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电话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傅时勋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诧异陆承佑在对待棠棠学习这方面能纵溺到毫无原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知识虽能改变命运,但更多影响的是一个人对社会百态的认知沉淀,眼界,涵养及抗挫的底气与韧性。
但是这套逻辑套用在棠棠身上,显然陆承佑是通过自身人格魅力影响到了棠棠整个人生成长的轨迹及性格塑造。
她的韧性,傲骨,包括收起小獠牙时身上无形散发出如玫瑰般耀眼夺目的美,和自带清辉风骨人如璞玉的陆承佑浑然天成。
他透过这件事情表象看到了两人之间更深的羁绊,想让棠棠能够彻底放下陆承佑,选择和别的男人共度一生,是多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所以他才有了一瞬的恐慌愤怒,甚至掺杂着点嫉妒为什么从小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傅时勋完全理解周振平那种对晨晨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无论怎么做,好像都无可奈何始终得不到棠棠的心。
只是,傅时勋想要的并不是让棠棠有多爱他。
他的最终目的,是让女孩能够生活在被他爱意包裹的世界里,享受,接受现在的生活方式,节奏,状态,明白和陆承佑之间今生再无缘分的遗憾。
最终达到一种对自我麻痹后平静释然的妥协。
只要能走到这一步。
他就赢了。
“我怎么可能在选择放手呢,你放心,陆承佑,这辈子我都不可能给你机会,能让你像曾经联手我对付周振平一样有逆风翻盘的机会,认命吧,晚安。”
男人的嗓音淡漠低沉,却透着一股兴奋的疯感,夜深人静之际,傅时勋一双晦涩难辨的桃花眼散发出势在必得如野狼狩猎的犀利幽光,只可惜他永远不会让棠棠看见他这般偏执阴冷的一面。
“呵。”
男人胸前震荡出低低的笑意,陆承佑目光如四周漆黑的环境一般黑沉,像一望无际的深潭,他语气很平静“其实你一直都没弄明白,认命不认命的原不取决于我,是看我妹妹肯认命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直以来,是念念对他坚定不移的爱意,淬炼的他百折不挠,决不放弃。
即使两人有过误会和争吵和以及对彼此的失望伤心,中间哪怕只要一次,无论是念念和他谁先真正放弃了,事情都不会演变到现如今的地步。
可以说,走到现在即使他和念念再次被迫分离,两人心里也没有完全心如死灰,彻底认命。
认清残酷的现实,屈服于命运的不公。
这句话落下,陆承佑直接挂断了这通对他耀武扬威炫耀他和念念之间相处到已经连这般私密事都能了解的地步。
傅时勋只是间接想给他传递一个信号。
念念已经对他不设心防,他们日常生活充满着愉快,和谐的基调。
男人打开床头的壁灯,光很暗,暖黄的光线打落在陆承佑沉峻淡漠的侧脸,他的眼窝深邃,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下,薄唇紧抿着。
已经凌晨3点半了,好不容易能睡熟几个钟头,这通电话让他再无睡意。
男人泛着红血丝的疲倦眼睛,视线缓缓落在床头柜上的照片,他睡觉的地方,摆放着两人所拍摄的结婚照,和一张念念单人的婚纱照。
水晶相框镶嵌着女孩笑靥如花的笑脸,念念一双潋滟澄澈的眼睛,清晰映着他的脸。
陆承佑伸手,指尖轻触,动作温柔的摸了摸照片上女孩的脸蛋,又把相片拿起来放在他的脸上紧紧贴住,沙哑柔和的声线“念念。”
她亲他了。
很甜很甜的一个吻,让他眼睛微微湿润了。
失去念念的他,总是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陆承佑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他整宿整宿的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多数会站在阳台吹风,吸烟。
孤寂清冷的身影立在暗处,仰着头,看长夜寂冷的夜空。
...........
