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的宋微染没有把自己困在家里,围着一个男人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开始着手做自己的事情,开了一家传媒公司。
倒不是她有多热爱工作,她只是明白了,不管结不结婚,不管嫁的人是谁,把所有的希望和期待都押在另一个人身上,是最蠢的事。
林晟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他一直支持宋微染,给她需要的帮助。
而陈宴,也没有一直消沉下去。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从泥潭里爬出来。
陈老爷子都以为这个儿子大概要废了。可他没有。
他从一个很小的分公司做起,一步一个脚印,三年后,那家分公司在他的经营下业绩翻了整整三倍,在整个集团的版图里从一个可有可无的边角,变成了让人无法忽视的一环。
陈宴身上那股张扬跋扈的锐气被时间磨去了很多。
他的身边又开始围绕一些莺莺燕燕。
生意场上的应酬,总有人往他身边塞各种各样的女人。
可他跟那些人没有任何牵扯,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已经嫁给了别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他从来没有看过一眼。
陈老爷子把那个孩子养在跟前,当继承人培养,可陈宴对这个孩子的存在始终是一种漠然的态度。
不恨,也不爱,只是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存在,而已。
他听说宋微染生了一个女儿。
消息是从一个共同朋友的聊天里偶然听来的。
陈宴当时正在端咖啡,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可那天下午的工作安排,被他推掉了。
医院。
他看见林晟红着眼流着泪握着宋微染的手,跟宋微染说些什么,而宋微染温柔的回应着他。
陈宴原本是不想打扰宋微染的,可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林晟看见陈宴的时候,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你是来看染染的?”
林晟的声音没有敌意。
他跟陈宴毕竟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这些年两人在生意场上偶尔也有交集,合作过一两次项目。
只要陈宴不再肖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林晟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普通朋友来看待。
陈宴:“嗯。”
“进来吧。”
“染染,好久不见。”
宋微染看见了门口那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
他比四年前瘦了许多,下颌的线条更锋利了,像是同一个人换了一副壳子。
她记得她跟林晟结婚那天,他送了一份大礼。
“嗯,好久不见。”
陈宴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主动开口:“我朋友也在这家医院,正好路过……听说你生了,进来看看。”
林晟已经走到了宋微染的床边,微微俯下身,温柔询问:“染染,想不想喝水?”
“有一点。”
“我给你倒。”
宋微染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陈宴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夫妻两个人之间那份无声的默契,胸口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发疼。
他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连眉头都不能皱一下。
“是啊,生了一个女儿。”
宋微染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眼睛里有一种母性的光辉。
“我可以看看吗?”陈宴哑着嗓子问。
“可以。”
那个孩子才出生几天,很小很小的一团,裹在粉色的襁褓里。
孩子正闭着眼睛在睡觉,眉眼间有宋微染的影子。
“很像你。”陈宴说。
宋微染声音也淡淡的:“谢谢。”
陈宴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他该走了。
他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
问候过了,孩子看过了,她知道他来看过了。再多留一秒都是多余。
他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全部结束。
他今天能站在这里,能看她一眼,能看见她过得很好,已经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了。
“我走了,”陈宴往后退了半步,对宋微染轻轻点了一下头,“你好好休息。”
那之后,陈宴再也没有打扰过宋微染。
偶尔在生意场上碰到,陈宴只会远远的看一眼,运气好的话,还能打一声招呼。
哪怕他觉得心里酸胀,可他什么都不会做。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会忽然生出一种阴暗的念头。
要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就好了,要是他们吵架了闹翻了就好了,那样他或许还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因为每一次他见到他们,他们都好好的。
他这辈子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