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想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应当回去与父亲商议一番,利用此消息,从耶律家多捞些好处,也好让耶律家少损失些人手,理由自然是保护王家家眷撤离宛京。”瑾瑶轻声呢喃。
人皆有私心,这便是为何一个秘密传入第二人耳中后,会轻而易举地扩散开来。耶律家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家的两个女儿皆是胳膊肘往外拐,在大难临头之际,优先考虑的竟都不是自家的利益。
妘姝此时已然来到锦绣首饰店,这一次她并未隐匿自己的行踪,而是落落大方地走了进去,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告知掌柜:“我要见你家老板。”
掌柜的不禁为她的美貌和衣着的奢华所惊艳,一眼便认出这可是位贵客,赶忙说道:“客官请稍候,小的这就去请老板。”
趁此良机,妘姝环顾四周,只见那柜台犹如镜面般平整,在柜台内侧,悬挂着琳琅满目的精美首饰,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她往昔皆是匆匆路过,仅用控物之力换取资料,从未留心过店内的情形。她着实未曾料到,白雪经营的这家首饰店竟然如此出色。按理说,如此精美的首饰皆属高端商品,在这个阶段,竞争可谓异常激烈,能在这夹缝中艰难求存实非易事。由此观之,白雪的经营之能着实不容小觑。
正思索间,白雪款步而出,她亦上下打量了一番来客,一眼便认出客人的衣裙材料皆属贡品,缝制的样式亦是宫中特有的,遂赶忙施礼,“民女拜见娘娘。”
妘姝眉头微微一动,示意她起身,缓声道:“到你内间说话。”
白雪赶忙将妘姝请入里间,而后各自落坐,又吩咐下人上茶。
妘姝默默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待到香茗奉上后,她方才开口道:“我要与你单独叙话。”
白雪闻听,急忙将下人遣走,紧闭房门,躬身道:“娘娘有何旨意?”
妘姝微微一笑,宛如春花绽放,“白雪,你素未谋面我的真容,今日算是我们首度相逢,我乃天香门执事。”言罢,她取出执事令牌,轻轻一扬,那令牌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对外人而言,辨别执事令牌或许颇费周章,然而于白雪而言,却是轻而易举之事。她甚至无需将令牌拿到手中,仅凭一眼,便已确认此乃货真价实的执事令牌。
“白雪拜见执事。”她再次双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妘姝让她起身,而后将令牌收回怀中,“我此次前来,有几件要事要与你相商。”
白雪神情肃穆,郑重地点头,“请执事吩咐。”
首先,我们的任务即将迎来尾声,但令人遗憾的是,我们竟然还未曾正式会面。这便是我坚持与你当面相见的缘由所在——一直以来,出于对任务保密性的考量,我始终隐匿自己的真实身份,从未向你透露过我究竟是谁。
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名叫妘姝,乃是武山侯府的千金小姐。如你所见,如今我暂时被皇上册封为充媛,这便是我目前所拥有的身份。发布页Ltxsdz…℃〇M
白雪完全没有料到,这位新上任的执事竟然拥有如此特殊的身份背景。与以往的执事和下属不同,他们通常会采用独立的平民身份来行事,毕竟贵族家庭的身份难以借用,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那些唯利是图、见利忘义之徒出卖。
“执事您的运气着实不错啊,能够将身份隐藏得如此之好。”白雪不禁感叹道。
妘姝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这倒不是我隐藏得好,而是整个宛京城中,除了我自己之外,根本无人知晓我的真实状况。毕竟,我所借用的身份原本就是天香门弟子,所以这一切都显得天衣无缝。”
白雪闻言,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为何执事能够以贵族子弟的身份行事了。要知道,这种身份在办事时可是极为便利的,很多时候,即便做出一些事情,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然而,妘姝此番前来并非仅仅是为了解释身份的问题。只见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关于前执事方琼遇害的那起案子,目前基本上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我已经向总部详细汇报过相关情况,预计大约二十天左右,便会有人前来进行最终的验证。”
