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哨塔特职看到遁天之刑的代刑人,都会下意识拉起最高警戒,然后不死不休。发布页LtXsfB点¢○㎡
但是此刻李泉看着一身遁天之刑制服的夏投,一时真没法开启战斗状态。
不是缺乏战斗意识,而是夏投刚刚帮他救了濒死的小周,人情已经欠大了。
短暂的纠结中,一阵响亮的脚步声从过道尽头响起。
“哒、哒、哒……”
莫问路大步而来,长及脚踝的袍摆随人摇曳,行动带风间,走得宛若T台上最靓的仔。
“我是……”莫问路开口准备爆招牌,当然是针对赵达意等普通人的。
“帝之悬解!”赵达意无缝衔接地喊了出来。
赵达意很关注新闻动向,因此对最近不断刷屏的帝之悬解已经很有了解。
当然不怪他会错把莫问路认成帝之悬解,实在是两者的制服太相似,相似到可以拿来做找不同游戏,而且总共也找不出几处不同,
只是他这么一喊,让身为遁天之刑副部长的莫问路如遭雷击,心态破防得差点从猫步走成顺拐。
“别紧张,是来救你们的。”
夏投看出李泉因莫问路的出现而提高了警惕,于是以简洁明了的一句话说清来意。
莫问路则重拾信心与逼格,对赵达意等人说:
“是谁在燕雀鸿鹄发的求救贴?我们会保护他,包括他朋友的安全。”
听到燕雀鸿鹄,赵达意更加惊喜,因为燕雀鸿鹄的求救贴就是他发的。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更加激动了,说:“原来,燕雀鸿鹄属于帝之悬解!”
莫问路:“……”
他听得嘴角抽搐,要不是对面站着一帮哨塔特职,非得揪着赵达意的脖子,友好交流一下燕雀鸿鹄的归属问题。
“你们是真心来救人的?”李泉看着夏投,眼神锐利地问。
夏投反问:“这用怀疑吗?不是已经救了一个?”
小周这时已经转醒,虽然有点虚,但是明显活下来了。
“你没时间怀疑我,诡异传染得太快,留给普通人的时间并不多。”
为了剪掉一些费口舌的环节,夏投直接给李泉上压力。
李泉神情一凛,多余的心思全被压下。
“你说得对。”他点头,初步跟夏投建立了共识。
“诡异的袭击方式非常隐蔽,我到现在也无法分析出来。”
李泉放下偏见,主动跟身为遁天之刑的夏投分享此次诡异案件的情报。
这在哨塔特职工作手册中是明令禁止的,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就直接试错吧。”夏投很快有了决断。
莫问路听完一皱眉:“兄弟,你别是忘了现在你是原装的。”
夏投顶张考的号时,那是真不心疼,莫问路怕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误把自己的宝贝身体当张考的便宜身体霍霍。
夏投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希望他少操这种不过脑子的心。
开玩笑,身体是不是原装的,这还用别人提醒?
夏投自己就有空间系能力,试错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带着小周进行了一次空间转移。
他们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然后在走道另一头出现。
从旁观者的角度,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好像诡异欺软怕硬,只挑软柿子捏,不敢惹夏投。
然而夏投转身走回来,说:“是一对一传染,不能和污染者单独处于直径一米的范围,否则正常人就会被污染,而污染者自己的脸会掉下来。”
他说的有点笼统,大家听得有些模糊。
夏投接着说:“第一个被小周传送的幸存者,他已经被污染了,只是在传染给下一个人之前,污染者会保持正常。
小周带他传送的过程,就是一对一的近距离接触,于是污染传给了小周,而幸存者脸部脱落并诡化。
之后小周带赵达意传送,污染就传给了赵达意,所以小周脸部掉落,如果他死了,就会诡化。”
听完夏投的解说,现场众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已经理解到核心,那就是:不能单独和污染者处于直径一米的范围。
“所以……我其实也已经被传染了?”
李泉第一个认清现实,神情充满震撼。
他刚刚攻击削脸诡,绝对是和对方单独处于直径一米的范围了。
“自行判断。”夏投没看到过程,就不替李泉判断了。
被诡异污染,但是仍能暂时保持正常,这在哨塔档案里已经不少见。
现场不光李泉,还有小周,赵达意,杜丰以及寸头工友,他们都已经不知不觉的中招。
“这也太恐怖了,这怎么解?”
队员小杨难以接受队长和小周都已经是污染者的事实,以求救的眼神看着夏投。
“长效方案没有,短效方案就是不要靠近污染者,或者两人以上同时靠近,都行。”
夏投状态轻松,似乎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但是李泉已经脸色铁青,问:“会不会,安全区里其实已经遍布暂未触发,还和正常人一样的污染者?”
