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似乎已在空气中隐约敲响预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除夕当天，家里比往常更热闹了几分。
程砚的叔叔一家决定过来一起过年。
客厅里大人们忙着准备年夜饭，电视里放着喜庆的音乐。
程砚溜进自己房间，发现表哥程墨已经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他的床，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刷手机。
“诶，哥，”程砚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用脚轻轻踢了踢床沿，“大学生活怎么样？是不是特自由？特精彩？”
程墨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与节日气氛格格不入的沧桑。
“还行吧……也就那样。我跟你说啊砚子，”他翻了个身，面向程砚，语气沉痛，“我从开学到现在，除了食堂阿姨、女辅导员之外，就没跟其他异性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程砚愣了一下，有点不信：“不至于吧？大学里人那么多，一个班好歹几十号人呢，一半总是女生吧？”
“是啊，人是多，跟我有啥关系？”程墨抓了抓头发，一脸生无可恋，“上课坐后排，下课回宿舍，社团没兴趣，图书馆偶遇需要颜值和运气……而我，两样都没有。”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哀嚎，“说好的美好校园爱情呢！都是骗人的！”
程砚看着他哥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得意。
看来他哥的爱情之路暂时还是虚无缥缈，而他的嘛……正稳稳地握在手里呢。发布页Ltxsdz…℃〇M
“诶，对了，”程墨突然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神变得八卦而锐利，上下打量着程砚，“你好像有情况了？找了个小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藏得挺深啊！”
程砚心里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他明明捂得严严实实！是谁走漏了风声！
“小雨啊，”程墨耸耸肩，“前两天拉我打游戏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感觉你最近鬼鬼祟祟，可能春天到了。快，老实交代！”
程砚在心里给妹妹记了一笔，但转念一想，程墨也不是多嘴的人，便稍微放松了些。
“嗯……是有一个。怎么了？你想见见啊？” 说完又觉得太嘚瑟，摸了摸鼻子。
“那倒不用，”程墨摆摆手，重新躺回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散和调侃，“我就是好奇，是哪位英雄好汉……啊不，是哪位眼神不太好的女同学，能看得上你，替我谢谢人家，为民除害了。”
“滚蛋！”程砚笑骂着，拿起一个抱枕扔过去。
程墨笑着接住抱枕，两兄弟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
从小到大，他们的相处模式基本就是互怼中带着关心。
程墨虽然嘴上嫌弃，但听说弟弟脱单，眼底还是带着笑意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越来越浓，混合着电视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浓浓的除夕氛围包裹着房间。
程砚听着程墨抱怨大学里选课的坑爹和食堂的奇葩菜式，心思却悄悄飘到了隔壁。
不知道许昭现在在干嘛？
也是在准备年夜饭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这莫名其妙的笑，想什么呢。”程墨站起身来，看着自家老弟脸上那收不住的、有点傻气的笑意，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程砚回过神，拍开他的手，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没事，就是突然想起点高兴的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程墨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安慰”，“哥，大学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你要主动一点，别老在宿舍躺尸。”
说完，不等程墨反击，便溜出了房间，留下程墨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臭小子……”程墨嘀咕着，重新倒回床上。
还能想啥？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肯定是想他那个神秘的小女朋友呗！
程墨撇撇嘴，心里那点羡慕（和单身狗的怨念）转了一圈，最终化为一声认命的叹息。
算了，谁让自己没这运气呢。
与此同时，隔壁许昭家。
这边的除夕氛围与程砚家的热闹略有不同，更显出一种安宁的温馨。
厨房里，许建国系着围裙，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食材，锅里飘出炖肉的浓郁香气。
客厅里，周淑华和许昭母女俩正在整理年货，打扫最后的角落。
“小昭，把那边裁好的红纸和毛笔拿给我。”周淑华指了指书桌。
许昭依言取来，有些好奇：“妈，您要自己写对联？”
她印象中家里往年都是买现成的。
“对啊，”周淑华接过红纸铺开，一边熟练地研墨，一边微笑道，“自己写的，更有心意，图个吉利，你爸字写得跟狗爬似的，还得我来。” 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家常的调侃。
许昭也笑了，帮着妈妈镇纸。
周淑华提起毛笔，蘸饱墨汁，略一凝神，便手腕悬空地写起来。
字迹清秀而不失力道，是规整的楷书。上联“平安如意千日好”，下联“人顺家和万事兴”，横批“吉祥如意”。
“哇写得真好。”许昭由衷地说。
“也就这点爱好了。”周淑华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等墨干了就贴上。对了，小昭，你晚上……是不是和同学有约？”
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儿。
许昭整理彩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却保持平静：“嗯……和程砚约好了，晚上一起看看烟花，也算……一起守岁。”
周淑华和从厨房探出头来的许建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眼底都带着笑意。
许建国擦了擦手，走过来看了看对联，点点头：“挺好。程砚那孩子……挺实在。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过节方式，注意安全就行。”
“知道了，爸。”许昭轻声应道，心里暖暖的。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远处开始零星响起鞭炮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两户人家，隔着墙壁，都在为同一个夜晚忙碌着、期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