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
夏投抱臂而立,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下这个名字。发布页LtXsfB点¢○㎡
他感觉有点熟,好像在哪看过……
此刻莫问路正在到处找夏投,并且犹豫要不要跟领袖们汇报一下这事。
但是怎么汇报呢?总不能说自己不够义气,把身陷诡异污染的夏投气跑了。
“回来了。”夏投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莫问路忙转身,看着夏投长出一口气。
“你终于回来了,可别走了,办法我帮你想,这点义气我绝对有的。”
他赶紧表决心,免得夏投一个不爽又跑了。
但夏投说:“帝之悬解已经把诡异本体解决掉了,污染解除。”
莫问路听完已经麻木了,摇头感叹:“他们效率已经这么高了?也太逆天了。”
“嗯。”夏投点头,也觉得帝之悬解挺牛逼。
“这不行啊。”
莫问路却被激发了危机意识,皱眉感到压力山大。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帝之悬解专找影响大的案子解决,特别会挑露脸时机,这么下去,燕雀鸿鹄的存在感也要不够刷了。”
夏投对这些事不在意,完全没有接话的兴趣。
他在想,忙完了组织里的工作,就该到下班的时间了,之前说好的,莫问路带他去天堂会所鬼混,他还挺期待的。
不过最后也没能去成,因为卓飞繁忽然找他。
于是只能跟莫问路分道扬镳,夏投前往了遁天之刑第四分部。
卓飞繁正在研究最新的实验数据,看起来并不是很有空的样子。
“近期你找个机会,正式回归哨塔吧。”
她低头忙碌,用很随意的口吻做出工作安排。
夏投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就笑了。
“开始就是不经同意逼我加入,现在又不打招呼要把我开除?”
卓飞繁抽空抬眸看他一眼,说:“少装糊涂,你知道遁天之刑对你的诚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夏投嗯一声,干脆在卓飞繁面前坐下。“那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遁天之刑有什么诚意。”
说完他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干脆又道:“直说吧,让我干什么?”
“去哨塔做卧底。”卓飞繁答道,态度很是理所当然。
夏投于是笑的更放肆了。
他原本在遁天之刑就是把自己当卧底的,现在又被遁天之刑派去哨塔做卧底。
所以影视剧里的双面卧底不是凭空虚构,是艺术来源于现实啊。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夏投很配合地问道。
卓飞繁也不觉得他接受的太快,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你作为证人,去揭穿时非不是人类的事实。”
夏投表情一成不变,但是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凉意。
“时非就是时非,是活生生的人,这不需要怀疑。”夏投冷冷说道,在维护时非这件事上十分坚定。
但卓飞繁甩出一沓资料,全是造神实验的数据。
夏投随手翻了翻,就被里面大大小小的时非照片所震撼。
这些小时非年龄不同,形态不同,大部分连个正常人的样子都没有,基本都是残缺的,畸形的,整本数据触目惊心。
“啪!”
夏投看着这些试验资料,脸上呈现强烈的惊恐和无法置信,他一把把这些资料甩开,人猛地从椅子里站起来,就好像刚刚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
“作为同学、朋友,我知道你对这个真相难以接受,但是我用我的生命发誓,这本资料是完全真实的,没有一点作假。”
卓飞繁终于放下手头的研究工作,抬头专注看着夏投。
“如果你想看,我还可以带你看这些残次品的标本,他们泡在福尔马林里,容貌大都保持的很好。”
“我不想看。”夏投严词拒绝,神情里已有愤怒。
卓飞繁身体后倾,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我让你去揭穿时非非人的真相,并不是想害他,恰恰相反,我是想将他从哨塔的监禁中救出来,别忘了,这也是你一开始跟我提过的要求。”
夏投刚听完就一拍桌子,愤怒看着卓飞繁:“向哨塔证明他不是人,这算什么救?!”
卓飞繁的办公桌直接被拍散架,当场碎成一地。
当面拍碎领导的桌子,这绝对是很过激的挑衅了。
卓飞繁只是默默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无奈,而她身后,一个相貌冷峻,气息低沉的男人悄然出现。
夏投和这个人交集不多,但也一眼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遁天之刑三领袖之一、第二分部部长、不死之身任不度。
“没事,他只是被真相震惊了,发脾气是正常的。”
卓飞繁不想事情闹大,于是提前调停,免得任不度跟夏投打起来。
于是任不度默默环起手臂,靠着后方墙壁,一言不发,但是也不走。
显然他对夏投很不放心。
当然夏投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完全没有因为他的存在而改变态度,甩了个冷脸直接无视。
“我没有骗你,揭穿时非非人的身份,真的可以让他摆脱哨塔的囚禁。”
卓飞繁耐心不错,坚持做夏投的思想工作。
“你也清楚,以时非的强大,根本不可能被哨塔囚禁,他是被道德和情感的枷锁限制了,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你如果不在这个时候逼他一把,他迟早会被哨塔害死。
你可能还不知道,王部长死前升级了‘人格意识监测仪’,那是能检测人格与躯壳是否匹配的仪器,时非只是运气好,哨塔暂时没有用那东西检测他。
既然你始终认为现在的时非是人、是原来的时非,那你就应该促成时非被检测,你不能因为自身的懦弱逃避,就对真正的时非视而不见,他曾拼了命的救你,你难道不该为他做这点事吗?”
卓飞繁很擅长寻找心灵漏洞,那声“真正的时非”,对夏投无疑是强烈的冲击。
夏投神情已经冷静下来,面色冰冷。“那如果他通过了检测呢?”
“没那个可能。”卓飞繁非常自信地说,但她又补充道:“但如果他真的通过,就更证明你需要做这件事——你得救他。
当然了,我作为将时非逼上悬崖的人,没资格说救他,但是……”卓飞繁微微停顿,摊手微笑。
“但是时非已经被逼到悬崖上了,你改变不了他的处境,你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拉到我们这边来,这是他,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不,我们还有选择,那就是杀了你。”夏投像是被逼急了,又冷又狠地说道。
但卓飞繁摇摇头:“先不说你杀我的胜算有多大,就问你有意义吗?时非杀了王部长的罪名不会改变,他不来遁天之刑,就只能一辈子做个杀人凶手、做个囚徒、被哨塔关到死。”
戳心窝子的话,每一句都能让夏投动摇和崩溃。
夏投站在原地,僵持了数分钟。
最后卓飞繁替他下决心:“夏投,理智一点,你根本没有别的选择,我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夏投沉默地听着,消沉的目光与卓飞繁直直对着。
最后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这小子很不服,不用盯着吗?”夏投走后,任不度问卓飞繁。
“不用。别看他又是拍桌又是愤怒,其实他非常聪明且清醒,刚才跟我对峙,不过是在试探我有没有退让的可能,他一直冷静得很。”
卓飞繁一边说,一边俯身将地上的资料拾起。
“大投虽然年轻,但经历那么多事,他早就学会衡量利弊,做最优的选择——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了救同学,冒着生命危险,在血肉里摸校卡的天真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