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林晟开车把她送回了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个时候呢,林溪给他打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嗓门很大:
“哥!怎么样了!染染同意跟你在一起了没有?”
“还没。”
“还没?!哥你怎么回事啊!你就不能给点力吗?你怎么就不趁热打铁啊!你别那么古板行不行,要有套路的!我可想染染当我的嫂子了,你可别搞砸了!”
林晟的声音平稳:“我们要尊重染染。她需要时间,我给她时间。”
林溪沉默了两秒,故意说:“……行,就你高尚。可万一染染爱上别人了,你就做好一辈子是单身狗的准备吧!”
林晟:“....”
这还真是他的好妹妹呢。
从那天开始,林晟走上了一条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路。
律所里的同事私底下议论,说林晟是走火入魔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还有那张常年挂着冷淡表情却依然能让人多看两眼的皮相。
只要他愿意,挥挥手就有不知道多少年轻漂亮的姑娘前仆后继。
可他偏偏把一颗心挂在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身上。
有人旁敲侧击地劝他:“林律,天涯何处无芳草。”
林晟连眼皮都没抬:“你闲的没事干?”
那人识趣地闭了嘴。
林晟不是没听见那些风言风语,可他从不在意。
他喜欢跟在宋微染的身后,看着她任何简单平常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比法庭上打赢任何一场官司都要珍贵。
至少比从前好。
从前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现在他至少可以名正言顺地陪着她,哪怕她还没有答应他什么。
他不着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有一件事他还是担心的。
他比宋微染大上几岁,虽然也还在男人最好的年纪,可架不住岁月这东西不饶人。
他开始注意保养了。
以前从来不用护肤品的男人,某天破天荒地进了商场,站在一堆瓶瓶罐罐前面沉默了十分钟。
柜姐热情地迎上来:“先生想选点什么?男士护肤品这边请。”
林晟面不改色地拿起一瓶写着“抗皱紧致”的面霜,声音平平地:“这个,适合我?”
柜姐看了看他那张比大多数同龄人看起来都年轻的脸,昧良心说了一句:“……很适合。”
从那以后,林晟的洗漱台上莫名其妙多了几样东西。
宋微染有回去他家,无意间瞥见,笑弯了腰:“林晟你干嘛啊?”
林晟走过来,把那些瓶瓶罐罐收到抽屉里,耳尖微红:“备着,万一以后用得着。”
宋微染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无声的笑了。
一年,两年,三年。
林晟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在宋微染身边。
她不想结婚,他就不提。她想去哪儿旅游,他陪着。
她想一个人待着,他就不打扰。
宋微染偶尔会觉得自己很自私,可林晟从没让她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压力。
这天,林晟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两只交握的手,无名指上各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配文只有两个字:“结婚。”
下面齐刷刷的点赞和评论刷了上百条,有惊讶的,有祝福的,也有偷窥的。
林晟没有回任何一条评论。
他正忙着打电话订婚纱、订场地、订蜜月机票,忙得脚不沾地,他是幸福的。
消息传到陈宴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一家酒馆里。
他这几年变化很大,人瘦了一圈,眼底常年带着一股散不去的疲惫。
陈氏集团的核心业务他早就接触不到了,老爷子把大权交给了旁支那边的一个堂弟,只留给他一个挂名的闲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宴已经被放弃了。
像他们这样的豪门,明面上的血脉不一定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老爷子嘴上不说,可背地里那些私生子们一个个虎视眈眈,哪个不是盯着那块肥肉?
陈宴输得不冤,他这几年心不在焉、浑浑噩噩,连酒局都懒得应酬,更何况是跟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们争家产。
好在他就算进不了集团的核心,这辈子也不会缺衣少食。
老爷子给他留了些产业和股份,够他富足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够用,跟够快乐,是两回事。
那天陈宴把那几个还剩下联络的兄弟都叫了出来。
叶淮来了,还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几个人在酒馆的包间里坐着,桌上摆了一整排开了盖的酒。
陈宴拿起一瓶,仰头就灌。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滚,像喝的不是酒,是白水。
叶淮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宴哥,别喝了。”
陈宴甩开他的手,又灌了一口。
“他是个小偷。林晟就是个贼。他偷走了我最心爱的人。”
叶淮沉默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这些年来,陈宴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
不是没人投怀送抱,不是没人想趁虚而入,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给宋微染打过的电话、发过的短信,全部石沉大海。
叶淮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抿了一口,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宴哥,你好歹还是染染的前夫。她至少还愿意跟你结过婚,我在她那儿,最多就算个不顺眼的朋友。”
陈宴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活该。”
叶淮知道他什么意思,也没反驳。
一群兄弟,都喜欢过同一个人。
偏偏那个人一个都没选,最后嫁给了一个他们谁都没想到的人。
陈宴有时候觉得自己太蠢,太傻逼,这些所谓的好兄弟眼睛里藏着什么,他当年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你要去参加她的婚礼吗?”叶淮问。
陈宴把酒瓶“咚”地搁在桌上:“不去。”
他怕他会伤心欲绝。
可婚礼那天,陈宴还是去了。
他站在草坪的角落里,穿了一身深黑色的西装,比平时任何一个场合都要隆重。
如果不是他眼底那层散不掉的红血丝,他看起来几乎像是今天的主角。
叶淮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忍不住笑了一声:“不是说不来吗?”
陈宴没说话,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那片花海的中央。
那是户外婚礼。
场地布置得像是把一整片玫瑰园搬了过来,红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地铺开,花香在秋风里飘散。
白色纱幔被风吹得轻轻拂动,像一片流动的云雾。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着,气氛温馨而热烈。
宋微染选的是一袭鱼尾款的婚纱,米白色的缎面,贴着身体曲线优雅地垂落,裙摆像一尾鱼的尾巴一样铺开在草地上。
头纱很长很长,从她的头顶一直垂到腰际,边缘绣着细碎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银光。
她挽着林晟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在铺满花瓣的草地上。
今天的宋微染美得不像话。
陈宴站在角落里,眼眶慢慢地红了。
隔着一整片玫瑰花海,他看见她微微侧过头,对林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