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不当官了,逃荒保命要紧! > 第74章 郭家里

第74章 郭家里

    沿着唐河支流往南再走两日,道路渐渐开阔平坦起来。发布页LtXsfB点¢○㎡


    路旁田地规整,正值初春,田垄间已见精心打理的痕迹,显然是种下了庄稼苗。


    近来流民往来不绝,田间地头都有农人守着,生怕青苗被踩坏,被偷去煮了吃。


    途中,林海内急,便让儿子接手赶车,自己跳下车,想穿过田地去对面林子里如厕。


    刚踩进田埂,就被守田的汉子持刀拦住:“苗刚冒芽,一踩就死,还请绕行!”


    林海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子,陪笑道:“老哥行个方便,我去如厕,就踩沟里走,绝不碰庄稼苗。”


    汉子摇头不松口:“你换条路吧,这苗碰不得。”


    林海没法,只能折返,嘴里嘟囔着:“怎的这么小气,借个道都不行。”


    林老头没理会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路边的田地,看了半晌,啧啧叹道:“这土也太肥了,收成指定错不了。要是咱们家也有这样的好地就好了。”


    林呈的车跟在老爹后面,听见这话,朗声回道:“咱们要去的地方,土地比这儿还要肥。到时候多买些田地,管够大米饭吃不完。”


    华北平原的土地再好,也比不上湖广 “湖广熟,天下足” 的产出。


    他们的目的地是湖北,到了那儿,日子只会比这儿强。


    林老头听了,脸上满是期待:“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说话间,车轮碾过土路,扬起阵阵尘土。


    林呈戴上自制的口罩,把口鼻蒙住,免得被灰尘呛着。


    又走了一阵,更大片耕种过的土地出现在道路两侧,这儿反倒没人值守。林呈便和二哥几人穿过田地,在一处茅草里解决了内急。


    回来时,见前方探路的两个人正候着他。


    这两人向来比大部队快一里地探路,是大部队的先锋和斥候,只有前头出了特殊情况,才会一同回来。


    “怎么了?” 林呈上前问道。


    “再往前走一刻钟,是个叫郭家里的地方,那儿正在打仗!” 两人齐声道。


    “打仗?” 林呈追问,“是什么人在打?有多少人?规模大吗?”


    “是一伙人在攻打郭家里的乡堡,大概两三百人,看着不像官府的人。”


    不是官府的人,林呈心里猜测:莫不是强盗土匪?


    “不清楚,我们没敢靠近,赶紧回来报信了。” 一人补充道,“前头的流民也都不敢往前凑,都远远躲着。”


    林呈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帮忙照看家里人。”


    随后,他吹响了停车的哨子。


    很快,队里主事的几人都聚了过来,林呈把前方打仗的消息同步给众人。


    有人当即说道:“直接过去!咱们这么多人,直接走,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招惹?”


    也有人说:“就两三百人打架,咱们去帮一把,指不定能得些好处。”


    林呈沉吟片刻,说道:“咱们这里有老人小孩,还带着这么多车马粮食,不能直接闯。万一那些人转头对我们发难,咱们顾不过来这么多人。我看还是先去看看情况,搞清楚了再做打算。”


    族长附和道:“就先去看看。”


    林呈点了林世福、吴冬山、林守信等十来人,跟着他去探情况。


    林山、李大根和郑家兄弟则留在原地,守护大部队。


    走了没多久,几人就到了地方。


    说是战场,其实有些夸张,场面看着反倒像两伙人在打群架。


    绕过停滞不前的流民群,林呈几人走到最前头,离交战处不过五十来米。


    这郭家里坐落在望都县北的官道边,背靠九龙河道,堡墙是三合土夯筑的,外面还包着青砖,高一丈八尺,顶部能容两人并行,墙垛口每隔几尺就有一个射孔。


    墙脚深挖了两丈宽的壕沟,沟里积着水,挡住了外人进攻的路。


    进攻方约莫两百多人,手里拿着弓箭、刀枪,还有几杆火枪。


    有人蹲在地上朝着堡里喊话,有人躲在大石头后放箭、开枪,还有些人举着木板挡在胸前,慢慢蹚过壕沟往前挪。


    堡里的人也在奋力反击,丢大石头、射箭、泼水,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林呈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只看到地上尸体不多,双方死伤都有限。


    就这么你来我往僵持了十来分钟,双方竟然停火了。


    进攻方的领头大汉先喊了停战,收拢队伍后,朝着土堡里大喊:“郭族长!我们是顺义军,响应朝廷号召,召集兄弟们去北方抗金!此次前来不是要占领郭家里,就是为了募集些粮草。你们郭家是十里八乡最富的村里,理应出些粮食,让我们能顺利赶到北方!只要你们拿出一千斤粮食,我们顺义军马上就走!”


