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堤附近有商会宅院,李承乾等人暂去休息,杜河拿了玉制双龙符,带着武玦进襄阳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黑刀有许多身份,进城不是难事。
襄阳经过隋末战乱,人口只有两万余,不过是山南重城,配有四千府兵。
大唐精兵战略,这算得上重兵了。
杜河看着巡城军,皱眉道:“兵不少。”
“没事。”
武玦信心满满,却不肯告诉他。
杜河知她聪慧,也笑着随他去,二人打听到刺史府,一路往城中走,走出两里路,一座府邸出现。
巡街不良人看到他们,立刻拿棒子过来。
“啧,蜀王派头真大。”
“谁说不是。”
杜河附和一句,李二要求官员体察民意,凡是刺史、县衙、都督府、都不许封街,以便百姓办事告状。
蜀王张狂性子,由此可见一般。
两人说话间,三个不良人过来。
“官署重地,干什么的?”
“东国公信使,有事见蜀王。”
“您请——”
听说是国公使者,不良人识趣退走。
杜河走到府前,一个门房探出头来,他见二人满脸疲惫,且穿着粗布麻衣,顿时有些不悦。
“什么事。”
杜河还没答话,武玦柳眉竖起。
“狗东西,去,通报蜀王。”
门房刚要发怒,一块双龙符扔过去,他顿时吓一跳,玉制双龙符,这东西可是东宫专属啊。
没过多久,一个管事出来相迎。
“贵客上门,请——”
管事引入中堂后离开,很快,一个华服青年进来,这人脸颊清瘦,眼睛高高翻起,姿态十分张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手中拿着龙符,上下扫一眼杜河。
“说吧,东宫何事找本——”
他声音戛然而止,落在武玦身上,
武玦虽穿着男装,但皮肤白腻,喉间没有突出,稍有点阅历的人,一眼就能识破她女儿身。
李愔两眼放光,好似看到猎物。
杜河顿时无语,这也是个饭桶啊。
他轻咳两声,道:“蜀王殿下,小人奉东宫密旨,前往扬州公干,但船被您征用了,还请行个方便。”
“哦,这事啊。”
李愔收回目光,淡淡道:“本王有一批珍宝,要运到江南出售,你们想要船,本王的货怎么办?”
“李氏商会愿补银千两。”
李愔满脸不屑,笑道:“本王要你的钱作甚,征用民船是本王权力,你想要船也简单——”
他指着武玦,眼中露出贪婪。
“把这小娘子留下来。”
杜河彻底无语,这蠢货脑子怎么长的,东宫是未来储君,你现在得罪太子,不怕日后算账?
他转头看武玦,意思是你计呢?
武玦努努嘴,笑指面前李愔。
李愔见二人毫无敬意,公然眉来眼去,不由心中大怒,喝道:“大胆刁民,竟敢无视本王。”
“哥哥打他。”
杜河探手一抓,勒住李愔脖子。
“干什么!”
李愔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在刺史府动他,急忙掰杜河手,奈何手臂纹丝不动。
“来人!有刺客!”
他嘶声狂喊,院内许多脚步声。
杜河勒住李愔,苦笑道:“这就是你的计?”
武玦笑嘻嘻地,站在他身侧。
“对付蠢人,还是直接点好。”
七八个侍卫冲进来,顿时怒不可遏,领头汉子精光一闪,一柄飞刀射出,却杜河抓住,顺手反掷出去。
一个侍卫闷哼,立刻中刀倒地。
那汉子脸色微变,拱手道:“这位朋友,这可是蜀王,你武艺再高,也逃不过大军。不如放手作罢。”
武玦道:“你们先出去。”
侍卫哪里肯走,堵在门口不放。
武玦柳眉竖起,忽然扬起手,一柄小刀扎进李愔腿上,顿时鲜血四溢,李愔发出杀猪般惨叫。
“不退我再来一刀。”
“别,我们退。”
那人急忙劝阻,带着侍卫出屋。
中堂就剩他俩,和一个半死不活的蜀王,杜河探头看一眼,笑道:“扎挺准,接下来怎么办?”
李愔早吓坏了,忙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把船还了。”
“没问题。”
“然后送我们走一趟。”
“好好。”
杜河摇头失笑,女帝性子够猛的,他提着李愔往外,武玦笑眯眯道:“不会有什么弓手吧?我准头不行,下次可能会歪。”
“绝对没有!”
李愔连忙保证,再歪点就成太监了。
三人走出中堂,外面布满士兵,弓弩都上弦,但不敢动手。
李愔脑子清醒许多,吩咐道:“没有本王命令,谁也不许动手,去准备马车,把李氏商会的船还给他们。”
侍卫投鼠忌器,按照他吩咐去办。
马车很快安排好,三人登上马车,车夫往老龙堤驶去。杜河撕掉李愔衣袍,替他简单包扎。
蜀王殿下脸色发白,不敢惹这两凶人。
“事情解决了。”
“确实很快。”
杜河神态放松,他能听到车后马蹄,至少有数百人,不过李愔在车里,没人敢向他们动手。
“蜀王殿下,你是不是想,我们逃不掉。”
李愔被说中心事,急忙摇头否认。
“只要放了本王,两位可安然离去。”
“呵呵。”
杜河信他才怪,前脚放了蜀王,后脚襄阳军就杀上来了。但他也不拆穿,自己头顶罪名多了去了。
车行一刻钟,就赶到老龙堤。
杜河掀开车帘,码头已经清空,盔甲鲜明的府兵,将马车团团围住。
“船在哪?”
“那里就是。”
一个刺史府官员伸手,港湾里停着三艘大船。
“去,把我朋友叫来。”
官员无可奈何,只得派人去喊,从杜河抓了蜀王,襄阳就全军出动,李承乾他们在哪,早调查清楚。
没过多久,赵瑥带着太子赶到。
李承乾见这阵仗,不由有些发懵。
“景昭,你这是……”
“来,给你弟弟打个招呼。”
李愔目瞪口呆,连痛哼都停止了,他在宫中长大,自然认得太子。
只是他不明白,太子为何在襄阳。
“太子哥哥……”
李承乾点点头,道:“蜀王近来可好?”
“好好……”
赵瑥带人检查船,确定没问题后,杜河提着李愔走向码头,笑道:“蜀王殿下,本官名字叫杜河。”
“东……国公!”
李愔满脸震惊,这两人怎么来了。
杜河大声道:“殿下,魏王逼宫谋反,以至陛下病倒。赵国公和晋王,会在河东道起兵,本官会和太子,在安东起兵。”
“我们将清君侧,诛魏王。襄阳是顺从还是反抗,全凭殿下选择了。”
他声音远远传出,码头数百人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