蹲着,俩人的身影在黑夜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鸟。
“藏在树杈里偷窥正派阵营,这样比较有当反派的感觉。”
莫问路一本正经地回答,笑起来的样子有点戏谑。
然后他抖抖衣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
“既然哨塔特职小组已经来了,这次的诡头是抢不着了,撤吧。”
经历帝之悬解抢摘果事的刺激后,莫问路就开始认真对待装逼这件事了。
每次救了人,面对获救者的感激涕零,他都会摆出事了拂衣去的高冷背影,然后在对方崇拜的注视下,半回头,让鼻梁与下颚在兜帽下勾勒出深沉的轮廓,最后留下一句:
“不必感激,救助每一条留下痕迹的生命,是燕雀鸿鹄的使命。”
超级中二的台词,重点突出燕雀鸿鹄的名字。
虽然目的明确,但每次听莫问路说,夏投都忍不住脚趾抠地。
“你怎么想出那种台词的?”夏投问莫问路。
“不是我想的。”
莫问路耸肩否认,然后把锅甩出去:
“咱们卓领袖想的。”
听到是卓飞繁想出来的,夏投居然一点不意外。
毕竟是能面不改色叫他“大投”的人,不奇怪。
这时莫问路继续说:
“不光我要说这个台词,所有代刑者都得说,包括你,以后你单独行动时,也要说,这是咱们破局帝之悬解的唯一办法了。”
遁天之刑会被帝之悬解抢摘果实,就是坏在早期没给自己立好招牌。
现在往背上绣“遁天之刑”已经失了先手,容易遭遇“想蹭帝之悬解流量”这种倒反天罡的指责。
幸好燕雀鸿鹄的根基和名声早就在了,现在积极擦亮这块招牌,到时候只要在网站内宣布燕雀鸿鹄隶属遁天之刑,问题就解决了。
夏投想清楚这其中的逻辑,感觉遁天之刑的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
不像哨塔,哨塔是真要完。
光是老王被全社会声讨、被不合时宜地暗杀,哨塔就完全麻爪了。
现在既不敢回应社会的声讨,也不敢公布老王的死讯。
就拖,好像拖能把麻烦拖没了似的。
“想什么呢?”发现夏投在出神,莫问路肘了他一下。
很平常、很轻的肘击,他以前跟夏投经常互相肘。
但这次没肘到,还被看似在出神的夏投肘了回来。
这个过程里,夏投放空的眼神甚至没有聚焦回来,只面无表情地、轻飘飘地抬了下手肘。
然后莫问路就体会到,什么叫力量严重悬殊。
莫问路毫无准备的,就跟被火车头撞了一样,直接被原地发射了。
过程很像那种幽默风的小动画,一个人物,旱地拔葱式的飞出去。
“条件反射,不好意思。”
夏投及时抓住莫问路的脚,礼貌撤回了一发人体火箭炮。
也幸好撤回了,不然按莫问路那一瞬间的发射轨道,他现在已经镶在1号楼的外墙上当装饰画了。
好几秒,莫问路才手脚乱划地在树上重新站稳,整张脸的表情充斥着不可接受的震惊。
“姓夏的,咱们还能不能好好做彼此的狐朋狗友了?”
他盯着夏投,十分悲伤地控诉。
“我现在不但读不着你的心了,我连肘击都肘不过你了!”
夏投听着莫问路的控诉,眼神无辜。
“都说是条件反射了,你现在再肘一下,我不躲。”
看着夏投做出“尽管肘我吧”的姿态,莫问路都气笑了。
“这是肘不肘的事儿吗?你偷偷升级不告诉我,这是背刺,你个叛徒。”
说完很郁闷,一甩头:“回家。”
“不去天堂会所玩儿了?”夏投有点失望地问。
论花天酒地鬼混,还是年纪大一轮的莫问路比较在行。
莫问路不想理他,迫切想找个捷径修炼升级。
但夏投一只手按住他肩膀,虽然看似是轻轻的按着,但莫问路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看来夏投是真的很想去天堂会所。
莫问路心里嘀咕,最终无可奈何地叹气。
“去就去,不过说好钱你出,还有你移动的时候慢点,我最近有点晕空间位移了。”
升级哪有鬼混爽,莫问路决定今晚还是再躺平一晚,等明天再想升级的事。
但他回头就发现夏投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目光深邃地看着1号楼的方向。
莫问路也看了一眼,说:“李泉的特职小组已经到场,没咱们发挥的空间了。”
然而夏投微微摇头,说:“李泉搞不定——里面有一大群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