    大汉身边的人纷纷附和:“就是!你们郭家有钱有粮,出点钱粮抗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喊了一会儿,堡墙上探出个头发发白的老汉,对着身边陪着的年轻人吩咐了几句。发布页LtXsfB点¢○㎡


    那年轻人对着下面大声喊道:“我们族长说了,敬佩诸位抗金的勇气,愿意出三百斤粮食给各位当粮草。再多就拿不出来了。若是诸位真心抗金,可去官府应征,官兵打仗有朝廷发粮草,饿不着诸位兄弟!”


    “三百斤?” 大汉勃然大怒,“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拿来!”


    身边人递过一杆火枪,大汉端起来对准墙头的老头,威胁道:“郭族长,拿不出一千斤粮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墙头上的年轻人立刻挡在老头身前,两人迅速蹲下。老头浑浊却坚定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就试试!”


    双方再次打了起来。


    林呈这下看明白了,这所谓的顺义军,根本就是打着抗金幌子抢劫的强盗。他对身边几人说:“回去吧。”


    回程路上,林呈问道:“我想帮帮郭家里,你们觉得怎么样?”


    林世福气愤地挥了挥拳头:“这顺义军就是强盗,明晃晃的抢劫,人家凭什么把家里粮食交出来!”


    其余几人也都赞同对付顺义军,说起话来,全然没把顺义军那两百多人放在眼里,仿佛他们一出手,就能把这群坏蛋收拾妥当。


    虽说这顺义军战斗力看着拉胯,但手里毕竟有武器,还有几杆火枪,杀伤力不容小觑。


    林呈提醒了他们几句,可几人都没太在意。


    林呈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回到大本营,又开了个会。


    听说要去打顺义军,众人都没意见,尤其是年轻人,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报名的人太多,最后只能靠划拳决定,挑了六十个人留下来守大本营,其余两百多汉子去参战。


    林呈让他们各自拿好武器,列队集合。


    等人群散开,林呈对老爹和族长几人说:“这次我就不去了,大根也留下来守着,让世福他们去吧。”


    林老头有些不放心:“你不去的话,让你大哥二哥去看着点。世福他们还年轻,没什么对敌的经验。”


    林呈摇头:“我看他们一个个信心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总得让他们去闯闯。吃点亏,以后做事就知道小心了。”


    族长也劝道:“我家那小子也一样,自大得很,是该让他们自己去试试。”


    他说的是自家的小孙子,刚刚就属他喊的最大声。


    林呈补充道:“就两百多人,他们应该吃不了大亏。”


    林老头想了想,觉得也是,便点了头。


    于是,林世福带头,吴冬山辅助,带着两百多汉子出发了。


    林家三代里,林世福、林世贵、林世顺都跟着去了。


    林世安闹着要去,被他爹拦下来了“你还小,别跟着去添乱”。


    林世安气的差点哭出来。


    林呈说不管,就真的没插手,直到有人回来报信,才带领大部队动身往前赶。


    他看前来报信的林世贵眼神躲闪,便问道:“怎么,打输了?”


    林世贵猛地摇头:“怎么可能!我们赢了!”


    “那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林世贵支支吾吾:“三叔,我们真赢了,你到了就知道了。郭家族长想见你,你赶紧过去吧。”


    到了郭家里堡外,林呈没急着进去,先让林世福、吴冬山说说交战的详细情况。


    原来,顺义军死了一百二十人,投降了两百一十人。


    自家这边,死了五个人,一个是林氏本家的,两个是吴冬山手下的,另外两个是郑家兄弟的人,还有十一人受伤。


    事情说完,林世福垂着头,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


    明明出发前三叔都提醒过要小心,他们还是大意了,没注意到顺义军还有埋伏。


    刚开始,他们和郭家里的人前后夹击,把顺义军打得节节败退,正打得酣,没料到顺义军还有一百多人埋伏在远处,见有外人介入,立刻冲出来参战。


    幸好顺义军都是些虾兵蟹将,身手稀烂,不然自家这边死伤只会更多。


    等了半天没听到训斥,林世福悄悄抬起头,偷瞄了一眼爷爷和叔伯们的脸色,见他老子脸色铁青,又赶紧低下头去。


    族长打破了沉默:“临行前就说好了,打仗总有死伤,不怪你们。世福、吴老大,对上三百多人,只死了五个,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往心里去。”


    族长发了话,林老头也不再板着脸吓孙子,只叮嘱道:“往后做事还是要仔细些,多学学你们三叔,凡事尽量想周全。像这次,就该先在周围查探清楚,看看有没有埋伏。”


