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目光转了一圈，自己取下一件剪裁利落、线条流畅的燕麦色针织连衣裙，朝程砚示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个呢？你觉得怎么样？”
程砚凑近端详，眉头逐渐皱成一条纠结的毛线：“裙子？冬天穿不冷吗？这长度……”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膝盖上方，“是不是有点短？风一吹，某些不言而喻的画面……啊不是，我是说会着凉！”
“可以加打底裤，这是很正常的及膝长度。” 许昭看程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耐心解释。
程砚在脑子里艰难地想象了一下，可能还自动过滤掉了打底裤，眼睛却慢慢亮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
“那……试试？我就，看一眼效果？”语气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好。”许昭点了点头，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门一关，程砚立刻进入战备状态，转向导购员，压低声音开启连环质检模式。
“这裙子……料子厚实吧？不起球吧？我跟你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我摸过的毛衣起球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导购员保持专业微笑，但眼神已经有点想找同事求助了：“放心帅哥，我们家品质有保障，这款是抗起球工艺。”
程砚手无意识地搓着刚才那件羊毛衫的袖子，问题一个接一个，堪比新闻发布会。
“真的？那会不会透风？冬天穿裙子毕竟容易着凉，特别是关节部位，要重点防护……”
“加绒加厚的，内衬很密实，保暖性很好。” 导购员拿起裙边内衬给他看。
“拉链顺滑吗？在背后还是侧面？拉链会不会卡住头发或者布料？我觉得吧……”
“侧拉链，我们的拉链都是品牌定制，顺滑流畅，经过测试没有任何问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导购员笑容依旧，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颜色耐洗吗？会不会洗两次就发白像用了十年的抹布，或者染色不均像迷彩服……”
导购员终于深吸一口气，笑容有点僵：“帅哥，冒昧问一句，你是来买衣服的……还是来应聘我们厂质检员的？你这问题比我们内部抽查还细。”
程砚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怕她穿得不舒服嘛。她舒服最重要，好看第二……呃，并列第一！”
正说着，试衣间门“咔”一声轻响开了。
许昭走出来，燕麦色的连衣裙贴合身形，柔软的面料勾勒出优雅线条，衬得她气质沉静又温婉，在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程砚一下子看愣了，张着嘴，眼睛直勾勾的，刚才那些质检问题瞬间从他大脑里蒸发得无影无踪，半晌没发出一个音节。
导购员适时捧场，这次语气真诚了许多：“哇，太适合了！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这气质绝了！”
旁边一位一直默默挑衣服、很有御姐范儿的女士也看了过来，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许昭看向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程砚，微微歪头：“怎么样？说话呀。”
程砚艰难地回过神，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好……好看。”
程砚的词汇量似乎一夜回到了小学时代。
“就好看？没了？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程砚走近两步，像怕被旁人听去似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有点结巴，却格外认真。
“特别、特别好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走在路上容易引起交通事故、需要交警护驾那种级别的好看，比奶茶还温暖，比阳光还清爽……总之，就是超级无敌好看！”
许昭被他这串混乱但真挚的比喻逗得笑起来，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一个小弧度：“那就这件？”
程砚猛点头，动作幅度大到让人担心他的脖子：“买！必须买！现在！立刻！就穿着走！哦不，外面冷，还是包起来……等等，你再穿着让我看两眼……”
许昭笑着摇摇头，又拿起他之前挑的米白羊毛衫和浅蓝牛仔裤：“这套我也试试。”
“啊？”程砚懵了，“你不是……没那么喜欢吗？”
“是你认真挑的啊，”许昭看着他，“而且，我也想看看镶金边的效果。”
等许昭换上那身基础款走出来，简约干净的搭配显得她身材匀称，气质清新，本身就是校园里最引人注目的那一抹身影，又是另一种毫不费力的美感。
程砚眨眨眼，大脑再次处理过载：“也好看！这……这是贤妻良母风？啊呸，是温柔学姐风！”
“哪套更好？” 许昭故意问。
程砚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得像在鉴赏世界名画，目光在两套衣服和许昭身上来回逡巡，眉头微皱。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裙子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来体察民情，这套像全校男生都想问她要联系方式的校园女神。都好看，但风格迥异，对选择困难症晚期患者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就在这时，旁边那对“发光芹菜”卫衣情侣似乎达成了共识，拿了件正常颜色的去结账了。
程砚看着他们，下定了决心。
他转向导购员，大手一挥，带着一股“豁出去了”的豪迈：“两套都要了！大人做什么选择！”
导购员笑容灿烂：“好的，这边请！”
付款时，扫码枪“嘀”一声吐出长长的单据，上面的数字让程砚准备扫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瞳孔微缩。
但瞥见身边许昭带笑的侧脸，他立刻挺直腰板，表情恢复镇定，甚至带点潇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嘀”一声扫了码，动作行云流水。
拎着精致的纸袋出门，冷风一吹，程砚才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值了！真值了！”
许昭挽住他胳膊，指尖轻轻挠了挠他手心：“心疼钱了？我看你刚才手抖了。”
“绝对没有！给女朋友买衣服，天经地义！男人赚钱不就是给老婆……给女朋友花的吗！”他梗着脖子说完，顿了顿，声音小下来，凑近她耳朵，“就是开学之后……我可能得跟你蹭食堂了，顿顿素菜那种……偶尔加个鸡腿就行。”
许昭轻笑，声音在冬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温暖：“那我请你喝奶茶，安慰一下程同学大出血的心灵？”
程砚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这个好！要最便宜的那种！”
“知道啦，抠门精～” 许昭笑着拽他往奶茶店走。
两个身影依偎着，渐渐融入了熙攘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