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顶大帐前,赵红缨在喂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背对着外面,没有发现杜河。奚人多穿素色,她却酷爱鲜艳,长袍五彩斑斓,勾勒地曲线毕露。
一顶白狼皮帽,压住满头小辫。
杜河站在远处,朝她挥挥手。
“嗨,小月亮。”
赵红缨豁然回头,露出美丽脸庞,原本无神眼眸,瞬间明亮起来。随后人影奔来,狠狠撞进怀中。
杜河龇牙咧嘴,这娘们真有劲。
若非自己下盘稳,早被她创飞了。
“慢点。”
赵红缨不说话,只将他死死抱住,碎辫垂在脑后,带着女子幽香。没过多久,后背传来低泣。
杜河顿时一惊,她不是爱哭性子。
“怎么了?”
“委……屈。”
赵红缨仍未放手,抽着鼻子泣道:“你迟迟不来寻我,爷爷今年也走了。我在奚部好难过。”
杜河满心怜爱,轻轻拍着她背。
“是我的错。”
她父母早亡,月可老爷子离世后,就只剩一个弟弟。月康成家多年,虽然敬重姐姐,但毕竟以小家为主。
她独自在奚部,确实孤苦无依。
“我不是怪你——”
赵红缨松开他,眼圈泛着红。
“我知道。”
杜河抓着她肩膀,正色道:“去年本想来看你,恰逢皇后去世。叫你等了两年,这回跟我走了。”
“嗯嗯。”
赵红缨答应飞快,脸上也露笑容。
“嗤——”
大灰马吃完了干草,不见人主人投喂,发出不满地响鼻。杜河哭笑不得,走过大力拍马头。
“追风,你有点眼力好吗?”
这大马征安东时,就是赵红缨坐骑,早熟悉他气味,亲昵蹭他手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赵红缨情人在身边,也顾不得马儿了,松了缰绳,拍着马头道:“冬天吃胖了,自己跑两圈去。”
灰马撒开四蹄,很快不见踪影。
二人久别重逢,在赵红缨帐中说话。月可老爷子去世后,她本欲去长安,刚走到平州,就听说长安的事。
“我猜你要借兵,就回来等你了。”
赵红缨瞪他一眼,又道:“我打定主意了,你要是不来奚部,敢随便派人借兵,我就去大青山终老了。”
“哪能哪能……”
杜河拱手赔罪,没有丝毫不快。
能和她一起,多是她飞蛾扑火。从当初的红鬼,变成奚族月亮,再到突猛决战时,蜕变成赵红缨。
她在感情中热情似火,同时不求回报。
“哼!”
赵红缨扬起下巴,很满意他态度。两年不见她,她却没半点衰老,还似当年挂满铃铛的少女。
“好了,带我去看你爷爷。”
杜河笑着伸手,将她骄傲下巴按平。
“很远呢。”
“没关系。”
赵红缨召回追风,带他往南面走,为防狼群侵扰,他带了一百余部曲。奔出五十里后,大青山在目。
奚人崇尚树葬,死后裹尸悬于树顶。
赵红缨站在一棵大树前,脸上有些伤感,轻声道:“原想按汉人习俗土葬,爷爷却不肯,说要回归上苍。”
杜河点点头,心中有些唏嘘。
光阴如流水,不分昼夜。月可老爷子死了,秦琼也死了,龙精虎猛的李二,至今在甘露殿养病。
“老爷子,我会照顾好小月亮。”
杜河卷起手掌,朝着树顶大喊。树枝轻轻拂动,似在对他回应。
赵红缨靠在他肩,静静凝望大树。
在树下待了许久,二人才上马离开,回程没有赶路,眼前白茫茫一片,部曲远远坠在身后。
“红姐姐,阿克桑在哪里。”
“大青山另一头。”
赵红缨看他一眼,笑道:“你别想看他们了,大雪把路路封死了。”
“为何不搬出来。”
杜河心中疑惑,征高句丽之战,奚部立有大功,获得很多赏赐。养活林奚蛮,完全不在话下。
“林奚部崇尚原始,不愿意出山。”
杜河点点头,他对阿克桑很有好感,这山野汉子坦率真诚,坚守自己信仰,辽东之战帮了他不少忙。
二人回到牙帐,月康汗早在等候。
“姐夫!”
“大汗。”
杜河笑着往前,和他拥抱一下,月康准备了晚宴接风,不过没有叫外人,只有三人边吃边谈。
“大汗。”
杜河放下羊腿,用布巾擦着手。
“魏王谋害东宫,蒙蔽当今陛下。太子欲在安东起兵,本官这次来,是想请奚部借兵帮忙。”
“没问题。”
月康爽快答应,又道:“小汗作为藩国,理应听太子殿下调遣。奚部可出一万人,都是擅部落青壮。”
“多谢可汗。”
杜河举起酒杯,和他遥遥相碰。
奚部人口太少,总兵力不到两万,这还是几年休养生息的结果,月康能出兵一万,已经很有诚意了。
硬仗指望不上,当仆从军还是够。
“一家人不必客气。”
月康饮尽酒,好奇道:“营州的消息说,殿下封姐夫为辽东道总管,日后收复长安,还请多照拂奚部。”
“这是自然。”
杜河笑着答应,月康还有是头脑的,现在投下重兵,将来李承乾登基,奚人能享几十年太平。
“领兵的人,交给姐姐如何?”
“可以。”
杜河自无不可,奚人野蛮散漫,跟唐军格格不入,只有赵红缨这蛮族公主,能管束得了他们。
“来,不醉不归。”
月康举起酒杯,做出豪饮姿态。
赵红缨轻咳两声,眼中露出不满,大汗缩缩头,满腔豪言憋回去。
“大总管远道辛苦,小汗就不多留了。”
杜河还没出声,被赵红缨拉着就走,牙帐后是禁区,专供王族居住,她的大帐就设在此处。
帐中燃着油灯,赵红缨将他扑倒。
杜河举着双手,任由她扯袍子。
“红儿当流氓啊。”
“不管!”
赵红缨语气倔强,翻身扑他怀里,青丝垂在脸庞,一双眼睛明亮妩媚,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我一见到你,身子就软了。”
杜河嘿嘿坏笑,道:“那正好,我见你就立了。”
怎料她丝毫不惧,伸出香舌舔耳朵。
“那今晚别想停。”
杜河兽性大发,她这成熟饱满的躯体,散发着致命诱惑。油灯猛然熄灭,帐中只剩情人的亲吻。
大雪停了又下,直至天光破晓。
帐中散落许多衣物,这妖精各种勾引,时而穿少女裙子,时而穿着萨满服,似要补偿两年苦等。
直到她慵懒倒下,杜河抱着她说话。
“你若不愿意,可以去帮娇儿。”
“不去。”
赵红缨打着哈欠,道:“打仗是苦了点,不过能在你身边,没人跟我抢呢。对了,差点忘记——”
赵红缨翻身过来,恶狠狠掐他脖子。
“我要孩子!”
“战后。”
杜河笑嘻嘻答应,她今年三十三岁了,在这个时代,女子能当奶奶了。她没有子嗣,一直耿耿于怀。
“不准食言。”
“不会。”
杜河抚着她青丝,温声道:“快睡,一会儿要去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