    “知道了,爷爷。” 林世福低声应道。


    正说着,郭家里堡墙上的吊桥缓缓降了下来,郭族长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互报姓名后,郭族长热情地邀请林呈一行人进堡歇息。林呈几人便跟着郭族长穿过木板吊桥,走进了堡内。


    一进堡,阵阵纺织声夹杂着酒香飘了过来,各家屋顶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恍惚间竟像太平盛世一般。


    不愧是被土匪惦记的富裕乡堡,路上的孩子们个个脸色红润,穿着厚实的衣裳,显然都是吃饱穿暖的。


    郭族长家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子里的大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炖大鹅、红焖带皮羊肉、烧鸡、四喜丸子、素三鲜,满满当当一大桌。


    郭族长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座,让他孙子给每个人倒了一大碗酒,自己举起酒碗,高声道:“多谢诸位好汉出手相助!这碗酒,我敬大家!”


    说罢,仰头咕咚咕咚喝干了碗里的酒。


    林呈几人见状,也各自陪喝了一口。


    尽管郭家人一再劝酒,说这高粱酒是自家酿的,管够,让他们放开了喝,菜也都是实打实的硬菜,可毕竟今天自家这边死了人,林呈几人都没多喝,始终保持着清醒,吃饱后就不再端酒杯了,就连平日里最爱喝酒的林老头,也克制住了。


    席间闲谈,林呈几人才知道,郭家里之所以富裕,是因为村里妇女都靠纺织挣钱,男人则酿酒售卖,日子过得比周围村落都宽裕。


    郭族长又提起感谢的话,说愿意送一头猪、三百斤粮食给他们。林老头几人连忙推辞:“老哥哥太客气了,不用这么破费。”


    郭族长摆手道:“若不是诸位出手相助,我们被围得没法外出,到最后不仅要损失更多钱粮,恐怕连命都保不住。这些东西不多,就是一点心意,还请各位务必收下,千万别推辞!”


    林呈几人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应了下来。


    饭后,林呈几人没多停留,提出要告辞。


    郭家人也没多留,只是在让人去搬粮食和猪的时候,郭族长期期艾艾地问道:“那些被捆起来的顺义军,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众人都看向林呈。这一路林呈没怎么出头,此刻郭族长等人才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竟是主事拿主意的,对他的态度又热情了几分。


    林呈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直接问道:“你们是想要这些顺义军的人?”


    郭族长对着身边的孙子使了个眼色。


    一个和林呈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立刻走上前来,对林呈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呈跟着他走到偏僻处。


    年轻人开门见山:“如今北方打仗,到处都在征兵。往年能用钱抵消兵役,今年却不行了。这些人你们南下带着也没用,倒不如交给我们。”


    林呈没说话。


    自家这边为了帮忙,死了五个人,从顺义军那里收缴的东西,也只有五把火枪、三十几两银子和一些武器,没什么值钱的。


    而郭家里这边,一个人都没死。现在他们想白要俘虏去充军,林呈自然不愿意。


    他问道:“征兵不查户籍吗?这些人都是盗匪,能通过查验?”


    “这个我们自有办法。” 年轻人咬了咬牙,说道,“这样,每个人,我们出一两银子买。”


    一两银子,往年足够抵消一次一个人的兵役了。


    林呈摇头:“不要钱,换成布吧。一个人换一匹半布,怎么样?”


    世道越来越乱,银子的用处有限,还是物资更实在。


    况且他看这郭家里纺织业发达,想必不缺布。


    果然,年轻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随后匆匆跑去和他爷爷商量。


    林呈慢悠悠跟在后面,见到族长等人后,把用俘虏换布的事说了。


    几人神色都轻松了些:“那些废物还能换布,不错不错。”


    林老头叮嘱道:“等会儿把粮食和布多分点给死了人的家里,往后得多顾着点他们。吴老大、郑老大,这些没了顶梁柱的家庭,你们多照看些,别让人欺负了。要是有困难,就来找我们几个老的,我们想办法。”


    吴冬山和郑甲连忙应下。


    正说着,对面一户门前,一个道人走了过去敲门,门开了,


    这道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挎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褡裢,手里攥着一小束晒干的艾草,脚下趿着麻鞋,满脸堆笑地对开门的妇人道:“善人安好!本座乃闻香教主、前法王石佛的大弟子,特来帮你家度灾解难。”


    妇人警惕地看着他:“什么灾?我家好端端的,你这道士别在这里咒人!”


