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市工厂区里,李泉等到天亮才得知自身的诡异污染已经解除。发布页LtXsfB点¢○㎡
原来外围安全区的混乱和获救已经被报道出来,削脸诡的触发机制以及被消灭的过程都已见诸报端。
帝之悬解再次高调露脸,救世主的光环亮得让哨塔和遁天之刑一同黯然失色。
李泉先回办公室做了下工作安排,然后匆忙避开人群回了家。
他遭遇诡异污染,能恢复正常全凭运气,这种生死边缘横跳的惊险过后,他本能地想念妈妈了。
于是给妈妈打电话,想像平时那样装作无事发生地聊聊天。
结果电话无人接听,无论手机还是座机,都无人接听。
其实打不通电话的情况在老人身上属于很常见的现象,可能出门忘带手机了,也可能单纯没听见。
当然也有真出意外了,摔了,病了,甚至更糟的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李泉连着打不通电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于是冒着可能让母亲暴露的风险,他连忙回了一趟家。
他用钥匙打开门,发现家居鞋没在,然后在家里找一圈,也没找到母亲,当场心就凉了半截。
等再看到厨房不知什么时候剩下的早餐,他就知道母亲是出事了……
通往安平市邻市的公路上,张栩带着金姨藏在一辆箱式小货车的车厢里。
金姨脚上还穿着居家鞋,一脸憔悴和恐惧。
“小张啊……”过了好久,她才颤颤巍巍地,尝试跟张栩沟通。“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张栩弓背坐着,手肘撑膝盖,也是一脸疲态。
“带你活命。”他回答。
又是这种让人害怕,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金姨为难地攥着手,终于鼓起勇气。
“我要回家!我儿子得急坏了。”
她在摇晃的车厢里站起来,尝试去拉锁住的车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张栩连忙去把她抱住,把她往座位上拖。
车子这时转弯,俩人争执间本就站不稳,被惯性甩向一侧。
张栩赶忙护住金姨,免得她老胳膊老腿遭了磕碰。
最后金姨还是被按回座位上,而张栩脑门蹭了道擦痕,红红的有点渗血。
其实他可以用诡力强行压住金姨的,但是怕吓坏老人家,又怕诡力对老人不好,一路上都是亲力亲为。
“金姨,我真是在救你,你被遁天之刑盯上了,不赶紧逃走你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张栩蹲在金姨面前,无可奈何地奉劝。
“我不怕,我儿子厉害。”金姨天真地说。
张栩摇摇头:“他们就是冲李泉去的,你要想李泉好,就听我的。”
“可你也不是好人。”金姨气急了,终于忍无可忍地揭穿张栩。
张栩听了这话,忍不住苦笑。
“我确实不是好人,我一开始去你家,就是想杀你来着。”
他毫不委婉地坦白,把金姨吓得脸一下就白了。
但他接着说:“可你让我想起我妈,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说完,张栩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深沉着面色不再说话。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那天张道全出现、金姨倒地,他真以为金姨已经被杀了,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绝望和痛苦。
那种感觉虽然不及发现母亲死在阁楼那一刻,但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当他发现金姨只是昏迷,还活着的时候,想救金姨的念头就完全占据了上风。
等他再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背着金姨逃出来了。
现在他的处境很尴尬。
原本就是哨塔的重刑犯,现在又得罪了遁天之刑,正反阵营都没法立足,身边还带着个老太太,往后也不知道要怎么活。
纠结中,乘坐的厢式货车忽然刹车,停了下来。
张栩皱皱眉,立刻警惕起来。
他明明交代司机,要一直开出安平市,现在肯定还没到。
但他警惕了一会,车外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然后悄无声息的,一道罩着黑色斗篷、披着白色披肩、背上有“帝之悬解”的人影悄然出现。
“帝之悬解是独立于哨塔和遁天之刑外的第三方。”
斗篷人稍一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霉菌袭击,然后澄清帝之悬解的立场问题。
既不属于哨塔,也不属于遁天之刑,是完全独立的第三方势力。
这让已经被前两者所不容的张栩心头一震,预感这将是自己唯一能容身的地方了。
“把我从哨塔救出来的,是你们?”张栩后知后觉地问。
斗篷人点头。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说明白?我一直以为是遁天之刑!”张栩大感不解。
“救你,是因为你有活下去的资格,不告诉你,是因为还不具备加入帝之悬解的资格。”斗篷人回答,低沉沙哑的嗓音透着让张栩不能理解的深邃。
“什么意思?是说我现在有加入的资格了?”
斗篷人点了下头。
张栩心一沉,怀疑对方是对自己有所图谋。
他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已经诡化的父母,在想如果帝之悬解是想利用爸妈做什么,他绝对不能接受。
然而斗篷人却说:“机房有空缺,你去顶上,平时多上网,多评论,给帝之悬解在舆论中造势。”
张栩听完,被整沉默了。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对方似乎是想让他干……
“网络水军?”
他不自信地问出来,感觉又荒唐又可笑。
“是的。”斗篷人非常坦荡地承认。
张栩人都木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堂堂无事牌公司的老板、哨塔在逃重刑犯、遁天之刑新晋叛徒、手握煞级诡异能量……居然让他当网络水军?!
狗都不当!!!
“包吃住吗?”
张栩问起福利待遇,也挺坦然的。
“我现在的身份,出去吃住很容易出问题。”
他毕竟是人,得吃饭,现在得罪了哨塔,又得罪了遁天之刑,绝对露头就会被秒。
“包。”斗篷人也不觉得这种接地气的问题有何不妥,认真给予了肯定答复。
谈拢了福利待遇,张栩就被带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当他接手了一台电脑和一堆账号,他还挺平静的。
经过几场生生死死的波澜起伏,坐下来当个普通社畜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随机进入一个账号,浏览了下以前发布的评论。
“原来这些针对哨塔的激进言论,是你们发布的。”
张栩最先注意到的评论,正是以前被王影读给徐晓听的那条——行凶者接受审判、背负罪名,让正义的剑挥下,以血告慰亡灵。
斗篷人安排好了给张栩的工作,便着手安排金姨。
“老太太,我送您去李队长办公室。”斗篷人彬彬有礼地对金姨说道。
张栩与金姨对视,又看向斗篷人。
“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遁天之刑打算杀她引起哨塔基层的混乱。”
对于张栩的担忧,斗篷人只回了一个字:“能。”
淡然而简短,透着一种很牛逼的说服力。
在他带金姨走的时候,张栩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加入你们的资格,到底是什么?”
张栩一开始并不具备资格,是今天才有的,所以这资格显然不是实力,而是某种灵活的,会变动的东西。
张栩猜不出那是什么,而斗篷人也没有回答的意思,直接带着金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