白雪听闻此言,不禁失声叫道:“案子这么快就结束了?那究竟是谁杀了方琼呢?难道就是那根娟帕的主人?”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似乎生怕被旁人听到。
妘姝点了点头,将自己对这起案件的推理一一道来,甚至连嫌疑最大的李健也没有遗漏。
白雪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案子会如此简单,简单到她几乎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尚未成熟的想法去询问好友,却恰巧碰上了正主,如此巧合之下,她竟然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这场事件的牺牲品。
“真的想不到案子竟然是这样的……”白雪不禁感慨万分,同时也为方琼感到无比惋惜和不值。
然而,妘姝并没有给白雪太多时间去感慨,紧接着便继续说道:“其实第二件事情与方琼的案子有着紧密的关联,也许你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那就是让方琼忧心忡忡的八卦阵,经过长达大半年的时间发展,如今它基本上已经成形了。我不仅查看过相关地图,还亲自到现场去观察过,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这个八卦阵已经基本完工。而且,我也按照特定的方法请示过天香门的长老,并对其进行了鉴定,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方琼的担忧并非多余,这个八卦阵一旦展开,确实具有牺牲献祭的特性。”
听到这里,白雪如遭雷击般震惊不已,她瞪大了双眼,嘴巴也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失声喊道:“怎么可能?那可是数以千万计的人啊!”
“或许人口减少了,别人便不愿耗费如此巨大的成本。”妘姝轻声说道。
“是啊,既然要逆天而行,何不一鼓作气,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如此一来,便可一生无忧。”白雪感慨万千,“如今的天地,修炼之路犹如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就如我这般,历经十几年的艰辛,最终熬到三十多岁,却仍未能踏入红阶,资质与资源犹如两座难以逾越的高山,阻断了无数人的前程。”
她的话语虽寥寥数句,妘姝却从中听出了无尽的酸楚,或许是自己修炼之路一帆风顺,势如破竹,但想到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修炼者,他们一生都在为修炼资源疲于奔命。
两人皆沉默不语,沉浸在各自的回忆之中。
妘姝忆起宋睿熙,在家中助力之下,修炼了十余载,却依旧停留在明劲末期,连暗劲都难以企及,其中缘由,既有修炼功法残缺不全,也有辅助修炼的药散价格高昂,且被世家门派牢牢掌控,更有缺乏名师指点的因素。
当自己为她提供了秘籍和修炼药散,并为她指明修炼方向后,她的修炼速度快如疾风,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半年时间便踏入了化劲的门槛。
她想起俗世对修炼要素的总结,法、财、侣、地,缺一不可,如今对此愈发深信不疑。
千年前的状况她不得而知,只知道芊羽老祖常常念叨,只要你有一颗渴望变强的心,并愿意付诸实践,再加上正确的方法,持之以恒,那么你就能成为一个强者。
然而如今,这是一个资源匮乏的世界,门派世家为了掌控仅存的资源,对修炼方法进行了封锁,对修炼资源进行了垄断,最终斩断了普通人成为强者的可能性。
无论是凡尘俗世,还是修炼界,普通人妄图通过修炼来改变命运,简直比登天还难。而那些拥有门派和世家背景的人,却如同含着金钥匙出生,自小就能享受绝佳的资源,轻而易举地踏上坦途,恰似映雪,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便已臻至红阶巅峰,若不是遇到瓶颈,她的修炼速度或许还能更上一层楼。
俗世有句至理名言:“条条大路通罗马”,然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而有的人生来却只是牛马。
妘姝凭借各种奇遇,在短时间内成长到如今的境界,已然超越了无数前辈,但她也惊觉自己似乎已和当今的世家门派如出一辙。
这无疑是一个怪圈,得来轻而易举,那么失去也会轻而易举;得来艰难无比,那么失去也会艰难无比。
妘姝并无改变这种现状的念头,她并非圣母,自私本就是人性的本质,她从不掩饰自己的自私。
这些思索并未给她带来更多的顿悟,也未能让她的精神得到锤炼,却让她洞悉了普通修炼者的困境,也使她愈发珍视当下。
紧接着,她抛开各自的思绪,问道:“你是打算放弃了吗?”