    道人不慌不忙地说道:“善人可知,金人已大破山海关,不日就将南下?到时候别说你们这小小乡堡,就连县城、府城都保不住!金人形似野兽,生吃人肉,渴了就喝人血,根本不把汉人当人看,只当猪羊养着,饿了就直接烧烤来吃!”


    一番话听得妇人脸色发白。


    金人残暴,这事谁都知道,她强作镇定地说:“就算金人打来了,你一个人也救不了我们吧?怕不是来骗钱的!”


    道人一脸庄严:“闻香教无生老母乃天生娘娘下凡,只要加入闻香教,向她老人家祈祷,她自会庇护教众。娘娘多次显化神迹,前不久,望都东乡的张乡绅,捐了百亩田买功德符,如今他家牛羊兴旺,家人康健,这就是老母的恩典!你没听说过吗?”


    “倒是听过……” 妇人神色犹豫了,“怎么加入你们闻香教?”


    “添二两香油钱就能入教。”


    “二两?” 妇人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脸色也变了,“我没那么多钱,不入了!金人真打过来,大不了一死!”


    “善人别嫌银子多啊!” 道人急忙劝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命没了,田产再多有什么用?如今山海关已破,金人南下,这地界迟早要遭兵祸。那些没入教的,迟早要成刀下鬼、釜中食!入教交积香钱,不仅能免今生劫,还能积来世功,老母在册上记着你的功德,来世直接登龙华会,做神仙中人!”


    妇人嫌香油钱太贵,不想再听,就要关门。


    道人眼疾眼快拦住门:“善人别急!若是手里银钱不凑手,也可以拉人入教。拉一个人入教,香油钱能少出两百文;拉十个人,就能免费入教!”


    妇人迟疑道:“我先想想。”


    道人点头:“也行,善人好好考虑。老母示下,不可强迫教众,入教后都是家人,不分上下。”


    说着,他从褡裢里掏出几道符递给妇人,“善人,入教不急,你先瞧瞧这功德符。黄皮纸、朱砂印,画的是莲花托老母,还裹着五色线、装着艾草香灰,是老母座下亲赐的上品符!戴在身上,不仅能护你,还能护你家孩子。要不要来一张?老母的恩典不等人!”


    妇人问:“这符要多少银钱?”


    道人一乐:“不要钱,几斤粟米就行。”


    妇人喜道:“你等着!” 说完关上门,匆匆回屋装了一袋粮食出来,换了两张符,开开心心地回屋了。


    道人把粮食收好,又往下一户人家走去。


    林老头听得有些心动,对身边人说:“这闻香教是什么教派?咱们没听过。不过,几斤粟米换两张符,也不贵,要不,咱们也去换两张,求个心安?”


    “我看可以,听那道士说,他们教的菩萨挺厉害的。” 族老附和道。


    见他们真要去换符,林呈赶紧阻止:“都是骗人的!”


    “老三,你怎么知道?” 林老头问道。


    林呈心想,这拉人入教的模式,跟后世的传销没两样,而且黄符根本不可能保平安,这分明是邪教。


    他斟酌着说道:“要是那道士说的老母真有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把金人灭掉,反而要从百姓手里要香油钱、符纸钱?这些不过都是敛财的手段罢了。“


    “我在书上看过,每逢战乱天灾,就有妖人用这种方式骗人钱财,前朝就有过类似的教派,叫白莲教,大家千万别信!所谓的神迹,都是人造出来的障眼法。”


    白莲教是明末才有的,这平行时空的大雍出现个闻香教,也不稀奇。


    几个老人听林呈说这是书上记载的,都信了,对着那道人的背影指指点点。


    道人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不敢多停留,赶紧提着褡裢走远了。


    没过多久,郭家人就带着粮食、布匹、一头肥猪,几坛酒来了。


    二十几个汉子搬着东西,同林呈一行人跟着出了乡堡,东西放下,双方告辞,郭家人把捆在一起的顺义军俘虏带走了。


    他们在郭家里吃饭的功夫,留在大本营的人已经把这些俘虏再搜刮了一遍,但凡看得上眼的衣服都扒了去,此刻不少俘虏只穿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的被郭家人带走了。


    林呈指着郭家人送来的东西,还有之前从顺义军那里缴获的物资,让林世福、林世贵几人负责分配。


    一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很快定出了分配办法:收缴的银子,平均分给死了人的家属,再额外给每家分一匹布。


    参战的人,每人分一匹布。


    一头猪和几坛酒,晚上休息的时候一起吃掉。


    剩下的零碎东西,当作巡逻队的备用物资。


    林呈没什么意见。


    物资和银钱很快分发下去,队伍重新整顿好,继续往南赶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捡到一个末世世界 无上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