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仙女棒在许昭手中噼啪作响，金色的火星如流萤般坠落，最终熄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属于节日的气味，袅袅消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与此同时，仿佛约好了一般，广场更远处的夜空骤然被点亮。


    大朵大朵、形态各异的烟花争先恐后地炸开，金色的瀑布将墨黑的夜幕渲染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轰隆的闷响与人群隐约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新年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程砚的手很自然地环上了许昭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为她挡住侧面吹来的夜风。


    许昭没有抗拒，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头更舒适地靠在他肩上，目光投向那片不断盛开又消逝的璀璨天际。


    两人的影子在身后被远处的灯光和空中的花火拉长，依偎在一起。


    “许昭。”程砚的声音在烟花的轰鸣间隙响起，比平时低沉，就响在她耳边。


    “嗯？”许昭没有转头，只是眼珠轻轻转向他的方向，长长的睫毛在变幻的光影下扑闪着。


    她的头依旧靠着他，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细微的震动。


    “我在想……”程砚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确认这份温暖和亲近是真实的，“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烟花在他们头顶轰然绽开，映亮他认真的侧脸和眼底细碎的光。


    这句话不像他平时会说的，带着点难得的、毫不掩饰的留恋。


    许昭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在烟花的喧闹里，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


    她终于转过头，仰起脸看着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她的眼睛在烟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丝看穿他的了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想什么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抚平躁动的力量，“年就那么几天，过完了还得上课、考试。停在这儿，你的单词谁背？卷子谁写？”


    程砚被她这么一说，那点突如其来的感性瞬间被冲淡了些，也跟着笑了：“也是……还有那么多债要还。”


    他们的目光重新投向夜空，又一波烟花升腾，流光溢彩。


    不远处，几个穿着新衣、戴着毛线帽的小孩正欢笑着追逐，手里挥舞着小小的荧光棒，笑声清脆。


    更远些，居民楼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听到电视里春晚的歌舞声。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寒冷的气息，还有身边人身上干净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喧闹与宁静，璀璨与平凡，远方的盛景与近处的依靠，在此刻奇异地和谐共存。


    程砚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许昭柔软的发顶。


    许昭没有动，只是更放松地倚着他，看着那不断明灭的天空，和天空下平凡温暖的万家灯火。


    一切，都笼罩在新年特有的、祥和而充满希望的光晕里。


    这一刻是否永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起在这里，共同拥有着这份闪闪发光的记忆。


    “过几天……怎么安排？”程砚看着又一颗烟花在头顶绽开，忽然问道。


    “不知道，”许昭靠着他，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可能得跟爸妈去亲戚家拜年？我还没细问。”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呢？打算在家彻底躺平？”


    “我这不是在问你嘛，”程砚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领导没指示，下属哪敢擅自安排。”


    他说着，松开了环着她肩膀的手，转而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走吧，咱买的库存还没清完，别浪费了。”


    许昭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向那堆还没拆封的烟花。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要不……把林安他们也叫来一起？人多热闹点。”


    “林安和刘浩？”程砚挑眉，“你确定现在叫得动他们？”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许昭，“我建议你先看一眼朋友圈动态。”


    许昭疑惑地接过手机，点亮屏幕。


    最新一条状态来自刘浩，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背景是漫天绚烂的烟花和倒映着璀璨光影的湖水，水天一色，而在前景的栏杆边，两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正依偎在一起，头靠得很近，明显是在……接吻。


    虽然像素不高，角度也有些奇怪，但任谁都能认出那是刘浩和林安。


    “呃……”许昭愣了两秒，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把手机塞回口袋，“别的不说，氛围感抓得还挺到位。”


    她没再多管，快走两步跑到程砚旁边，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开始研究地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小烟花，“不管他们了，我们放我们的。”


    在这之前，城市的另一端，临近河岸的公园观景台上。


    刘浩和林安确实没去凑热闹。


    两人并排坐在冰凉的长椅上，面前是开阔的河面，对岸不断有烟花升起，将夜空和水面同时点燃。


    这里相对安静，只有隐约的轰鸣和风声。


    “复习得怎么样了啊，刘浩同志？”林安晃荡着腿，嘴里呵出白气，侧头问他，娃娃脸上带着惯有的活泼笑意。


    “还行吧，”刘浩也看着她，目光温和，“虽然不拔尖，但也不至于拖后腿。”


    他说着，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林安光洁的额头。


    林安皱了皱鼻子，没躲。


    这一年多，她的短发早已留长，柔顺地披在肩头，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和，但那双眼睛笑起来时，依旧灵动狡黠。


    “好吧好吧。”她拖长声音，目光重新投向夜空。


    恰好，一簇金灿灿的烟花在对岸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河岸，也清晰地映亮了身边人带笑的侧脸。


    在那极致的光明与喧响中，刘浩看着林安被烟火映照得发亮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唇，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他几乎没有思考，遵从了最直接的冲动，微微倾身，快速地、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触碰一瞬即离，像一片羽毛掠过。


    林安显然没料到这突然袭击，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地看着刘浩。


    刘浩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容却漾在眼底：“那个，不好意思，没忍住。”


    看着他这副难得局促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林安眼中的震惊慢慢化开，转而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


    “好啊你！”她忽然提高声音，然后趁刘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主动凑了上去，双手捧住他的脸，毫不含糊地吻住了他，把他没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远处，烟花的轰鸣此起彼伏，犹如为这一刻奏响的盛大背景音。


    近处，清冷的河风掠过，却吹不散相拥的两人之间炽热的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林安才松开手，额头抵着刘浩的额头，微微喘息，脸上红晕未退，眼里却闪着得意又明亮的光。


    “偷袭算什么本事……要这样才行。”


    刘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未散尽的烟火和自己呆住的脸，终于回过神来，低低地笑了起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嗯，”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带着笑意和满足，“你说了算。”