白雪先是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这让妘姝有些困惑,好在她很快解释起来。
“我自幼在天香门长大,我渴望回归,渴望回到那种纯真无邪的生活,可近十年的平凡日子,又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真实,所以我既想回去修炼,又不想回去修炼,只想就这样,在这凡俗之中慢慢老去。”白雪说道。
妘姝望向窗户,窗外的世界喧闹嘈杂,却也充满了人间烟火气,而修炼则是孤寂的,宛如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至多只是为这台机器更换动力,维修零部件,以使其发挥更强大的功率。
“其实你若想长久地留在此地,也未尝不可,只需向门派请示一番,想必应是可以的。”妘姝虽对天香门知之甚少,但她直觉应是可行的。
白雪微微一笑,宛如春花绽放,“即便可以又能怎样?门派终究是不允许我们长期滞留在一个地方,所以还是得辗转他处,那倒不如归去,至少在天香门的地界内,亦可去掌管一个小店铺。执事放心,我终究是门派悉心培养出来的,还不至于如此脆弱。”
妘姝满意地点头,如那风中摇曳的花朵,“你能如此想,甚好。其实我觉得人这一生,只要过得快乐舒畅,便足矣。门派中别的或许匮乏,但你若想安坐不动,那也是不乏去处的。”
“真没想到你尚未踏足天香门,便能猜到几分。门中施行贡献点制度,但凡需要他人相助或是阅读修炼秘籍等皆需贡献点,然而仅仅是存活,倒也无需一个贡献点。”,白雪言道。
妘姝凝思片刻,并未发笑,她坚信,天香门中应是有不少此类人,实则就如那隐居山林的隐士一般,无所需求,自然无需付出,然而果真如此,那么人与蛆虫又有何异?
“我曾这般设想过,在那山野之间建造一座茅屋,然后栽种些蔬菜,饲养几只猪,还有一些鸡鸭,如此,我便可衣食无忧。”,她说道。
“如此倒也不错,我听闻有人因此神魂大振,后来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只可惜他人效仿他这般行事,却是毫无成效。”,白雪顺势说道,眼中流露出些许艳羡与失落。
妘姝忆起自己曾读过的一个故事,遂娓娓道来,她期望白雪能从中领悟些许真谛。
“在那遥不可及的往昔,一座小山村里住着一对夫妻,他们的生活平淡如水,却又幸福似蜜。”
“一日,佛祖偶然路过此地,目睹二人的淳朴与幸福,心有所感,遂点化二人,教其念‘阿弥陀佛’以学佛。”
“时光荏苒,转瞬十年已逝,佛祖再次途经此处,却惊觉此地佛光万丈,宛如两位高僧降临,他急忙上前查看。”
“原来此处有两位高僧,竟是昔日偶然点化的那对夫妇。他百思不得其解,二人为何能修炼出如此强大的佛力,遂上前询问。”
“那对夫妇又怎会知晓这些,他们如实相告,当初佛祖所教,二人皆已遗忘,唯记得‘阿弥陀佛’一句,便如此日复一日地念着,他们压根儿不知道仅凭这寥寥数字,便能成为高僧。”
“佛祖再次为二人的淳朴所动,遂为其再次点化,告知二人,‘阿弥陀佛’的读音有误,带有地方方言口音,并予以纠正。他满心期待,此次过后,二人能借此成佛。”
白雪闻之,心中感动不已,按捺不住,问道:“他们成佛了吗?想来必是已成佛,有佛祖亲自点化,岂有不成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