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被传染,但只要遇见一个普通人单独靠近的情况,脸就会毫无征兆地掉下来,而靠近的人会将这个恐怖污染传播给下一个人。
夏投点点头:“肯定有,而且不少,所以快联系哨塔总部吧,先控制扩散、圈定污染者,然后想办法。”
说完话,夏投就让莫问路去筛选未被污染的真正幸存者了。
普通人无法抵挡莫问路的读心能力,他们有没有单独接触过污染者,莫问路一看就知道,不用担心有人说谎。
最后筛选出来的幸存者,夏投把他们集中到一起送走。
而剩下的看似正常,其实已经被污染的人,就由李泉管理。
“我先撤了,你们加油。”夏投礼貌性地跟李泉打了招呼,打算离开了。
“等等。”李泉叫住他,问了个问题:“你是真心的,自愿加入遁天之刑的吗?”
李泉不认识莫问路,只把他当纯粹的遁天之刑,因此这话他是在莫问路不在时,才终于问出口的。
莫问路要走擦招牌流程,所以暂时被夏投扔在幸存者那边了。
此刻夏投一个人站在李泉面前,尽管身上还穿着遁天之刑的黑色袍子,但因为救人的缘故,就算是黑色袍子也无法给他营造反派气质。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对李泉的提问稍作沉吟,然后说:
“起初不是自愿的,是被张考威胁的。但是后来,哨塔对我下了通缉令,我就只能归附遁天之刑了。”
说完这句话,夏投就没有更多表达欲了,对李泉摆摆手:“走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莫问路身边。
莫问路刚刚对幸存者们说完那句:“不必感激,救助每一条留下痕迹的生命,是燕雀鸿鹄的使命。”自我感觉装杯很成功,心里正在暗爽。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肩头,把他吓了一跳。
莫问路知道是夏投来了,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被吓到。
“兄弟,不是我歧视你,但你现在也是污染者啊,你别离我那么近。”
莫问路看了眼身边还有其他人,这才稍微淡定,小声对夏投提醒。
按夏投的实验结果来说,夏投带小周进行过空间位移,那么夏投也应该已经被污染了才对。
而夏投转移幸存者的时候,也是一次带多个,从未一对一过。
莫问路猜,夏投是心里有数,所以一边救人,一边规避触发诡异袭击的规律。
夏投想了想,觉得莫问路的话挺有道理,于是点头说:
“行,那我走。”
说完转身,直接就原地消失了。
这说走就走、行事如风的态度,莫问路人都傻了,赶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夏投。
“不是,你一个人去哪儿啊?我只是不想被你传染,又没说不管你死活,你现在是随时脸面不保的污染者,没人帮你你怎么活?”
夏投淡淡嗯了一声,表示收到莫问路的慰问,然后一声不吭,把电话挂了。
莫问路看着手机,心里一阵强烈的后悔。
完了,兄弟一定是伤心了,他大概是不想连累任何人,所以找个无人的角落躲着悲伤去了。
在他胡乱联想的时候,夏投已经来到给工人们临时设立的安全区。
此刻,安全区内正处于重大骚乱后的平静中。
“嗯?”夏投微微皱眉,对眼前的情况有些好奇。
按他的设想,此刻安全区内肯定已经出现被削脸还乱跑的尸体,幸存者们应该乱成一窝蜂才对。
事实上,安全区刚才确实已经爆发了一阵莫大的恐慌,被削脸的尸体幽灵一样游荡,不断将又强又弱的死亡机制散播出去。
但是现在,情况却已经平稳。
矮身半蹲在安全区的围墙上,夏投在黑暗中继续观察着区里的情况。
一阵斗篷在风里轻扬的声音,悄然出现在夏投身后,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诡气。
夏投并不意外,回头笑了一下。
“不愧是帝之悬解,效率比遁天之刑快。”他对身后的人影说。
人影完全浮空而立,像是一条虚幻的鬼魅。
他穿着和夏投样式相同的兜帽斗篷,只是背部多了“帝之悬解”四个字,身前的白色披肩上也只有“替天行道”,没有威刑肃物。
“为什么不说话?想打一架吗?”
夏投在墙头站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态度。
但对面的帝之悬解却轻微摇头,兜帽下只露出苍白的下颚。
“你是时非的朋友,不是我的敌人。”对方显然认识夏投,并且拒绝了夏投打一架的提议。
这让夏投有点失望,说:“其实不用太给时非面子,他就是个普通人。”
但对面的帝之悬解再次摇头,把不给时非面子的提议也否决掉。
然后他对夏投说:“削脸诡的本体已经被抹杀,潜在污染者都会恢复正常。”
说完,他身影缓缓往后飘远,显然要离开了。
夏投抬手挽留,追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未做停留,但留下了余音作为回答。
“秦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