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在契丹停留两天,乌娜暂停政事,全程陪在他左右。发布页LtXsfB点¢○㎡八部调兵需要时间,这次他带不走。
不过和他约定,会在平州会合。
二人牵着马,踩着细雪吱呀响。
杜河眼见天辽地阔,感叹道:“没两天又要走了,这般壮丽景象,我却很少欣赏,不知何时能停下。”
乌娜踢着雪,眼中露出笑意。
“你若愿意来,契丹永远欢迎。”
杜河哈哈一笑,伸手揉她头顶,当年的小孩,现在长到他肩膀了。
“行,等万事平定,我来契丹散心。”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三百亲卫在等候,汗王军也在,乌娜是大贺氏本族,这些忠诚部落,派出勇士保护随身保护她。
杜河眼力非凡,一眼看出是强军。
“你的汗王军不错啊。”
乌娜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得意,笑道:“从大唐请的老卒训练呢,不过比起义兄军队,他们还是差远了。”
谈话间,二人走到跟前。
杜河翻身上马,温声道:“我这就回去了,你在契丹照顾好自己,凡事勿要委屈,若遇不讲理的,尽管写信告诉我。”
“知道啦。”
乌娜别过脸,声音有些哽咽。
“再会。”
杜河扬起缰绳,马蹄踏雪飞奔。
奔行两日后,杜河赶到奚部。赵红缨等候多时,她精神满满,只背个简单包袱,牵着她那匹追风马。
“不跟你弟弟告别?”
“该说的都说了。”
赵红缨伸个懒腰,展露惊人曲线。
“走吧,臭弟弟,今后跟着你了。”
“求之不得。”
杜河哈哈大笑,没有在奚部停留,奚族五部距离也远,月康调兵需要时间,他带赵红缨先离开。发布页Ltxsdz…℃〇M
大总管有女眷在,部曲只远远跟着。
杜河和赵红缨并肩,有时放缓闲聊,有时纵马狂奔,这茫茫草原上,留下许多欢笑和足迹。
奔出七十里后,天色逐渐昏暗。
赵红缨勒马道:“晚上还有大雪,找个部落歇歇。”
“听你的。”
赵红缨是奚族公主,熟悉族人习性,沿着河道寻找,走出五里地,一个千人小部落出现在眼前。
部落首领见到她,急忙抱胸行礼。
赵红缨用奚语交流几句,首领热情相邀,部落来了客人,牧民们宰杀牛羊,点起篝火设宴。
赵瑥过意不去,低声道:“多来几回客人,部落都吃穷了,咱们留些银子?”
赵红缨立刻道:“别,奚人招待客人,从不要求回报。你们给他们银子,他们反而要生气。”
“就是。”
杜河饮一口马奶酒,笑道:“牧民有时几百里都看不到人,所以对客人很热情。你们身强体壮,今夜估计有得忙。”
赵瑥少来草原,奇道:“忙什么?”
杜河神秘一笑,惹赵红缨瞪他。
其实是留种,这并非奚人不知廉耻,而是草原婴儿死亡太高了,为了延续生存,让女眷陪客成为习俗。
当然得是壮汉,弱鸡可没人理。
夜晚,部落举行篝火舞会。
杜河语言不通,随便交流几句,首领便起身离开,牧民们不通汉语,但递到嘴边的酒却实打实。
众人不好推辞,被灌得七荤八素。
一些奚人年轻女子,扶着部曲离开了。
赵红缨脸颊泛起酒红,嗔道:“不许小瞧他们。”
“当然不会。”
杜河坐在干草地上,叹道:“这是他们生存方式,任何礼仪在生存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你还挺有文采。”
“那是,那是……”
杜河得意洋洋,惹她捧腹大笑。
二人在火堆边闲聊,旁边奚人载歌载舞,这些牧民与其说待客,不如说是找机会给枯燥生活添味道。
“你不担心东突厥么?”
“没事。”
杜河喝一口酒,道:“阿史那社尔回灵州了,他威望很高。只要陛下不下令,突厥人不会进契丹。”
“唐皇到底怎么了?”
杜河摊手道:“我不知道啊,李君羡叫我逃命,我就赶紧跑了。现在长乐被监视,暂时探不到消息。”
“他会醒来吗?”
赵红缨忧心忡忡,天可汗威名太大了。
“李泰不会让他醒。”
“兄弟阖墙,父子相残,权力啊。”
杜河搂着她肩膀,笑道:“别担心,咱们多生几个。这边放一个,那边放一个,保管打不起来。”
“谁跟你说这了。”
赵红缨大羞,抡着拳头捶他。
二人正说笑间,那部落首领又来,杜河以为喝酒,不料他叽里呱啦说一堆,赵红缨露出喜色。
“怎么了?”
“小罗送太子妃来了。”
杜河顿时大喜,急忙起身去迎。罗克敌自从北上,一度失去消息,他虽相信平州府,却免不了担忧。
行到营地门口,迎面撞上马车。
“罗克敌!”
“大都护。”
罗克敌又惊又喜,鬼姬两人也来见礼。
一辆马车掀开,露出苏婉儿的脸。
“东国公。”
“杜叔叔。”
杜河哈哈大笑,将李象抱下车,平州府一千余人,喊声此起彼伏,众人进入非凡,首领连夜宰牲畜。
一千多人进来,部落热闹非凡。
众人围着篝火坐,谈着别后事。
罗克敌把事一说,众人皆感惊险,苏婉儿道:“薛万彻穷凶极恶,此番能脱险,多亏小罗将军急智。”
罗克敌脸皮薄,急忙摆手推辞。
杜河抱着李象,喂他喝马奶酒。
“你怎么找到这了。”
罗克敌伸手烤火,笑道:“我们从灵州出发,阿史那将军派人指路,进入奚部后,他们就折返了。”
“他们说沿河能找到奚人,这不碰巧遇到你们。”
众人皆是大笑,此番劫后重逢,忍不住痛快。那部落首领十分豪爽,送来许多酒肉,平州军吃得不亦乐乎。
第二日清晨,大军合兵出发。
部曲都有些腿软,尤其是赵瑥这厮,被三个奚人少女堵在帐篷内,愣是把一条好汉榨的精疲力尽。
罗克敌道:“以后草原有赵大哥传说了。”
“多损啊你小子。”
部落首领又送来肉食,这下杜河真过意不去。
本来就是千人小部落,招待他三百人都够呛,又来了一千多人吃喝,只怕他前脚刚走,牧民就得吃草了。
赵红缨笑道:“没事,我会让奚王送来牛羊。”
辞别部落后,队伍再度出发,苏婉儿体弱,带李象坐马车。
行至营州后,赵红缨和他分别。
杜河叮嘱道:“乌娜也会派兵,你们到时合兵。若朝廷进攻幽州,万万不可孟浪,等我到了再说。”
“知道了,你真啰嗦。”
杜河瞪她一眼,这娘们真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