烟头落满了地,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白肚,金色的太阳冉冉升起,带着沉静的穿透力一寸寸地驱散长夜的厚重与混沌,也驱散了一点他四肢八骸里渗透的寒冷。
男人眸光微动,掐灭手中的烟转身再次走回卧室进行洗漱,衣架处挂着的警服外套被男人取下来,陆承佑一丝不苟的系好扣子,外面套了件黑色冲锋衣走出家门。
他一个人没有做早餐的习惯,附近街道有好几家卖早餐的小店面,陆承佑一手扶着方向盘,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一个热乎乎的包子,随口咬了一口,目光专注看着前方车流。
“陆队。”
警局的警员看见他从大厅经过立马打了声招呼,穿着警服的男人眉眼冷淡凛冽,陆承佑微微颔首“早。”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只是个刑侦队长,但是男人的气质在警局里实在是鹤立鸡群,周身泛着一股冷硬强大的气场。
自从他来到警局,作为局长的张逸中基本都不怎么露面。
因为两个人出现在同一画面里,那种不和谐感就非常突兀。
开会讲话的人是他,陆承佑坐在下面听着汇报,像是领导视察听取他汇报一样。
他也一定感受到了气场中的无形打压,张逸中心有不服气恼的明里暗里给陆承佑使了不少绊子。
目前局里积压的疑难案件久未侦破的都没让他参与进来,反而让他专心的带着年轻民警进行业务培训,说白了还是嫉妒心作祟,生怕陆队长干出来些实绩。
十一点半,陆承佑坐在办公桌前正在重新安排值班表。
一位警员敲了几下门还未等陆承佑出声便迫不及待的闯进来,他语气严肃汇报道“陆队,五西路分局接到了群众报警电话,发生了一起命案,看起来像是黑社会作案,其中一辆汽车尾部着火不受控制的冲断了大桥栏杆,车子坠海造成一人死亡,尸体打捞了上来。”
男人敲键盘的指尖微微一顿,听见他说“遇难者正是退休在医院进行疗养的黎志田。”
“黎书记晚年白发送黑发人,遭遇打击得了脑梗瘫痪在床,如今他的女儿精神也失常在疗养院进行治疗,莫非是他的家族亲戚把他带走的,途中遭遇了什么事?”
“分局的警员已经出警,走访群众对作案人员逃窜的方向进行追捕了,现场已经进行了封锁。”警员眉心紧蹙,知道遇难者是黎志田也比较惊愕。
大家一直觉得陆承佑能不计前嫌与黎家退婚后还时常去医院和疗养院看望两人,品性实在难能可贵,他突然被带离医院,没多久便出事了。
像是有人蓄意谋害。
“嗯,这件案子不再我们局的管辖范围内,但是出事的是曾经云市的黎书记,必须要引起局里的高度重视,迅速侦破案情对作案人员进行逮捕。”
陆承佑保存了下电脑文档,人已经从办公室走出去,警员能看到男人经过他身边时,淡漠的眼底未起一丝波澜,男人神情沉稳冷峻,他怔了几秒,听到陆承佑低沉的嗓音从走廊传来“小赵,谢了,中午不必给我留饭了,我去现场看看情况。”
陆承佑坐进了警车里,男人正欲发动车子,放在中控台面上的手机震动几下,他眼皮一压,看见林巍发过来的消息。
【陆哥,我一直暗中监视着医院,果然不出你所料,来抢走黎志田的那波人,黎家家族剩下那几个不成气候的亲属没有这个胆量,一定是傅时勋的手下,或者是他吩咐李耀延暗中办的。】
陆承佑遮住眼底晦暗的情绪,唇角微微扯动了下,他冷笑了声,回了几个字【辛苦你了,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如今在云市他的一言一行备受监视与来自李耀延的掣肘,他想动手铲除掉这个大麻烦更要做得不留痕迹。
但是有一个人可不这么认为。
他可不想黎志田死。
他一直在等傅时勋沉不住气来抢走黎志田,林巍早就想料理了他,是他一直要林巍按兵不动耐心等待时机。
借由他的手暗中杀死这个对他威胁最大的活死人。
毕竟黎志田一旦指认他杀害黎家的所有内情,即使有当年那则录音,也掩盖不了他灭口黎家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